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对不起，星辰，我来陪你了。
“所有人听令！”
楚玲珑的声音从传开了。
“把你们剩下的本源——全部给我。”
没人问为什么。
林芷若第一个动手。
她把残存的神凤血脉之力逼出丹田，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线射向楚玲珑。
肩膀上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彻底崩裂，鲜血沿着小臂流到指尖滴下来。
洛清寒六条残尾同时竖起，尾尖亮起冰蓝色的光芒。
九尾天狐的本源被一缕缕抽出来，每抽一缕她就白一分。
六条尾巴在缩短，从三丈变成两丈，从两丈变成一丈。
“快点。”洛清寒催自己。
柳梦璃闭上眼，合欢秘术的本源化作紫色的丝线飘出体外。
万紫鸢咬破舌尖，把法则的精华混着血吐了出来。
李倾月双手结印，太阴之力从眉心涌出。
花月影最后一片花神本源的花瓣碎开，变成肉眼不可见的光粉。
六种颜色的光从六个方向汇入楚玲珑体内。
不止她们。
“沧澜残舰全体输出！”通讯频道里那个沙哑女声吼了一嗓子。
十七艘破船的引擎同时过载，灵力核心的能量被强行抽离，化作蓝白色的光柱打在楚玲珑身上。
船舱里的灯灭了，生命维持系统停了，水循环关了。
操炮的修士把自己丹田里最后那点灵力也掏出来——这些灵力微薄得可笑，可能还不如一颗下品灵石，但他们没有别的了。
铁壁残军。焚天残部。雷鸣界。青叶洞天。碎骨峡谷......
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报不出来的。
千万条力量光线从千万个方向涌来。
粗的细的、亮的暗的、纯的浊的，全部砸进楚玲珑的经脉里。
疼。
楚玲珑咬紧牙关。
这些本源属性各异、品质参差，灌进来的一瞬间就在她体内打架。
火系和冰系互斥，毒系和生机系冲突，空间法则和时间碎片绞成一团。
她的经脉被撑到极限，皮肤表面浮起一道道青紫色的纹路。
但她没有时间慢慢调和。
刘成真正在屠杀一颗凡人星球。
楚玲珑闭上眼。
她知道这股力量撑不了多久——那些低阶修士的本源加起来也不够她挥一剑的消耗。
但她不需要太久。
只要够她到那个地方。
只要够她再出一剑。
虚空撕裂，楚玲珑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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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星。
这颗星球没有修士。
住着的全是凡人。
种地的、打鱼的、赶牛车的、织布的。
最大的城池不过百万人口，城墙是夯土垒的，城门口还挂着褪色的灯笼。
城墙没了。
被刘成真随手一指抹掉的。
连灰都没剩下，地基的位置变成一道三丈深的沟壑。
街道上到处是尸体。
不是修士战斗后那种法则灼烧的尸体——就是普通人的尸体。
被踩扁的、被气浪掀飞撞墙摔死的、被碎石砸中的。
一个菜摊被掀翻在路边，青菜和白萝卜滚了一地，菜叶子上沾着血。
刘成真站在城中央的广场上。
脚底下是碎裂的石板和一截断掉的旗杆。
他的生灭之眼没开，甚至没在用法则之力。
他只是站着。
他身上外溢的能量压力就够让方圆百丈内的凡人七窍流血倒地。
“哇——”
哭声从一条半塌的巷子里传出来。
几个孩子。
最大的不超过十岁，最小的还被姐姐抱在怀里。
他们缩在一堵摇摇欲坠的墙根底下，满脸是灰，眼睛红肿。
一个穿蓝布衫的女孩死死捂住弟弟的嘴，自己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旁边躺着一个女人，是她们的娘。
胸口被飞来的石块砸穿了，眼睛还睁着。
刘成真偏头看了那几个孩子一眼。
“别怕。”刘成真开口了。
“很快就不疼了。新世界里没有修士，没有战争，没有人能欺负你们。”
蓝布衫女孩听不懂，她只知道面前这个人杀了所有人。
她抱着弟弟往墙角缩了缩。
刘成真抬起右手，掌心朝下，灰白色的法则之力在指尖凝聚。
一道寒光劈开天幕。
楚玲珑从天而降。
手里握的不是帝道寒霜剑——那把剑已经碎了。
她握着的是断剑的柄，剑柄上还连着半截参差不齐的残刃，最长的一截不到两寸。
她把所有借来的力量压缩进这半截残刃里。
“刘成真！！！”
一剑。
倾尽所有。
刘成真甚至没转身。
他右手从指向孩子的方向收回来，反手一挡。
灰白色的法则护盾在掌心撑开。
残刃撞上护盾。
“咔嚓。”
残刃碎了。
那些千万人倾注的本源，在接触护盾的瞬间被消解得干干净净。
冲击波倒是有——掀起的气浪把广场上的碎石吹飞了一圈，远处那面危墙终于塌了。
楚玲珑的手空了。
连剑柄都没剩下，掌心里全是碎裂割出来的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不甘心。
拳头砸了上去。
右拳打在刘成真的胸口。
楚玲珑的拳骨碎了三，手腕向内折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
她没停。
左拳跟上。
刘成真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五指张开，掐住了她的脖子。
楚玲珑被提起来。脚离地三寸。
她踢他，膝盖撞他的小腹，脚尖踹他的胫骨，每一下都用尽全力，但并没有用。
刘成真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你那把剑碎了两次了。”
“没有剑的剑修，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
楚玲珑的脸涨得通红，气管被掐住，话说不出来。
巷子里的孩子在哭，哭声断断续续，被恐惧压得变了调。
蓝布衫女孩抱着弟弟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着楚玲珑被提在半空的身影。
楚玲珑也在看那几个孩子。
她的视线模糊了，不是因为窒息，是眼泪。
保不住。
谁都保不住。
她连自己都保不住。
“送你上路吧。”刘成真的拇指压上她的颈动脉。
楚玲珑不挣扎了。
不是放弃，是没力气了。
借来的本源烧完了，自己的本源也见底了，经脉里空空荡荡，丹田像被掏空的水井。
她的手垂下来，碎掉的右手和还在流血的左手，都垂在身侧。
眼泪从眼角滑到下巴，滴在刘成真的手背上。
“对不起。”
她的嘴唇在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碎得几乎听不见。
“星辰。”
心口那块彻底变灰的同调印记，冰凉冰凉的。
“我来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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