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他还是个孩子
周厂长一下子周卫东说的心动，马上决定去九车间看看。
几分钟之后，当他在九车间看到，那一排整齐的皮带机之后，瞬间眉开眼笑。
皮带机，他这一次出差一共达成了200台订单。
每台售价都是一万元，而且还不是量身定做，都是20米的皮带机。
可以说，这些皮带机可是重中之重。
除了皮带机之外，最大的合同，就是电梯。
电梯的单价，可是要比皮带机高的多了，而且达成的电梯合同额也很高。
一部电梯就要接近7万元，这还不算安装、调试费用，而且标准是3层楼。
增加一层，就要增加5000元。
除此之外，安装、调试费用还要在造价上增加15%。
“你看看，人又不够了吧？”
听到周厂长再次说起出口合同的事情，周卫东马上说道。
“不仅仅是生产的人不够用，电梯、皮带机都需要大量的技术人员，出差在现场调试、处理问题，咱们现在哪有？”
“我跟部长汇报一下，让他给我们批一些中专生过来。”
“中专？”
周卫东还想说什么，周厂长就无奈的说道：“难不成你还要大学生？知足吧，中专就不错了。”
“像跟在你身边的那个曹永春，他不就是中专生？干设计不行，出差还不行吗？”
“不是这个意思。”
周卫东摇了摇头，直接说道：“厂长，我的意思是，出差的技术员，就从车间选拔、培养。”
“啊？”
这话让周厂长又是一惊，下意识的问道：“能行吗？”
车间工人是什么素质，周厂长心知肚明。
大部分都没什么文化，最多就是认识一些字，指着他们去现场处理技术问题，这恐怕有些强人所难了……
“没什么不行的。”
周卫东非常清楚那些产品的情况，直接说道：“之前，我不是给车间安排了一个老师嘛，让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么培养之后，他们的能力肯定是有提升的，而且那些东西，没那么难。”
周卫东心里清楚，无论是电梯也好，皮带机也罢，都不是什么特别高难度的产品。
这年月，也没有集成电路，出现问题大多都是机械问题。
九车间别的不多，就是钳工多。
钳工除了生产加工，最重要的能力就是机械维修。
只要经过培训，普通工人就能明白电梯、皮带机其中的技术原理，能够学会维修。
而且，让工人去做这些事情，不仅仅能够节省出中专生，这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激励的办法。
他不愿意出差，懒得出京城，可是其他人未必。
尤其是年轻人，哪个不想闯荡四方？
“有道理。”
周卫东说了几句，周厂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我先给部长打电话，看看他是什么意见。”
两个说完这事儿，周厂长又招呼一声周卫东，去了一趟十车间。
他出差那么长时间，总得把轧钢厂的所有车间都走一走，看一看情况。
一来，做到心中有数。
二来，也是让大伙知道他这个厂长又回来了。
“厂长，周主任。”
黄苏看到他们俩来了，赶紧过来打了个招呼，跟着说了说十车间的情况。
昨天贾东旭出事儿之后，十车间这几大天王倒是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就是易中海，干活的时候一直无精打采，不用想都知道他一直惦记着贾东旭的事儿。
不过，贾东旭这一次性质恶劣，没那么容易出来。
黄苏早上还问了东直门的人，东直门那边的意思，要看周卫东的意思。
毕竟，硬币的价值，他们也不好界定。
周卫东听到黄苏的话，直接摇了摇头，说道：“硬币不值钱，贾东旭偷的那一枚，就是一分钱。”
黄苏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这不没搞头了？
一分钱，算什么大过啊？
“不是，周哥，不能这么算了吧？”
“贾东旭这个性质不一样啊，就算一分钱，也不能按照一分钱来处理吧？”
黄苏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也忘了要避讳周厂长的事情，大咧咧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在他看来，自己现在就是周卫东一伙的人，考虑问题必须站在周卫东一边。
“一分钱，我看还是算了吧。”
周厂长听明白事情的始末之后，马上就有些心软了。
周卫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厂长，这不是钱的事儿，这是性质问题。”
