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9章 重生后的惬意生活42
总统套房的穿衣镜前，元柠栀将长发盘起，用一根黑色发带固定在脑后。
黑色高领贴身衫，深灰色工装裤，脚上换了一双软底短靴。
折扇别在腰后，被衣摆遮了大半。
她拉开房门。
顾辞靠在走廊墙上，换了件黑色立领夹克，衬得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格外扎眼。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门？”
“你换了鞋。”顾辞的目光从她脚上扫过，“软底战术靴，不是逛街穿的。”
元柠栀没接话，径直往电梯走。
顾辞跟上来，双手插兜，语气随意：“曼谷的夜景不错，我给你当向导。”
“你对曼谷地下水道也熟？”
“不熟。”顾辞按下电梯键，“但我对你去的地方感兴趣。”
电梯门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二十分钟后，酒店后巷的一处暗码头。
一艘没有编号的长尾船停在石阶下，船身刷着黑漆，马达声被消音棉裹得几不可闻。
船夫是个瘦小的泰国老头，戴着草帽，低着头不看人。
元柠栀踩上船头，船身微晃。
顾辞紧随其后坐到她左侧，肩膀几乎挨着她的手臂。
船夫拉了一下绳索，长尾船无声滑入水道。
两岸的建筑越来越矮，越来越旧。
霓虹灯的光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两侧石壁上挂着的玻璃罐，罐里浸泡着某种发光的菌类，散出幽绿色的冷光。
绿光映在水面上，整条水道像一条通往地底的静脉。
船拐了三个弯，钻过一道长满苔藓的石拱，到达一个隐藏在地下的水上集市。
几十条小船首尾相连，搭成浮动的货摊。
摊面上铺着黑布，摆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
风干的蛇胆、浸在福尔马林里的不明器官、刻着符文的骨片、颜色诡异的药粉……
空气里混着檀香、血腥和潮湿泥土的气味。
顾辞扫了一眼最近的摊位，上面摆着一排密封的玻璃瓶，瓶内的液体在绿光下呈现出不同颜色。
“违禁药材黑市。”他说。
“东南亚最大的一个。”元柠栀的目光在各个摊位间逡巡，“桑巴泰起家的地方。”
长尾船缓缓前行。
两侧摊贩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又很快移开。
船行至水道中段，元柠栀忽然抬手。
“停。”
船夫收桨，长尾船靠向左侧一个不起眼的小摊。
摊主是个独眼老妪，右眼窝塌陷，用一块黑布遮了半边脸。
她面前的黑布上零散摆着几样东西，大多灰扑扑的，看不出名堂。
元柠栀的视线锁定在角落里一块被淤泥覆盖的黑石上。
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糊满了河底的腐泥。
在外行眼里跟路边的石头没有区别。
但元柠栀感应到了。
淤泥之下，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在跳。
她弯腰拿起黑石，在指尖转了两下。
“这个，多少？”
独眼老妪的独眼转了转，打量着元柠栀身上的衣着，又瞟了一眼她身后顾辞腕上的百达翡丽。
“两千万泰铢。”
顾辞的手已经伸进夹克内袋。
元柠栀没说贵，也没还价，直接点头：“成交。”
话音刚落，一阵马达声从水道深处传来。
一艘涂着暗红色漆的快艇横切过来，船头劈开水面，浪花溅上了老妪的摊布。
快艇上站着一个光头男人，赤裸的胸膛纹满经文，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形状的骨珠项链。
每一颗骨珠都是真正的人骨打磨而成，大小不一，在绿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光头男人一只脚踩在船舷上，居高临下扫了一眼元柠栀手里的黑石。
“四千万。”
他的中文比颂恩流利得多，声调带着一股子阴恻恻的味道。
老妪的独眼亮了。
元柠栀没看他，“我说了成交。”
光头男人嗤笑一声，伸手从腰间拽出一个皮质钱夹，抽出一叠美金拍在老妪摊面上。
“听清楚，这是桑龙集团看上的东西。”他的目光从元柠栀脸上移到顾辞脸上，“闲杂人等，滚。”
老妪的手已经伸向元柠栀掌心里的黑石，五根枯瘦的手指张开，满脸堆笑，“小姐，不好意思，这位出价更高……”
元柠栀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点。
黑石从老妪的指缝间脱出，凌空飞起，划过半米的距离，稳稳落入元柠栀左手掌心。
老妪的手僵在半空，五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
光头巫医的笑容没了。
