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摊牌
瑞欢说：“怎么不能？我和以心偶然认识，相谈甚欢下就成了朋友，难道不行吗？还是说，我堂堂一个侯府姑娘会骗你？”
于夫人自是知道南安侯府的来历，只得赔笑说：“哪能啊，我就是随便问问。以心这孩子也是，自己大晚上还要出去，也不说一声，怪让人担心的。我们家都找疯了。”
瑞欢淡淡地说：“是吗？这样最好了。不过你能解释解释，以心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我……”于夫人还真没法解释。
瑞欢说：“不管以心是怎样受的伤，你好生照顾她就是了。你可别给我来阴的，等我一走，你不会像刚才一样打骂以心吧？”
“哪能啊，不能不能。”
“那就好，我就等等以心伤好了，邀她过府一聚，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
送走瑞欢后，于夫人忙质问以心，“你昨晚当真在侯府留宿的？”
以心点点头。
“你们当真认识。”
以心还是点点头。
但于夫人还是气不过，拉过以心就想打一顿，“你别以为你有个侯府姑娘做朋友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告诉你，你可是我于家的女儿，谁也管不着！”
王五婆赶忙过来阻止，“你这是做什么？可不能再打了。丫头，回屋去吧。”
以心这才躲过一劫。
“娘，我怎么不能打她了？”于夫人说。
“你怎么没听懂，那侯府姑娘说得清楚不过了，要是让她知道，你又打了这丫头，说不定会来报复你呢。侯府，我们可得罪不起。”王五婆拉着女儿就是一通细说。
伯府里。向五正向叹薇说事情，“姑娘，这妙姨娘的来历查到了。”
“说。”
“这妙姨娘，本姓雷，环下里生人，父母早亡……”
“等等，环下里？这听着有点耳熟啊。”
“能不耳熟吗？大姑娘，这妙姨娘分明就是冲着大姑娘你来的。这妙姨娘，头上只得一个哥哥，叫雷洪。”
“什么？我没听错吧？妙姨娘的哥哥，叫雷洪？”
“正是，我已经让人打听过，这雷洪死后，他这做妹子的花魁就离开家乡，来到京城了，做了清倌，恰巧被二老爷看中。就是如今这妙姨娘。
这妙姨娘处心积虑想进伯府，必是有机可图。我听人说，雷洪和他妹子感情极好，如今雷洪死了，这妹子，怕是要为他报仇的。”
叹薇听得目惊口呆，没想到雷洪的妹子真的来找她报仇来了。
“在环下里，谁人都知道我们是大姑娘你让人惩戒雷洪的。”
“可我好像没让人把他打死吧？”
“说是这样说，我们的确没有把雷洪打死，可雷洪却是死在我们惩戒之后的。我听人说，我们教训雷洪之后，雷洪手脚废了，郁郁不得志，才在捕鱼时死了。在妙姨娘看来，我们不就是间接害死那雷洪的吗？”
“我的天啊，幸好让你去查了。不然我还不知道危险原来就在我身边啊。”
“这妙姨娘费尽心思进了伯府，成了二老爷的妾室，是来意不纯，她八成是要找姑娘你报仇啊。”
她说：“是我低估了这妙姨娘。我说她怎么会无缘无故要针对我。看来，我得小心提防。她是小叔的妾室，我是伯府的大姑娘论理，是互不相干的。
我们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然，我也不是吃素的。她哥哥作恶多端，难道不是死有余辜吗？我说呢，那雷洪先前做那么多恶事没人收，原来是有个厉害的妹子。这兄妹俩，是不把别人的命当命吗？”
向五说：“这妙姨娘心机重得很，既是来报仇的，大姑娘该多加防着才是。”
“我晓得的。”她又想到闻朗终日惦记她的亲事，心有点累。看来，她是时候动手了，否则别人还当她好欺负的。
她拿上两幅画，特地去了西园找闻朗，正好见闻朗在陪着妙柔说话，俨然一副好夫君的模样。她想到吴氏生产时凄惨的样子，冷笑了下。“小叔，妙姨娘。”
“你怎么来了。”闻朗还在为上次宴席的事生气。
“我有要事要和小叔说。”
“你能有什么要事，赶紧说吧。”
妙柔见叹薇在看着自己，忙说：“老爷，那妾身先下去了，妾身在这多有不便。大姑娘这是嫌妾身碍眼了。”
“你碍什么眼，不说拉到。”
叹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把第一幅画拿给闻朗，“小叔，看看这画，是不是有点眼熟？”
闻朗接过一看，随意瞥了眼后，随即变了脸色，“这画，怎么会在你手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画，原本是小叔为我画的画像，就这园子里。我还记得，我曾向小叔问我能不能看看这画，小叔却几次推辞。”
闻朗脸色变得铁青，在想她怎么会有这画的。
“小叔，再看看这幅画。”叹薇把另一幅画给他，“这画，画的也是我。我记得，除了小叔，我没让其他人画我的。这两幅画，单看画工，还有构图，还有我身上穿的衣裳。这画，八成也是出自小叔这手吧？”
闻朗看着眼前的两幅画，脸色变得难看得不能再难看。
“小叔想必很好奇，这两幅画，怎么会出现在我这？原本这画，一副该是在一个纨绔子弟手里的，一副该在怀王世子手里的。是吗？小叔。”
听罢，闻朗完全失了神，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流了细密的汗珠。
叹薇说：“我一个未出阁女子的画像，出现在外男手上，其中意图，我不用想也知道。我爹早逝，小叔你又是我唯一的亲叔叔。
论理，我的事，包括我的亲事，确实该由小叔做主的。可小叔莫不是忘了，我这生辰未过，还不满十五，离及笄还远了点，小叔不该怎么着急吧？”
闻朗始终不发一眼，显得颇是震惊。
妙柔见闻朗被叹薇怼得无话可说，觉得闻朗这也太没用了，连个小姑娘都对付不了。她推了下闻朗，示意他说点什么。
闻朗慌张地咽了咽口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能说的全让叹薇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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