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8章 模棱两可

杨明一听，立刻猜测到了是什么样的事情。不过他觉得有些意外，他觉得应该是香秀的那个堂姐夫派人出面，没想到会是八郎出面。

他随口说道：“行，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到了基金会，进门看见陈娟正在泡茶。杨明笑着打趣：“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还提前泡好了我爱喝的茶。”

陈娟抬头，眼神带着点幽怨：“张姐刚才说你会过来，我记得你爱喝这个，就特意泡上了。”

她端着茶杯，跟着杨明走进办公室，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水有点烫，你等会儿再喝。”

杨明坐下，开口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陈娟垂着头，小声嘟囔：“就那样呗，天天都是一样的日子，没什么新鲜的。”

杨明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心里在埋怨自己，平时很少顾得上她：“今天中午我不走，你等会儿出去买点菜，做几个拿手的，咱们一起吃饭。”

陈娟一听，脸上立马露出笑意：“好，我现在就去买。”

陈娟刚出门，张燕就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你看看吧，这是八郎递过来的东西。这笔项目开销数额很大，但内容写得含糊不清，就是一份空架子文件，只让咱们照着执行，一点细则都没有。”

杨明接过文件翻看，这份文件出自宣传部门下属司局。文件内容写明，为力推中日民间友好往来，深化两地文化交流，特组织人员前往岛国进修学习。出行安排、学习事务以及所有花销开支，全部由基金会统筹安排落实。

杨明看完文件，心里觉得别扭，皱眉说道：“先放这儿，我稍后联系八郎当面问清楚情况。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会让八郎把外出人员名单报上来。

咱们只需要对照名单核实信息，再拨付相关费用。这笔资金由岛国那边单独划出，不和基金会日常账目混在一起，费用方面你不必顾虑。”

张燕点点头：“那就好。只是我觉得这事打着咱们基金会的名义去办，他这么处理，总感觉不太正式。要不我通知八郎过来，跟你当面谈谈？”

杨明沉默片刻，开口说道：“也行，你叫他过来一趟。有些事不能稀里糊涂就往下办，就算要推进这件事，起码也得把里面的细节都摸清楚。”

八郎来得比杨明预想的要快。杨明手中的茶刚抿了两口，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八郎进门后恭敬地躬身九十度行礼，随后端正落座、双手置于膝上：“关于这件事情，在我春节回国时，主母当面和我谈过。

相关事宜当时已经敲定。这次我没有提前向您报备，是主母告知我您已知晓此事，我才直接按既定流程推进了整个项目。”

杨明摆了摆手：“这些先不说。总部既然已经批复同意，我自然不会否定这件事。我本身也认可这件事情、支持中日友好交流工作。

但我身为基金会名义上的负责人，项目全程以基金会的名义对外开展，我不可能对其中细节一无所知。”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八郎，语气郑重：“流程可以正常推进，但你必须整理一份详细的书面说明，把项目的具体细节、执行流程全部报备给我。我要掌握所有情况。”

八郎心里清楚，杨明提的这些要求合情合理。他之前敢跳过部分报备步骤，背后另有盘算。这场打着民间交流旗号的活动，里面藏着不少摆不到台面上的算计。

他在岛国的时候就接到过指令，关键内容尽量不要对外公开。可他也料到华夏这边难免会有人提出疑问，所以提前准备好了一份简略的说明材料。

眼下杨明当面追问，他从包里取出那份文件，双手捧着递过来：“文件我刚准备好，只是还没来得及拿给您。”

杨明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接过文件浏览起来。纸上通篇都是模棱两可的官话套话，一点实际信息都没有。

他把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我要的是这次交流项目的真实详细情况。受资助的都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在哪任职，要去什么学校进修，这些信息，你必须如实报给我。”

八郎没料到杨明的态度会这么强硬。他在华夏跟杨明打交道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杨明这么严肃过。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杨明还会像往常那样，态度不温不火，不会深究到底，眼下局面出乎他的预料。

“这个……，我手上目前没有这些材料。等我跟这边相关方面对接完毕，等他们把材料报上来，我再拿过来给您过目，可以吗？”

杨明点点头：“也行。这些详细资料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就算岛国总部已经批复，只要我拿不到真实完整的信息，我依旧有权否决，直接叫停这个项目。”

八郎又接连解释了好几句，杨明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听非听，只是随口嗯嗯应付两声。

八郎看得出来，杨明这回不是在吓唬人，心里不由得一紧，咽了口唾沫，起身告辞：“既然如此，我这就回办公室，立刻催促相关方面把详细资料整理出来。”

杨明摆摆手：“去吧。这件事务必慎重。基金会出钱扶持的项目不能当儿戏，不能凭着一堆含糊不清的说辞，就让基金会往外拿真金白银。不管放到哪个单位，这种事都说不过去，马虎不得。”

八郎走出基金会办公室，心里暗自盘算，到底要不要把实情向杨明交代清楚。

他明面上是龟田家族在华夏的代理人，暗地里还要听从岛国官方的指令，去办不少不能公开的事情。

这次安排宣传系统人员赴岛国进修，就是双方相关机构私下商量好的，只不过借基金会的外壳，拿民间交流当幌子，来做实质上带有官方色彩的活动。

杨明追问得这么细致，让八郎心里很有些顾虑，害怕如实上交材料之后，部分隐秘信息会就此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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