他盯着那颗悬浮过的黑石，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他伸手扯断脖子上的骨珠项链，捏碎了其中两颗最大的。
碎裂的骨珠里飞出两条半尺长的飞天蜈蚣。
通体暗紫，翅膀薄如蝉翼，口器处挂着一滴荧绿色的毒液。
蜈蚣振翅，发出尖锐的嘶鸣，直扑长尾船。
顾辞的身体先于意识反应。他一把揽住元柠栀的腰，将她往身后带，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夹克内层的短管手枪。
元柠栀被他的手臂箍了一下，没挣开，低头看了眼搂在腰间的那只手。
“顾总。”
“嗯？”
“松手。”
顾辞松了。
元柠栀右脚在船头轻轻一跺。
长尾船纹丝未动，但一圈肉眼可见的银蓝色波纹从她脚底炸开，贴着水面向四周扩散。
波纹掠过的地方，河水被压出一道浅浅的凹槽，水花往两侧翻卷。
两只飞天蜈蚣正扑到距长尾船三米的位置。
波纹到了。
嗤嗤两声轻响……暗紫色的蜈蚣像被无形的砂纸碾过，从头到尾碎成齑粉。
紫色的粉末洒落河面，炸起两道半人高的水柱，又迅速沉没。
光头巫医的身体猛地弓起。
他的双手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两只蜈蚣是他用自身精血豢养的蛊虫，蛊死主伤。
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快艇的甲板上，冒着细密的白烟。
他的身体往后仰，脚下一滑，整个人倒栽葱翻入河中。
黑市瞬间炸了锅。
最近的几个摊贩连货都不收了，撑起竹篙就往水道深处划。
有人打翻了自己的货架，玻璃瓶砸进水里咕嘟冒着气泡。
独眼老妪更是连摊布都没来得及扯，划着小舢板消失在绿光尽头。
不到二十秒，元柠栀的长尾船周围三十米清出了一片空白水域。
远处的水道尽头，一盏红灯笼亮了。
灯笼晃了三下。
一艘雕花画舫从暗处无声滑出，船头站着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
光头，圆脸，穿一件金线刺绣的泰式长袍，手里摇着一把象牙柄的羽扇。
他的目光先落在水面上还在冒泡的那片区域，然后移到长尾船上，最后定在元柠栀的右脚上。
船头木板上，一圈淡银色的纹路还没消退。
矮胖男人的羽扇停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羽扇收起，双手合十，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泰式大礼。
“尊客驾临，有失远迎。”他的中文意外地字正腔圆，“在下吕坤，忝为这处水市的管事。方才手下之人冒犯了尊客，是吕某管教不严。”
元柠栀将黑石收进口袋，掏出一叠泰铢放在船沿上。
“石头的钱，两千万，你转给那个独眼老太太。”
吕坤连连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紫铜令牌，双手奉上。
令牌正面刻着一条盘踞的蟒蛇，背面是一串看不懂的古文字。
“这是水市的至尊贵宾令，持此令，曼谷地下三十六处暗市通行无阻，所有交易免佣。”
元柠栀接过令牌翻了翻，丢给顾辞。
顾辞单手接住，看了一眼那条蟒蛇图腾。
吕坤犹豫了一下，又往前半步，压低声音。
“尊客，还有一事。明日的地下拍卖会，吕某负责前三排的席位安排。”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是一株万年灵草。”
元柠栀收回目光，看向他。
吕坤的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据传，此草可令凡人脱胎换骨。”他顿了一下，“桑巴泰本人，志在必得。”
长尾船的马达重新发动，在幽绿的水道里缓缓掉头。
顾辞坐在元柠栀身侧，将紫铜令牌塞进夹克内袋，偏头看她。
“万年灵草，你要？”
元柠栀靠在船舷上，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块黑石的粗糙表面。
绿光从两侧石壁上落下来，照在她半边侧脸。
“桑巴泰想要的东西。”她的嘴角弯了一下，“我就必须拿到。”
船穿过石拱，驶入外面的夜色。
顾辞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彦的加密短信：地下拍卖会场地确认……曼谷地下十八层，旧防空洞改建。入场人数上限八百人。桑巴泰已包下其中六百个席位。
顾辞看完，将屏幕转向元柠栀。
元柠栀扫了一眼数字，收回目光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昭拍耶河面。
“六百人。”她语气平淡，“还不够我热身的。”
(https://www.lewenn.cc/lw16542/46451316.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