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调虎离山
“娶回来不就是拿来宠的？”
姜栀逐渐走远，可是这句话仍清晰地落在了她耳中。
不知为什么，她听到那瞬，心头竟颤了颤。
细数在商家这些日子，他似乎一直在尊重她，从未强迫她做过任何事。
甚至，平时在外，他回来时，还会给她带点好玩的，好吃的。
仿佛她真的是他妻子一般。
不过，两人除了没同房，夫妻的程序是一样没少。
细想，他这个人，要是不跟奸人勾结，当个好人。
说不定，还真是个好丈夫。
当他妻子……应该还挺幸福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姜栀猛地摇了摇头。
将
她和他绝不可能！
-
今晚的宴会还邀请了北城有名的京剧名角，到商家表演。
姜栀推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她便重新返回到宴会厅。
她到的时候，好戏正好开场。
商池和几个重要的宾客坐在正中央，津津有味地看戏子唱戏。
而商池旁边一直空着一个位置，一眼望去，十分的显眼。
姜栀不以为意，走到了女子的座席。
只是，她这刚坐下，周旭就走了过来。
“夫人，会长给你留了位置。”
姜栀一怔，眼里透着诧异。
那位置……竟然是给她留的？
她看了眼那座位，开口道，“我坐那里不好吧？”
周旭一脸恭敬，“会长只有他的道理。”
既然周旭这么说了，姜栀起身，往男人旁边的座位走去。
姜栀落座后，看向旁边正看戏的男人，问，“怎么让我坐这里了？”
商池的指尖跟随着戏子的节奏，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听到姜栀的问话，他指尖顿了，俊容转了过来，眸色晦涩。
他薄唇轻启，反问，“你是我的妻子，坐我旁边，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一出，姜栀再次愣住了。
好像……是这么个理。
但……又好像不是这么个理。
毕竟，这个时代，男女平等的新思想，很少人能接受。
多的是权贵富商，在接待宾客时，女性都是被排到次要的位置。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弥漫在姜栀的胸腔。
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今晚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商池的罪证。
而不是，分析这些有的没的。
“我需要和贾先生去书房商讨些事，你先帮我招呼着他们，嗯？”
忽地，男人凑了过来，在姜栀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姜栀回神，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商池去书房了，那她……就可以摸进去储藏室了。
姜栀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了个微笑，端了副良妻贤母的模样。
“好，交给我吧。”
商池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和旁边的贾先生，一同前往书房。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姜栀也站了起来。
她快步往黑暗的地方走去，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再挪步往储藏室的方向去了。
储藏室的位置在后院一栋洋房里，而后院同时建有一个车库。
姜栀早已经模拟了数百遍，潜入储藏室的路径。
所以，她很顺利地就进去了里面。
但，储藏室里，储藏的不是酒，就是酒。
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甚至连古董字画，这些东西都没有。
这哪是什么储藏室，分明就是酒窖！
姜栀是扑了个空，没办法，她只能退了出去，一脸沮丧地原路返回。
在经过车库时，她看了眼空空如也的车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她又说不上，是哪里怪。
她微微蹙着眉，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在宴会厅的路上，刚好经过书房。
书房在主楼的二楼，抬眼就能看见。
姜栀下意识看了眼，只见窗户那明亮的黄色灯光熄灭，整个书房陷入了黑暗。
显然，这时的商池正好跟那个贾先生谈完，出来了。
那么……
姜栀眼神一亮，那么就是说，书房已经没有人了。
这时候，是潜进去的好时机！
这样一想，姜栀赶紧躲到一旁。
果真，没一会，商池便领着贾先生，从一楼的客厅走了出来，再一同前往前方的宴会厅。
见状，姜栀心头猛跳。
储藏室没收获，她不信，书房也没有。
等商池和贾先生走远了，姜栀环顾了眼四周，便潜入了书房。
姜栀不敢开灯，借着外头的月色，能大致看清楚书房的轮廓。
和普通的书房一样，最里面摆放着一张书桌。
书桌后头是一排书架。
右侧靠墙的地方，放了沙发桌子之类的。
姜栀直奔书桌，白皙的手飞快地翻动着上面的文件，还有柜子。
没有，什么都没有，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文件。
不过，书桌还有一个带锁的柜子，重要的文件估计都放在这里了。
可是，姜栀没有钥匙……
整个书房，她都找了一遍，都没找到。
想来，是男人随身带着。
那这个柜子更加可疑了。
就在姜栀焦灼着怎么开这个柜子，她脑子忽地闪过什么。
她抬手把头发上的夹子取了下来，且把夹子掰开了。
她微微躬身，把夹子一头对准锁孔，插了进去。
随后，她指尖稍一用力。
“啪嗒”一声，锁开了。
姜栀眼眸一亮，赶紧把柜子打了开来。
一本账簿静静躺着里头。
姜栀心头一喜，拿起来，快速翻阅。
只是，越翻到后面，她脸上的笑意和欣喜，逐渐凝固了。
账本记录的并不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相反的，这账本里头，全是商池捐赠和救济的开支。
数目不少，每一年，都是大笔的支出。
姜栀定在了原地，内心复杂至极。
他……难道并非她所想那般的可憎？
看到这账本，姜栀有些自我怀疑了。
默了良久，她把账本放了回去。
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站在了窗边，双手抱臂，眺望着外头的夜色。
整个人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外响起了脚步声，姜栀这才回过神。
她屏息听着动静，估摸着是佣人经过而已。
她吁了一口气，刚想转身出去，却不经意瞥了眼前院。
商池身边一直有两个打手，他要是在商家，两打手便一直守在前院。
他若出去了，这两人必定会跟着出去。
可此刻，前院空空的，还哪见这两打手的身影？
姜栀脑子闪过同样空着的车库……
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什么，冷声道，“好一个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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