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乱世
女人就是容易感性，在国家大义面前，一切私人感情都该抛在脑后。
根据刚才商池和杜盛对话可推测，他可是为了钱，允许杜盛把烟膏运进来，祸害民生。
光是这点便无法原谅。
在姜栀神游之际，商池稳稳地抱着她，已经来到车前。
他弯身把她送进后座里，随后抓起了她的脚。
脚上的肌肤是男人掌心带着薄茧的粗糙质感，姜栀猛地回过神来。
她以为他会像第一晚那样，按揉她脚板，以此做惩罚。
不想，他又抬起了另外一只手，轻拍她脚底下的灰尘。
看着男人这动作，姜栀一愣，胸腔再次升起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指尖蜷缩收紧，抿唇道，“我自己来。”
话落，她用力把脚从男人手抽回来。
可商池像是预判到了她的动作，先一步用力，攥紧她的脚踝。
“别动。”他沉声扔了这么一句，继续给她脚拍灰。
没一会，他把她脚上的灰清理掉了，才松开了手。
姜栀坐在后座，两双赤裸的脚，踩在车上的毛毯上，粉嫩的脚趾蜷缩了在一起。
“别有下次，不然我就告诉你哥。”
男人再次警告，微微侧头看着她，语气淡漠。
姜栀愕然了一瞬，咬了咬唇，低声道，“知道了。”
以男人的智商，肯定是猜出了，她敢出来，定是瞒着姜恒。
而姜恒就是她的软肋。
他要是把今晚的事告诉姜恒，那她就完蛋了。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姜恒醒来的第二天，只以为自己喝醉了。
毕竟，在他的角度看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只是，一夜之间，商池和杜盛达成了合作，给杜盛让出了一个码头。
知道这个消息，姜恒恨呐。
恨自己贪杯误事。
但事情已经发生，属实于事无补。
姜恒恶狠狠地说道，“也不知道商池收了杜盛多少钱，码头竟然也愿意让！”
一旁听着的姜栀，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作为当事人，她知道，商池一点好处没收。
码头这事是为了救她，亏本让给杜盛的。
她弱弱地说道，“有没有可能……商池没收钱？”
听到这话，姜恒立即反驳，“不可能！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哪有人会不要任何好处，就给人送一个码头？”
顿了顿，他补充道，“除非那人是傻子。”
姜栀，“……”
她也不敢把昨天发生的事，跟姜恒说。
只能任由姜恒误会了……
她转移了话题，“我决定明天开始，去报社上班。”
姜恒一听，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姜栀身上。
他一脸的防备，“你怎么突然要去报社上班？以前叫你去帮忙，你不一直说要读书？”
面对姜恒这两连问，姜栀撇了撇嘴，“我现在在商家闲着也是闲着，去报社打发一下时间，不行吗？”
姜恒冷哼，“打发时间，还是另有所图？”
姜栀，“……”
她看似坦荡地反问，“我就算另有所图，也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你怕什么？”
姜恒细想了想，觉得姜栀这番话，确实挺有道理。
姜恒没再说什么，吐了个字，“行。”
-
姜恒在北城晚报上班，也就安分了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她大概摸清了北城晚报的运作。
北城晚报的情报员几乎遍布北城，就连北城外各处，也安插了不少探子。
所以，北城晚报总能第一时间拿到消息，做头条新闻。
难怪，军阀那边想弄死姜恒。
而姜恒调查杜盛，必定也是跟这件事有关。
姜栀作为北城晚报的千金，同样有权利使用这里的探子。
她来到情报中心，找到了这里的头头，端了一副大小姐的样子。
“给我调出与杜盛相关的所有资料。”
头头有些为难，“这……”
姜栀眼神变得有些锐利，“怎么，就只听我哥的话？”
面对姜栀骤然变冷的气息，头头讪笑道，“当然不是，我这就去拿，大小姐稍等一会。”
闻言，姜栀压着心头的欣喜，从鼻腔挤了个“嗯”。
约摸过了五六分钟，那头头拿了一沓资料，送到了姜栀手里。
“这就是全部了？”
姜栀随便翻了翻，只有十来页的资料，掀起眼皮，满目的质疑。
头头一脸诚恳，“真没了。”
姜栀眉梢微挑，“行，有最新消息记得告诉我。”
头头，“好的，大小姐。”
姜栀拿到资料，就在自己的工位上翻阅了起来。
除开一些基本信息，最为惹眼的一点就是，在姜恒被抓之前，杜盛曾和潘大帅，还有商池一同吃过饭。
随后不久，姜恒就通过报社，曝光了潘大帅手下的张副官受贿……
姜栀指尖轻敲着桌面，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她并未注意到，姜恒已经来到了她跟前，甚至弓着身，正在看着她桌面上的资料。
“这就是你嘴里的打发时间，嗯？”
姜恒沉得发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姜栀猛地回神，下意识就把桌上的东西盖住。
“别盖了，我都看见了。”姜恒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姜栀，“……”
她应该拿回家里看才是。
姜栀敛了神，摆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我也想为你分担……”
“不行！”不等姜栀把话说完，姜恒便厉声打断了她。
“我是不会让你冒一点的险。”顿了顿，姜恒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就给我回去，明天也不用来了！”
姜恒话说得决绝，神色也狠绝。
姜栀见状，放桌面上的小手蜷缩了起来，倔强道，“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
姜恒似乎没想到姜栀会和他犟起来，怔愣了在原地。
毕竟，以前他摆出这样的神色，她只会夹着尾巴，乖乖听话。
姜恒回过神，语气冷硬，“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
姜栀眼眶发红，“在国家面前，你说的话都不算！你既然能为国家牺牲，我也可以！”
“你……”姜恒显然没想到，姜栀会这样说。
一时间，他也说不出话来。
姜栀紧盯着姜恒双眸，语气平静而坚定。
“哥哥，乱世之时，谁都可为国牺牲，到底谁能活到最后，那就交给老天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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