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收服霜降
白露见过很多人哭。
还是头一次看到地仙哭。
按照天地自然法则来说的话，霜降虽然是地仙，但也是半妖。
半妖和妖怪一样，是没有眼泪的。
也不会知道什么是哭。
这会儿霜降居然哭了。
流出了红色的眼泪。
与此同时，笼罩在他们头顶巨大的透明结界护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
咔咔咔咔——
地面也在剧烈的晃动。
白露将桃木剑杵在地面，以防摔倒。
她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得不对停留在半空中的霜降喊道：
“霜降，现在妮妮死了，你的执念也该破了，要是再斗下去，妮妮只怕死也不瞑目！”
霜降低垂的脸缓缓抬起来，眼中闪动着异样的红光。
忽然呵呵一笑，
“白露，妮妮死不瞑目，是被你们害的，我记得妮妮很厌恶你！
我早就察觉到妮妮对你态度不一样了。
以前我是看她还活着，需要你来续命，所以没有动你！
现在妮妮死了，你以为你还能活下去么？！”
说着，他竟然单手抱着少女的尸体，背后扑腾着白色的翅膀，朝着白露扑杀而来！
打了白露一个防不胜防！
白露被扑倒在地，脖子被霜降单手擒拿住。
男人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她的脖子扭断。
不是霜降舍不得用力，而是他发觉胸腹之上顶了一把锋利的刀。
锋利到已经将他的羽衣划开。
流出了白色的血。
“你......怎么可能！”
霜降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伤口，还有那柄像木头一样的桃木剑，
“怎么会这样，你居然能伤到我，这不可能！”
他心里憋足了怒火，也准备了手段和法术，决定要和白露决一死战！
没想到刚一出手，就被白露压制了。
剑刃若是再往里面深入三厘米，几乎就要将他的肠子刺穿。
蝴蝶一族，最切忌就是破坏内脏。
他们的脏器是脆弱的。
一旦损坏了，就不只是丢了一半修为那么简单！
“还要再打下去么？”
白露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闪过一抹冷意。
“若是还要再打，我不介意用你的血来给我的桃木剑开刃！”
说着，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两分。
霜降浑身都在痛，皱着眉松开左手。
另一只手中的尸体顿时落在地面。
霜降腾得后退几步，拉开距离，随后单膝跪地，看着白露，
“我认输！”
“真的认输？”
白露这才慢慢站起来，拍掉衣服上的尘土。
姿态优雅得好似九天之上的仙女。
似乎很不满意身上沾染了尘土。
眉头微蹙，
“你若是认输，现在最好跪下来说三声我输了，然后我还能给你机会，让你将妮妮交上去给官方，你也要去坐牢。
至于他们怎么判，要看官方的意见。”
这事闹得挺大的，还让秦堪受了重伤。
白露可不会息事宁人。
霜降捂着伤口，一手单单将妮妮的尸体抱起来，后退一步。
“你说的这些条件，除了一条我都能接受。”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白露。
现在受伤了，还有妮妮的尸体在，压根无法出手。
“哪一条？”
白露扬眉。
霜降低头看着妮妮。
少女已经断气很久，脸色慢慢出现了僵白色。
但即便是这样，在霜降的眼中，她始终都是最美丽的女子。
“妮妮我要自己留着，不能交给你们。”
他坚持说。
白露很无语，
“你留着人家的尸体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有特殊的爱好？”
以前她也听说过一些小道故事，有些变态的人会偷尸体来干坏事。
他们甚至喜欢和尸体睡觉做爱。
这样的人很少见。
白露以为霜降就是这样的怪人。
但霜降只是淡淡地摇头，
“你误会了，妮妮虽然是死了，但我之前给她做过一些续命的法术，如果术法不能一直维持的话，只怕她的灵魂这辈子都会困在尸体里。
就算交给官方处理，尸体也会被烧掉，这样妮妮的魂魄永生永世都得不到解救了。”
他现在已经在考虑来世的事了。
白露听完心情很复杂，
“你和她没有来世了。”
她之前就说的很清楚，来世妮妮有自己的人生和安排，也有另外的好姻缘等着。
霜降这辈子无望守护，下辈子更别想了。
“我知道。”
霜降温柔地摸着少女尸体的脸庞，语气很歉疚，
“白露你说的对，我和她本来就只有这一世的情缘，而且还是我的情缘，她有她自己的情缘。
这辈子我强制霸占了她，改了她的命，结果却让她死得那么惨。
都是我的错。
现在我后悔也没用了，只是恳求你，让我好好地守护着她的尸体，知道她的灵魂得到解脱。
这样她去了来世，也能获得幸福。”
只是她来世的幸福，不是他给的了。
霜降忧伤痛苦的脸庞再次低垂。
下巴滴下几滴红色的眼泪。
他又哭了。
“世间难得有情痴，算了，你也算是真爱。”
虽然是孽缘，但至少霜降没有一条路走到黑。
他害死了自己的爱人。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惩罚。
白露叹息，终于点头同意。
“这个结界很快就会破碎，你带着尸体跟我出去吧。”
霜降点头应下，抱着妮妮的尸体，直接飞到半空，大手一挥展开了一条大道。
他随即落在白露的身前，微微伏下身体，非常敬重地伸出手，请白露先走。
白露这才注意到他的右手有些不一样，
“你的右手之前不是断了么？”
霜降很不好意思的将右手的假肢收起来。
“断是断了，但我能找到假肢用用。”
“跟我一起去人间吧，那边有医院，或许能找到最适合你的假肢，你用枯木变作假肢对你身体不好。”
白露的话刚一落，霜降的右手顿时慢慢变成了枯木的模样。
霜降更觉得尴尬，只好点头答应。
“好，听白露大人的。”
“？”
白露回头，疑惑地看他，
“为什么要这么喊我？”
霜降扑通一声跪在她身前，行了大礼，
“我这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更不用说女人，你还是头一个能伤到我的，而且你还能用女娲石，那个秦堪居然也能为你所用。
白露大人，你才是最牛的，我以后愿意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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