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端倪
林砚影顺手把湿头发用干发帽裹起来，又在毛巾一角擦了擦手。
回复白羽，“谢谢，辛苦了。”
白羽很快回复，“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也是基金会的重要一员，做积德积福的好事的时候，我当然得出一份力。”
林砚影笑了一下，“行，死了以后让你先上天堂。”
白羽“啧”了一声，不理她这番无聊没谱的话，只发消息说不清，她把电话打了过来。
“东西是准备好了，但要送去哪里？供应商并不知道的具体地址，怎么送进去？”
一方面是不知道地址，一方面就算给了地址，他们也很难进去。
自己轻装上阵的都有可能迷路，更别说是还要带着这些装备，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林砚影暂时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白羽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问，“你不打算当向导，把他们带进雨林？”
林砚影眼神滞了一下，“热河雨林路线复杂，没有当当敌人带着，贸然闯入很容易出事。”
“得了吧！”白羽嗤之以鼻，“你从小方向感就好，又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在雨林生活了半个月了，那里的每一条路都已经印在你心里了吧？少给我装！”
林砚影笑，“让我带着陌生人进入，听起来我像是个卧底。”
顿了两秒又说，“还是个叛变的卧底。”
以白羽对林砚影的了解程度，她心里在想什么，白羽一清二楚。
直接问，“你还想回去吗？”
“回去？”
“去热河雨林。”
林砚影微微抬头，“当然，我还没拿到雾兰母株，当然要去。”
白羽，“我问的是‘回去’。”
不为了工作，不找雾兰，只是跟着自己的心，再回去。
林砚影不说话了。
白羽有好多话想说，考虑到林砚影还是自己的病人，便又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林砚影问，“我才刚回来没两天，这个时候再去，是不是有点上赶着……”
白羽打断她，“林氏医药的事儿我不了解也不想管，只是作为你的主治医生，如果你真的能找到代替药物的‘药’，那我支持你。”
林砚影苦笑，“前几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还没见到你，医院的态度和诊断，是得随着病人的变化进行调整的。”
林砚影刚刚才稍好些的头，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再说吧，我再想想。”
林砚影挂了电话，用干发帽擦着头发，又想了很多事。
今天睡过头起晚了，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时，已经接近十点。
手上还有工作要处理，虽然晚了，也不能不去。
昨天和林建宏吃的那顿饭闹得不太愉快，还不知道今天他老人家会不会使什么绊子。
她到了办公室，又看到桌上放了一杯咖啡和两片吐司。
咖啡还冒着热气。
谁那么好心？
林砚影拿起来，放在手里捏了捏。
正好打扫的阿姨推门进来，握着拖把低着头，在门口拖了一会儿才发现屋里还站了个人。
吓得她后退了两步，连连拍着胸脯，“林经理……你……你怎么……”
林砚影觉得她有点莫名其妙，怎么是一副看鬼的表情，“我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很奇怪？”
阿姨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早上温经理说你今天请假了，不过来，我这才来做打扫的，所以……”
温景明说的？
林砚影皱了下眉，他没问过自己就在外边瞎传谣言，到底是关心她，想让她多休息呢，还是故意这么说，有别的目的？
林砚影从来猜不透温景明在想什么，也懒得猜。
她又指了指桌上的咖啡和吐司，问阿姨，“那你知道这些是谁送来的吗？”
阿姨踮脚看了一眼，“好像是陶小姐送来的，早上我看到她提着进楼里。”
陶小姐？陶青？
这就更奇怪了，她是温景明的秘书，一个人说林砚影请假不过来，一个还特地来送早餐。
两人没有对好词？
陶青这几天那么殷勤，又是什么意思?
林砚影是真不明白了。
她和温景明分管不同部门，职位并没有高低之分，如果陶青是想往上爬，依附温景明还要更快一点，在林砚影这里得不到什么好处。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
林砚影眯了眯眼睛，对小姑娘的心事还真是想不明白。
阿姨提着拖把站在门口，看着林砚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过了一会儿，林砚影才看向她，“我这里不用打扫了，你去别的地方忙吧。”
阿姨点头，快步离开后，把门带上。
办公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林砚影处理了一会儿剩下的工作，有点渴，伸手去拿那杯咖啡。
已经不冒热气了，但林砚影向来不喜欢喝热咖啡，只抿了一口后，皱了皱眉，又放了回去。
心里想着，下次再见到陶青，得开门见山地和她聊一聊。
老是让人家一个小秘书破费，带来的又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挺不好的。
楼下，温景明的办公室里，窗帘紧闭，里边只开了头顶的大灯。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的男人，坐在会客沙发上，对面坐着皱着眉的温景明。
“你说轨迹不正常是什么意思？”温景明声音压得很低。
黑衣服男人说，“那辆车一开始确实在掌控中，后来在一个定位都定不到的地方出了事，从那之后，就失控了。”
温景明眯起眼，“热河雨林地势、情况都很复杂，会影响到追踪器的定位也是正常的。”
黑衣男，“昨天有了新消息。”
温景明眼神一亮，“说。”
黑衣男往前边坐了坐，身子靠近了温景明，“车子从那个奇奇怪怪的地方离开了，到了一个新地址。”
“哪里？”
“川南镇。”
温景明皱眉，“川南镇？那是个什么地方？”
“是热河城边上一个比较大的集镇，距离雨林很近。”
温景明不关心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也不关心车子怎么到的。
他的心里只有路线图。
“那通过这个定位，能不能画出进雨林的路线？”
黑衣男摇了摇头，“还是有点困难。”
温景明磨了磨牙有点烦躁。
黑衣男突然又说，“不过我还有个新消息，关于严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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