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3章 重生后的惬意生活36
湾流G650的起落架碾过江城国际机场的跑道，发动机的轰鸣声被地勤的引导车盖了过去。
停机坪外围的辅道上，停了二十多辆黑色轿车。
车身上没有标志，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些是江城各大家族的车。
塔台调度频道里，一则从未出现过的指令被下达：VIP-1通道全线清空，地勤车辆退至二百米外待命。
舱门打开。
舷梯放下的瞬间，停机坪上的景象把林彦看愣了。
西装革履的大汉们列成两排，从舷梯底部一直延伸到停机坪尽头。每个人胸口别着陈氏集团的金色徽章，腰杆挺得笔直。
陈启明站在队列最前方。
他换了一身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元柠栀踏上舷梯，低头扫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声，“排场不小。”
顾辞走到她身后，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没说话。
两人走下舷梯。
陈启明迎上三步，双手从中山装内袋取出一枚古铜色令牌，正面铸着“陈”字，背面刻着一条盘龙。
这是陈氏集团创立以来的最高信物，历代家主亲传，从不外授。
他弯腰，九十度，双手将令牌举过头顶。
“元小姐，陈氏上下五百七十二人，自今日起，唯您马首是瞻。”
身后三十名高管闻言，齐齐低头。
辅道上那二十多辆黑色轿车里，所有降下一半的车窗在同一秒升了上去。
手机快门声从围栏外传来，此起彼伏。
几个蹲在货运区围栏后面的记者举着长焦镜头，快门按到冒烟。
元柠栀看着面前的令牌，没有马上接。
“陈总，你女儿还在输液，你不陪着，跑机场来摆这个阵势？”
陈启明没抬头。“思雨已经醒了，第一句话问的就是救她的人是谁。我跟她说了，她让我替她来的。”
元柠栀沉默了一秒，伸手接过令牌，掂了掂。
“行，令牌我收着。但话说前头，我不管你陈家的生意，该怎么干还怎么干。这块牌子，就当借我挡灾用。”
陈启明直起身，眼眶红了一圈，但嘴角是上扬着的。
“您说了算。”
顾辞从旁边递过来一句：“林彦，清通道，直升机在哪？”
“南侧停机位，随时可以起飞。”
顾辞看向元柠栀，“走？”
元柠栀把令牌塞进卫衣口袋，手背蹭了蹭鼻尖，“走吧。飞机上的盒饭太难吃了，回去先弄点吃的。”
两人穿过陈家的队列，朝直升机走去。
陈启明站在原地目送，直到旋翼声远去，才转身上车。
十分钟后，“南山庄园一号别墅主人”的名字，从机场贵宾厅的私人群聊开始，以病毒式的速度扩散进江城每一个名流圈层。
*
同一时间。
江城市局，地下一层审讯室。
苏国栋坐在铁椅上，二郎腿翘着，西装扣子解了两颗，下巴微扬。
“沈队长，第三次了。我的律师团已经从海东律所出发，路上需要四十分钟。在此之前，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沈钧坐在对面，翻着手里的文件夹，没抬头。
“苏总，你的律师团来不了了。”
苏国栋的眉毛动了一下。
沈钧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纸，啪地摔在铁桌上。
“卢旺达驻华大使馆传真，两小时前到的。现场勘探报告，皇家地质学会特批印鉴认证。”
苏国栋的目光落在那叠纸上，没伸手。
沈钧翻到第三页，抽出一张A4大小的高清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堆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红色岩石地面上。粉末旁边是一根断成两截的白骨法杖，杖头的黑曜石碎成渣。
背景是一个巨大的天坑，红色石柱倒塌了大半，岩壁上嵌着银蓝色的矿石。
照片右下角盖着一枚钢印——卢旺达皇家地质学会特批存档。
苏国栋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还稳，但喉结滚了一下。
“你请的那位高人。”沈钧往椅背一靠，“烧成灰了。”
苏国栋瞳孔骤缩。
他认出了那个天坑。
那些红色石柱的排列方式、阵纹的走向、地底的结构……全是他出钱、出图、出人力，花了三年时间一点一点建起来的。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顾辞按下通讯器的按钮。
他的声音从审讯室天花板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回音。
“苏国栋，你在开曼的StellarCrown，维京群岛的三家壳公司，基加利的离岸账户……截至今天上午九点，全部冻结。”
苏国栋抬头，死死盯着单向玻璃。
他看不见玻璃后面的人，但他知道是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动了几下，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要见律师。”他的声音哑了。
沈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文件夹。
“苏总，你请的那个高人都烧成灰了，律师能帮你什么？”
他抱着文件夹走出审讯室，铁门在身后合上。
苏国栋一个人坐在白光下面，低着头，双手撑在铁桌边缘，肩膀在剧烈地起伏。
*
南山庄园，地下室。
元柠栀把最后一批星陨铁原石从仙府空间里放出来，码在地上。
几百块大小不一的原石堆成小山，银蓝色的光泽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流转。
她随手拣起七块拳头大的，掂了掂重量，然后一块接一块抛出去。
原石划着精准的弧线飞向地下室的四角和三面墙壁，落点丝毫不差……东、南、西、北、东南、西北、中央，九宫八卦方位。
落地的瞬间，地面的石砖发出一声闷响。
原石表面的银蓝色光芒亮了一下，然后渗进了砖缝里，顺着地基的结构向外蔓延。
庄园上方，云层开始聚集。
灵气浓度一翻再翻。
庄园后山的树林里，鸟群炸了窝。成群的灰喜鹊、白鹭、山雀从枝头腾空，绕着庄园上空盘旋，越聚越多，叽叽喳喳的叫声连成一片。
管家端着茶盘走进院子，刚迈出两步就停住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木清香，他深吸了一口。
紧接着，一股暖流从鼻腔灌入肺底，然后顺着脊椎往下走。
那折磨了他十五年的老毛病，在呼吸间减轻了大半。
他愣在原地，弯了弯腰，又蹲了一下。
真的不疼了。
管家端着茶盘的手都在哆嗦。
旋翼声从东面传来。
一架银色的直升机掠过庄园围墙，稳稳降落在前院的停机坪上。
顾辞跳下直升机，手里捏着一份密封的牛皮纸袋。
他穿过前院，和管家擦肩而过。
“元小姐在地下室。”管家指了指别墅侧门。
顾辞点了下头，推开侧门沿楼梯走下去。
地下室的门半掩着，银蓝色的光从门缝里溢出来。
他推开门，看见元柠栀站在原石堆旁，指尖残留着一道紫色的电弧，噼啪跳动了两下才消散。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顾辞手里的牛皮纸袋上。
“什么东西？”
顾辞撕开封口，抽出一份加密情报单，递过去。
“林彦截获的海外资本异动。有人在苏家倒台后四十八小时内，通过瑞士中转行向东南亚转移了一笔资金。”
元柠栀接过来，目光扫过数据列表，在最底部的一个名字上停住。
指尖的紫色电弧又跳了一下。
“赵半山。”她念出那个名字，声音很轻。
顾辞看着她的表情。“你认识？”
元柠栀将情报单折好，塞回牛皮纸袋。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银蓝色的矿石光芒。
“那个死在坑底的老东西，是他最小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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