第1332章 彻底打乱了A国在该地区的战略布局。
星辰军区情报中心的服务器组嗡嗡作响，冰蓝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房间内交织成一片沉默的星海。海量的数据洪流被无形的大手捕捉、分类、解析。
陈曦站在李英身后，神情专注。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无数条纤细的红线正从费多联邦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最终指向几个特定的服务器节点。这些红线代表着一条条被追踪到的信息链。
“将军，第一批高频次、高关联度的账号已经锁定。一共三百四十七个。”陈曦的声音冷静而高效，“我们回溯了他们的注册信息和登陆IP，大部分是伪造的虚拟身份，或者盗用的普通民用账户。跳板遍布全球，手法很专业。”
李英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已经被揪出来的“明牌”上，而是看向了屏幕边缘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那里，零星的几个账号偶尔发布一些无关痛痒的生活动态，但总会在不经意间，对那些负面舆论进行一次“貌似中立”的总结，或是提出一个引人深思的“问题”。
“这些呢？”李英的手指轻轻点在全息投影的交互界面上，一个头像为“流浪的苏格拉底”的账号被放大。
“这个……将军，这个账号我们分析过，”陈曦调出相关数据，“博主叫‘张哲’，本地大学的历史系讲师，社交圈干净，发布的内容大多是学术探讨和读书笔记。他只是在课堂上，偶尔引用这些网络舆论作为反面教材，提醒学生要辩证看待问题。”
“提醒学生？”李英的嘴角浮现一抹冷峭，“他是在提醒学生，还是在‘植入’学生？一个历史系讲师，对城市停电、道路施工的细节了如指掌，甚至比市政部门的报告还‘及时’。你不觉得他知道得太多了吗？”
陈曦的背脊窜上一股凉意。他只看到了数据的关联性，而将军却看到了数据背后的人性与动机。
“一个专业的间谍，不会赤裸裸地散布谣言。他会把自己伪装成最理智、最客观的‘第三方’。他不说政府坏，他只是一遍遍引导你去思考‘政府为什么会这样’。当你开始顺着他的思路思考，你就已经掉进了他的陷阱。”李英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在陈曦心上。
“我明白了！”陈曦恍然，“他不是污染源，他是‘二次发酵’的酵母！他把那些低劣的谣言，包装成学术案例、思想实验，喂给那些自以为是的大学生！”
“对。而且他很聪明，他知道只攻击我们军区或者联邦政府，目标太大，容易暴露。所以他选择攻击那些看似不重要的民生问题。”李英的思维如同闪电，“一个街道停电，能掀起多大浪？但一百个街道呢？当所有人都觉得身边充满了‘问题’，那股汇聚起来的怨气，足以动摇任何政权的根基。”
“将军，我立刻派人控制他！”
“不，别动他。”李英摇了摇头，“现在抓他，只能治标。我想看看，给他提供‘学术素材’的上线是谁。而且，我很好奇，当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独立思考’，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时，会是什么表情。”
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
“陈曦，改换策略。我们不堵，我们疏导。”
“疏导？”
“对。他们不是喜欢爆料吗？我们帮他们爆。找几个我们自己的‘深喉’，混进他们的圈子。他们说东街停电两小时，我们就‘不小心’泄露一份‘内部文件’，告诉他们其实停了四小时，原因是某某领导玩忽职守。我们要比他们更会带节奏。”
陈曦的嘴巴慢慢张大，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将军……这……这不是在帮他们吗？”
“帮他们？”李英笑了，“亨利总统以为他在玩一场信息战，我要教教他，什么叫‘超限战’。当真假信息混杂，当他们引以为傲的情报渠道里，塞满了我们精心准备的‘佐料’，你觉得他还能相信谁？一个疑神疑鬼的总统，会比一万个间谍的破坏力更大。”
“我们要做的，是在他们的情报系统里，注入思想的病毒。”李英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他们内耗，让他们自我怀疑，让他们最终在混乱和猜忌中，亲手掐死自己的网络。把那个‘流浪的苏格拉底’列为重点观察对象，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包括他喜欢喝什么牌子的咖啡。”
“是，将军！”陈曦立正敬礼，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知道，一场好戏，就要开场了。
……
星辰军区最高指挥部，苏然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余诗曼将一份装订精美的报告放在他的桌上，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老板，这是截止本季度的‘星华计划’进度报告。我们在能源、新材料、生物制药和高端制造四个领域的合作项目，已经全面铺开。华国方面开放了十三个国家级实验室的访问权限，我们这边的技术转化率……非常惊人。”
苏然没有立刻翻开报告，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费多联邦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这座城市，在一年前还满目疮痍，如今已经焕发出勃勃生机。这是他的作品。
“诗曼，你觉得我们现在最缺什么？”苏然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余诗曼愣了一下，随即迅速进入状态，她的大脑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开始飞速运转。
“资金？我们不缺。技术？我们有领先优势。人才？我们正在虹吸全球。资源？塔兰共和国的矿产足够我们用一百年。”她逐一否定，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从物质层面，我们什么都不缺。”
“说得对。”苏然点了点头，“那从非物质层面呢？”
余诗曼的目光闪动，她似乎抓住了什么。
“认同感。”她吐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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