顿了一下，周卫东语气严肃的说道：“明着看，那是一分钱，可是实际上呢？”
“那是没有发行的试制钱，还是机密。”
“贾东旭胆子这么大，窃取国家.机密，这是钱的事儿吗？”
嘶。
周厂长、黄苏全都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真的不一样了。
本来他们想的就是一分钱的事儿，哪想到周卫东这么一说，这事儿就是窃取国家.机密的事情。
“对，对，对，周主任说的对。”
黄苏心里一下子松了下来，斩钉截铁的说道：“这就是窃取国家.机密，必须严肃处理。”
“厂长，我马上去给东直门派出所回复。”
周厂长也是心中一动，马上说道：“不错，马上跟他们说，严肃处理。”
顿了一下，周厂长又补充道：“还有，通报全厂。”
性质不一样了，周厂长的心思也就不一样了。
之前心软，不代表他现在还会心软。
而且，周厂长还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周卫东的九车间，现在可以说是整个轧钢厂最特别的车间，九车间的保密、安全工作，必须要再加强。
“黄苏。”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周厂长马上说道：“从今天开始，九车间增加单独的门岗、执勤人员，类似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再次发生。”
“是。”
黄苏马上答应下来。
“嗯，好好干。”
周厂长又看了看十车间还在干活的那些人，也没和他们说什么，直接带着周卫东走了。
十车间干活的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看到周厂长、周卫东父子二人，脸色都有些不太好。
尤其是易中海，他很想过去打个招呼说一句什么，可是终归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
周厂长带着周卫东离开十车间之后，马上去其他车间看了看。
父子俩就像是巡视自家工厂一样，每个车间都走一口，看一看，偶尔说几句。
到了轧钢车间的时候，两个人更是又说了说，热轧无缝钢管的事情。
把轧钢车间的技术员和大师傅，全都说的震撼无比，纷纷表示要全力配合周卫东的工作。
毕竟，上一次“三层轧钢机”的成功，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他们的工作。
这一次，他们的工作又要发生变化了。
热轧无缝钢管，说起来就令人觉得挺刺激。
周卫东也是闲着没事儿，索性就直接和人讨论了起来。
讨论到了后来，更是直接拿出纸笔开始画图，给轧钢车间的技术员讲解怎么进行改造。
一时间，无数人围在周卫东的身边，一个个全都拿着小本，不断的听着，不断的记录着。
时间，匆匆而过，周卫东说的口干舌燥，终于把热轧机改造的事情说的七七八八。
正打算答疑的时候，保卫科的门岗却火急火燎的跑进了车间。
找到周厂长和周卫东之后，马上说道：“厂长，周主任，有个老太太来了，说要找厂长。”
“老太太，什么老太太？”
周厂长的眉头皱了起来，眉宇间有一丝不满。
周卫东却是眼睛一亮，一下想到了什么，问道：“是不是我那个四合院的老太太？”
“是，是。”
门岗赶紧说道：“她说是贾东旭的奶奶，想找厂长说一说贾东旭的事儿。”
“巧了。”
厂长冷笑一声，马上说道：“走，我去见一见她。”
贾东旭的事情，周厂长火气还没消，这时候正好撒出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几个人走到大门口。
周卫东一眼，就看到了聋老太太拄着拐棍站在那里。
有些奇怪的是，只有聋老太太一个人，并没有其他人。
“周厂长，您可不能不讲理啊。”
聋老太太一看到周厂长，马上就哭诉了起来。
“东旭这孩子，平时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这一次就是好奇，拿了点东西，总不能把他抓起来了啊。”
“就那么一块儿小铁片的事儿，我赔你一块钱。”
“周厂长，东旭他还是一个孩子啊。”
扑哧。
周卫东听到这里，忍不住直接笑了起来。
他还是个孩子，这是多么魔性的一句话啊。
“老太太，这不是钱的事儿。”
周厂长还是尊老爱幼，缓缓说道：“这件事情，我们还要进一步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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