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老爷子吐血
书房内。
秦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嘴里喘息着粗气，气呼呼地看着眼前这对父子。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元亮，你原本是我精心培养的唯一家族继承人，三十年过去，你受过我太多的考验，你觉得你都顺利通过了吗？”
这话让秦元亮心里没有底气。
“爸，您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把我当外人了，以前您从不这样和我说的。”
是啊，以前的秦老爷子都是鼓励他。
但现在老爷子似乎想有话直说了。
不管是亲情，还是栽培的用心，在他们两人之间，似乎什么都没了。
唯一有的，是利益。
“事到如今，阿堪的身体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你就带人上来逼宫，你觉得我还会用什么好态度和你说话吗？”
秦老爷子冷哼一声，看过来的眼神满是失望。
“我原本以为你做事，总要瞻前顾后想想，没想到今日你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这么多年过去，你一直都得不到你想到的东西，已经等不及了吧？”
“爸！”
秦元亮没想到自己运筹帷幄了这么久的计划，在这一刻，居然被老爷子一眼看穿，心里有些慌张。
“爸，我真的不是这么想您的，只是秦家家业这么大，您为什么只心疼秦堪呢，为什么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年，在您心里，还是比不上他一个小辈？”
这个问题，是秦元亮心里一直藏着的疙瘩。
他现在不得不问出来。
倒是秦臻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两人吵架，一句话都没出声。
“小辈？”
秦老爷子冷笑，
“在你眼中，阿堪是小辈，那么你在我眼中，你就不是小辈？”
“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元亮还是第一次见到老爷子的眼神这么冷。
仿佛他们压根不是亲生父子，而是仇人！
“元亮啊，你岁数也不小了，怎么就看不清楚局势，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秦家好，但你这么多年，在公司做的最多的是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秦元亮原本慌乱的神情，变得有些愧疚。
“爸，我知道你觉得我能力不足，这么多年过去，我儿子秦臻也长大了，虽然您不认可我，总要认可我儿子吧？”
“别拿秦臻来扯开话题！”
秦老爷子喝止了他的话，随即从右手边的资料箱里，掏出一叠文件。
猛地摔到了秦元亮的脚边！
“这些东西，只怕你自己都没看过吧？捡起来看看。”
老爷子的话越是亲和，秦元亮越觉得紧张。
他总觉得这些文件里面藏了不少自己的秘密。
见他还没动静，秦老爷子对秦臻吩咐，
“阿臻，既然你爸不肯看，不如你替他看一下？”
“是，爷爷。”
秦臻被点到名，心里有些激动，但没有表现出来。
反而是冷静地走在秦元亮身边，捡起拿一叠文件，细细地看起来。
不到三分钟，秦臻的脸色大变。
“这......爸爸，你怎么会在分公司里偷税漏税？”
“还有，和嘉禾合作的项目，你降低了成本费用，工程出事原来是这个原因，当时我记得有三个农民工闹到了法院里，后面就没听说过了......”
案子还在，新闻也在。
至于人不见了，就令人怀疑人到底是死了还是害怕得躲起来了。
秦臻拿着文件的手，很是艰难地翻开第三页文件资料。
看着里面的内容，他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还有，五年前那桩官方追查海外违法人员的案子，怎么还有爸爸你留的私人账户......”
这件案子，秦臻记得很清楚。
原本是国内爆发了一系列医药造假的事件，很多公司都涉及进去，接受了官方的调查。
当时在京市，只有秦家没有受到影响。
当初老爷子还表扬了他们父子俩人呢。
没想到，这个文件里面居然还藏着秦元亮犯罪的证据......
秦堪拿着文件，艰难地合上了。
他只觉得心里很难受。
老爷子现在拿出这个文件出来，显然是要针对他爸爸了。
他身为秦元亮唯一的儿子，被爸爸受累，在老爷子的心里，早就失去了继承秦家家业的资格。
难怪过了这几年，老爷子对自己的态度一直不咸不淡的。
原来是这样。
秦臻看着自己的父亲，颇为恨铁不成钢！
“爷爷，您这么做，我都知道为何了，希望您不要对我爸爸赶尽杀绝。”
将文件工整地放在桌面上，秦臻忽然对着老爷子下跪。
“阿臻！”
秦元亮吓了一跳，慌忙地上前去拉他的胳膊。
但秦堪没有领情，语气冰冷地说：
“爸，你早就在外面犯了那么多错，如果不是爷爷在暗中给你兜底，只怕牢底都被你坐穿了！”
“我......”
秦元亮没想到自己最后的底裤在有一天忽然被扒光，脸上羞臊不已。
偏偏他此刻已经认知到了错误，半句借口都说不出来。
显然，和老爷子的博弈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
“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希望您不要将对我的失望，怪罪到了阿臻的头上，他真的是个好孩子啊！”
秦元亮扑通一声，也跪在了老爷子面前。
“阿臻是好孩子，我比你更懂！”
秦老爷子见他这般言语，心里的失落加剧不少。
“可怜我一个老头，辛辛苦苦培育出两个儿子，一个早死，一个成为了作奸犯科的废物！”
他越说越激动，咳嗽起来。
任凭李管家怎么劝哄，秦老爷子的情绪越发激动。
他忽然站起来，对着秦元亮踢了一脚，
“你这个不孝子，背着我干了这么多错事，如果有人拿着这些把柄，送到了媒体面前，秦家因你出事，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对得起我吗！”
秦元亮身子一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胸口一处沉闷地疼得厉害。
秦元亮心里对秦老爷子的怨恨逐渐加深，正要奋起为自己辩驳。
忽然！
“噗！”
“老爷子！”
李管家的尖叫声，和秦老爷子的吐血声一并而起。
秦元亮猛然抬头一看。
只见秦老爷子捂着嘴，手心里红色的血好似止不住的流水，丝丝滑滑地滴到了地板上。
令人触目惊心。
“爸——”
秦元亮没想到老爷子会被自己气的吐血，连忙爬起来去外面喊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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