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定情信物

我回忆道：“那是我们凰族的传统。第一次长出的鹿角会由长辈亲手割下来雕刻成各种手把件，等长大后作为定情信物送给心爱之人，就像狼族的狼牙一样。”

龙栖渊转头看我：“你的呢？”

我愣住了：“我是真没想到......我出生时九纹鹿和烟吾就不在了，应该是鹿烨给我割的。该不会被他扔了吧？”说着，我开始好奇鹿烨把我的角放在了哪里。

我下床翻找起来。龙栖渊见状连忙劝阻：“别找了，我只是随口一问，小心动了胎气。”

“没事，我有分寸。”我打开床头柜，看见里头躺着个桦皮小盒子。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小块鹿角。上头刻着只悠哉吃草的顾闻雪，就是我前世的样子。

我抚摸着鹿角，眼眶不禁湿润。这上面的图案是鹿烨亲手刻的，他居然留到现在......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龙栖渊盯着我手里的鹿角，柔声道：“很可爱。”

我破涕为笑，将鹿角塞给他：“送你了，算作那钥匙的答谢礼。”

龙栖渊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和第二世时一模一样：“我会好好保管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我被他弄乱了头发，假装生气地扑向他：“龙栖渊，我跟你拼了！”

他含笑把我揽入怀里：“小心点......”

帐外鞭炮齐鸣，帐内暖意融融。远处的山林中，不时传来狼嚎声，仿佛也在为今天的喜事献上祝福。

夏日的云阙峰流域，草原披上了一层新绿，金莲花开得漫山遍野。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野花的芬芳，远处传来牧民的歌声，悠扬婉转。

我坐在王庭里，一把折扇摇得呼呼作响。帐篷外阳光正好，照得羊群雪白，可帐内却闷热异常。孕晚期的身子格外沉重，羊肉吃多了更是燥热难耐。医师不让用冰，山顶连个制冷设备都没有，这电扇还是龙心月从海底宫殿带上来的。

“热死了。”我扇得手臂发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龙栖渊放下手中的书卷，眉头微蹙。他起身走到我身边，从我手中接过扇子，将我搂进怀里。他浑身冰凉不似常人，抱着他就像抱着一个天然冰箱。凉意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让我舒服得直哼哼。

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开手机刷起视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草原舞蹈，欢快的节奏让我不自觉地跟着晃动。

“才二十五度，你怎么这么怕热？”龙栖渊一边给我扇风，一边问道。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点宠溺。

“还不是因为你家崽崽，整天在肚子里闹腾。”我戳了戳隆起的肚子，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律动。

龙栖渊沉默片刻，目光柔和地落在我的腹部。“让我来给你读点东西。”

“好啊好啊，正好八个月是胎教的关键期。”我兴奋地说，期待着他会念些什么有趣的故事。

谁知他一开口就是：“道可道，非常道...”

我眨了眨眼，一个字都听不懂。正想说话，肚子里突然一阵翻腾，像是有人在里面踢了一脚。

“哎呦！”我惊呼一声，手不自觉地护住肚子。

龙栖渊立刻紧张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我的手背：“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宝宝踢我了！”我拉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你快摸摸，它好像在抗议呢。”

他俯下身，侧耳贴在我的肚子上，神情专注。那双平日里冷峻的眼眸此刻盈满柔情，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良久，他声音有些发颤：“它...在动。”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忍不住逗他：“就你念的那些，别说宝宝了，我都听烦了。估计它也听不懂。”

龙栖渊立刻换了一本：“那我改念妙法莲华经...”

“还是算了吧。”我连忙打断他，生怕他又念些晦涩难懂的经文，“给小可爱讲个睡前故事呗，要生动有趣的那种。”

他点点头，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肚子：“自开天辟地之时起，女娲造人...”

我昏昏欲睡地听着，直到他说到：“蚩尤的头颅飞起，血溅十米...”

“停停停！”我赶紧拉他的衣袖，“这么血腥的故事，万一吓到宝宝怎么办？你就不能讲点温馨的？”

龙栖渊沉默了一会，低声道：“除了遇见你，我似乎没有什么温馨的故事可讲。”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落寞，让人心疼。

我心里一酸，连忙转移话题：“那咱们聊聊天吧，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他说，目光温柔地看着我。

“非得挑一个不可？”我追问道，“你肯定有偏好吧？”

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只要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

我笑道：“我倒是希望是个女儿，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女儿贴心。”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描绘着我的轮廓，“最好像你。”

“可是...”我故意逗他，“柳雨柔说要让咱闺女嫁给柳星木，火喆也说要和狼族联姻呢。”

龙栖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温度骤降：“生男孩。”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他吃醋的样子实在有趣。

没过几天，柳雨柔就带着全家来避暑了。她是听说狼族想和我家孩子联姻，连夜赶来的。她一进门就开始抱怨：“这狼族也太不要脸了，孩子还没出生就想着联姻。”

正好赶上狼鹿两族的那达慕比赛。因为逐格年幼，我让龙栖渊代表凰族出战。赛场上人声鼎沸，各族勇士摩拳擦掌。

火喆看到龙栖渊时，脸都绿了，眼中露出一点惊慌：“这不公平，谁打得过远古青龙！你们这是欺负人！”

“怎么不公平了？”我坐在评委席上笑道，一手撑着下巴，“龙栖渊勉强算个凰族上门女婿。再说了，你们狼族不是一直自诩勇猛吗？”

狼族群情激奋，纷纷长啸示威。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连观众席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火喆无奈，只得应战。他活动着筋骨，眼中闪烁着战意：“那就来吧！”

我本想让龙栖渊点到为止，可这两人一交手就停不下来。拳脚相加间，地面震动，尘土飞扬。

“你从我身边带走顾闻雪，害我至今孤家寡人！”火喆怒吼着，一记重拳砸向龙栖渊。

龙栖渊轻松闪避，冷声道：“我妹妹年方千岁，要不要试试？”

“免了！”火喆冷笑，“除非让你女儿嫁给我干儿子！”

龙栖渊瞬间幻出十把冰剑，寒气四溢：“想都别想！”

最后在龙栖渊的狂轰滥炸下，火喆败下阵来。他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却还不服输。

“你家闺女必须嫁给我家小子！”火喆被抬下场时还在喊，声音嘶哑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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