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希望的力量
蔚蓝星球。
蓝星。
钢铁穹顶笼罩着一百多个超级城市。磁悬浮车道被炸断，燃烧的残骸堆在半空。
这里是纯粹的凡人世界。叶星辰离开后，科技迭代了几个世纪。
天穹裂开了。
针对无灵气世界的怪物降临。
没有一口吞掉星域的十二翼神魔，只有数以亿计的赤红飞镰虫。
高射电磁炮把天空照得惨白。湛蓝光束扫过，虫群化为飞灰。但裂缝太多，虫子杀不绝。防线被啃出缺口。
第三超级城市。
钢铁城墙塌了三十丈。
老将军站在指挥台前。头盔掉在脚边，大屏幕上跳动着全线溃败的刺眼红光。
副官的手抖得按不准发射键。
弹药见底。外骨骼装甲连全军覆没。
老将军看着光幕上冲进街道肆虐的虫群。
他八十一岁了。六十年前，他刚入伍。那时候地球也遭遇过末日劫难，比现在更恐怖。
后来，一个男人出现了。
男人一个人，把天撑了起来。
“叶星辰。”老将军嘴唇颤动。
他没有下达启动自毁程序的指令。他抬起长满老年斑的双手，慢慢合十。
闭上眼。
城市废墟里。
被压在承重墙下的机甲驾驶员，看了一眼彻底暗掉的仪表盘，合拢沾满机油的双手。
防空洞内，白发苍苍的老人们带着懵懂的孩童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年轻的战士们放下了打空的步枪，学着长辈的样子。
整个地球，几十亿凡人。
他们没有灵力，不懂法则。
他们只记得，曾经有个名字代表着奇迹。
无数肉眼无法捕捉的光丝，从这颗蔚蓝星球上升起，跨越维度，汇入宇宙的光海。
镜头切换。苍穹星。
刘成真站在广场的废墟上。
生灭之眼在眼眶里剧烈转动。
他死盯着漫天飘来的光丝。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无视空间距离，无视维度屏障，直奔永恒神殿。
他抬起右手。
灰白色的抹除法则化作一张遮天大网，朝着光海罩下。
“没用的东西，全给我散！”
大网落下。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抹除法则穿过了光丝。光丝也穿过了法则。
它们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
刘成真引以为傲的“概念抹除”，需要先解析目标，再进行删除。但他根本解析不出这些光丝是什么东西。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规则属性，没有质量。
它们只是单纯的“存在”。
刘成真的手停在半空。
他活了十七个纪元，亲手写下无数规矩，杀光了所有能威胁他的变数。他认为自己就是这片宇宙的唯一真理。
但他现在，居然拦不住一根凡人祈祷的光丝。
他猛地转头。
楚玲珑倒在碎石堆里，左手撑着地面，还在咳血。
刘成真一步跨过去，一脚踩在楚玲珑的后背上。
骨裂声响起。楚玲珑仅剩的几根完好肋骨又断了两根，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
刘成真弯下腰，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拽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刘成真的声音不再平淡。
“那小子死了！神魂俱灭！你们这群连自己都保不住的虫子，拜一个死人有什么用！”
楚玲珑满脸是血。
她看不见那些光丝。但她看到了刘成真眼底藏不住的慌乱。
她疼得浑身抽搐，却强撑着咧开带血的嘴角。
没有声音出喉。
但口型极其清晰：你怕了。
刘成真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是创世神！”他左手一挥。
广场旁半塌的城墙瞬间化为齑粉。
“三千世界的生杀大权都在我手里！我想让谁死，谁就必须死！”
他盯着楚玲珑，指骨在对方头皮上勒出深深的血痕。
“我要把他的神魂残渣捞出来，当着你们的面，再碾碎一次！”
永恒神殿。
法则熔炉。
灰白溶液沸腾。
十七个纪元的法则废料在这里翻滚，足以腐蚀任何大道本源。
熔炉最底部。
叶星辰的意识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光。
灵溪燃烧伴生本源换来的护盾，已经薄得一触即碎。消亡只在瞬间。
就在这一刻。
第一根光丝穿透灰白溶液，扎了进来。
光丝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法则残渣对它毫无作用。
它缠绕在叶星辰将熄的意识点上。
紧接着。
第二根，第一万根，第一亿根。
来自地球老将军的追忆。
来自枯木星矿工的绝望。
来自苍穹星孩童的眼泪。
来自联盟将士们的希望。
来自各自星域......
信仰。
这不是天庭收集的那种带杂质的香火，而是众生在死境中爆发的最纯粹的期盼。
无数光丝结成一个发光的巨茧。把叶星辰残存的意识死死护在中间。
灰白溶液疯狂冲击光茧，却无法损毁它分毫。高维度的绝对法则，在此刻败给了最原始的情感执念。
光茧内部。
一颗翠绿的种子被光丝唤醒了。
那是“净”消散后留下的神域之种。它不需要人工养护，它只吸收最纯粹的力量。
种子裂开了一条缝。
极其细小的根须从缝隙里探出，穿透光茧，直接扎进了外围的灰白溶液中。
它在进食。
它把刘成真引以为傲的十七纪元法则残渣，当成了发芽的养料。
随着它的吸收，一股勃勃生机反哺进光茧。
叶星辰的意识亮了。
他的神魂没有凭空重生。但楚玲珑碎裂的断剑、林芷若崩散的凤羽、洛清寒断掉的残尾、巨灵主宰崩碎的半边身躯、以及万界生灵在血泊中的惨烈死状，顺着光丝，直接涌入他的识海。
痛。
不仅是肉身湮灭的痛，更是千万人赴死的痛。
这股痛楚化作了最烈的一把火。
“咚。”
熔炉底部传出一声沉闷的震动。
不是心跳，是混沌本源重塑的第一次脉动。
震动极小。
但苍穹星上，刘成真揪着楚玲珑头发的手，突然僵住了。
他左眼角那道快要愈合的血痕，毫无征兆地崩裂。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不仅如此。
他的生灭之眼看到，永恒神殿外围包裹的“抹除领域”，刚才莫名其妙地闪烁了一下。
那不是被外力攻击的闪烁。
那是天地规矩被强行改写时的底层逻辑错乱。
刘成真触电般松开手。楚玲珑摔回地面。
他顾不上地上的女人，转过身往永恒神殿的方向闪去。
创世神门在他识海中疯狂轰鸣，仿佛在发出最凄厉的警告。
“咚。”
第二声脉动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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