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何为天道
由于之前雾霸天、张广明和玉虚真人被陆水寒击伤，再加上地冥三杰的实力超出一般战皇实力，所以浮屠山这边被压着打，纪小芸成为主力，压力非常大。
陆水寒此时搂着月仙子的尸体，一年的时间，跟随他的两个女人都香消玉殒，这种生离死别，蚀骨消魂，令他悲愤欲绝。他的身体的穴道开始出现炫目的光华，进而蔓延至整个穴道。
他体内的火麟蟾灵火开始涌动！
“啊！”浑身的燥热，如万虫啃噬叮咬。
“水寒，这灵火不要针对浮屠山的修士，否则你将无法面对武修的世界！”若倾儿此刻语言激越，严肃认真。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甚至超出了世族仇杀，沧芸宗和百里殿的仇恨更不值一提，走错一步，万劫不复。
可陆水寒此刻心中满是为月仙子和梦晓娇报仇的念头。此次轮盘仙山之旅，除了主动斩杀雾漫天外，并没有主动招惹任何人。而且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千年豪赌的游戏规则下进行的。当时这些正道人士信誓旦旦，承诺保证。可一出来，自己就面临四方杀劫。他对这些正道人士伪善嘴脸感到恶心。
“水寒，你怎么了？”苏姬和赵汀兰发现了陆水寒身体出现的变异，纷纷询问。
此时陆水寒看到天上的正在交战的雾霸天，怒火翻涌，手中开始凝聚灵火烈焰。
“水寒不要！”苏姬和赵汀兰上前阻止，她们感受到陆水寒骇人的气势和掌心中磅礴欲出的浩瀚伟力，所以非常惊慌。她们也痛恨雾霸天倚强凌弱，以大欺小，不讲规则道义，可现在是两军对垒，是正与邪的较量，此时对付雾霸天，等于临阵投敌，将被九幽大陆的正道永世追杀。
陆水寒其实之前在杀雾漫天的时候已经触碰底线了，当时正道人士全部死亡，没有人知道过程。
“雾霸天，我要你为素娥陪葬！”随着话音落下，陆水寒甩开两女的阻挠，向雾霸天喷出焚天炼地的火麟蟾灵火。
滔天烈焰不但将地面融化，甚至要将虚空融化。雾霸天此时与魅眼罗刹女紫苏远程交战，突然感到一股焚天炼地的炽热从侧后方扑来。回身观瞧，大惊失色。“不！怎么会这样……”
雾霸天的身形和声音随着他不甘心的灵魂一起被淹没在如浪涌云卷的滔天火焰里。
这焚天烈焰过火面积甚大，从地面到虚空，掠过之处，万籁寂灭，飞灰漫布，地面上的正道修士，包括浮屠山弟子和散修半数笼罩在焚天烈焰中。
须臾，一切归于平静，一切归于空明，山峰地面赤红的火焰未灭，炽热的岩浆顺着山势流淌下去。岩浆腐蚀大地而冒出灼灼浓烟，混杂着尸体炼化的味道弥散在整个空域，血阳染墨。未过火的区域，尸横遍野，残肢断臂散布。六个喷涌魄力云雾的灵泉此刻也喷着炽热的火焰。
这里不再是流云仙山，而是人间地狱。
以浮屠山为主的正道人士因为陆水寒的灵火爆发而彻底失败。包括玉虚真人、纪小芸、张广明等战皇高手束手被擒，被魅眼罗刹女下了禁制，呆呆立在原地。剩下的一干修士不足三万人，全部被囚禁在山峰边缘处。
此时苏姬和赵汀兰不再是灵动美妙的美眸，而是失掉心神的呆滞，她们环顾地狱般的场景，神色悲愤凄然。良久，她们转身怒视陆水寒，竟然撕扯起陆水寒。
“陆水寒，你就是个恶魔！你身在正道，不为正道出力也就罢了，可你却违背人伦天道，向自己的同类下手。我今后与你义绝。”苏姬言辞激烈，美眸饱含悲愤之情，
“陆水寒，我开始觉得你比潘安强，悟性，实力雄厚，对人有情有义。可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明察秋毫而不见舆薪。你根本不是一个识大体的男人。潘安比你强一万倍，十万倍。我瞎了眼才认识你！”赵汀兰神情激越，言辞犀利，完全无往日的百般柔情，千般蜜意。她停止撕扯陆水寒，将玉手挽住苏姬的玉臂，挺胸抬头，仿佛赴死一般坚定。
陆水寒此时双眼泛着金色的光芒，煞气涌动，狂躁掌控了大部分理智。可就这一小部分理智使他错愕不已。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关系能比相爱男女的更亲密，灵魂与肉体的交融，亲密无间。
可眼前的这两个与自己最亲密的女人却携手控诉自己，仿佛这滔天罪行已经被她俩坐实似的。
“苏姬，兰儿，你们这是怎么了？我这是给素娥报仇啊。再说，我是魂武双修，你们也知道的！怎么扯上天道人伦，你们在说什么？”陆水寒急的快要蹦起来。这不是装逼卖呆的时候，如果淡定自处那真是没有人性了。
“陆水寒，看来你真不是一个识大体的男人。”苏姬冷言冷语，“仇恨有大有小，地冥府是修魂者的所在，他们就是鬼族，而非人族。他们与我们正道不世而立，这种仇超越生死，超越轮回，超越一切。岂是你死个女人那点仇恨能比的？”
陆水寒怔住了，他一心修炼增强实力，自认为实力就是九幽大陆的一切，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深奥的问题。
“陆水寒，苏姬的全家包括父母被雾煌阁弟子杀害，此仇大不大？”赵汀兰质问道。
“大，比天大，父母之仇不共戴天。”陆水寒没想到苏姬竟然和雾煌阁有此深仇大恨。
“呵呵。”赵汀兰冷笑中夹着嘲笑道，“可上次地冥府攻打浮屠山时，雾煌阁危在旦夕，是苏姬及时通知了其他宗派，才解了雾煌阁的危机。”
陆水寒大惊，天底下还有这种事！他完全不能理解。
“苏姬，这是真的吗？”陆水寒看向苏姬。
苏姬美眸梨花带雨，扭转螓首，看向外围，不理陆水寒。抽泣无度，胸脯起伏有律。显然是提到了人生痛点和苦楚的事情了。
“这是为什么？”陆水寒不解，声音接近咆哮，赵汀兰的话和苏姬的做法完全颠覆了过往的认识。
“杀害父母的仇恨确实不共戴天，可比起地冥府要荼毒整个人界，让所有人魂飞魄散，来说，杀父母的仇又算的什么呢？”赵汀兰解释道。
“那我是魂武双修，你们为什么跟我？”陆水寒有些思绪混乱。
“至于魂修，我们不是都憎恨的。可你已经开始公然屠杀正道人士，这已经触碰了底线。就像有人要威胁杀你，但没有动手，你就不可以杀他，这是底线。”苏姬回话解释道。
“九幽大陆不是以实力为尊吗？实力强者纵横捭阖，睥睨驱策，自由于天地间吗？”陆水寒被彻底搞糊涂了。
“你就和那些底层小男人一样，有点天赋和实力，就目空一切，自认为将来有一天修成帝果，成为天帝就能为所欲为了？”苏姬讽刺道。
“难道不是这样吗？九幽大陆强者为尊？”陆水寒道。
“九幽大陆修武者表面是这样的，但实际上却都遵循天道。”苏姬解释道。
陆水寒从上次修炼猎魂术的时候，就知道苏姬不简单，可今天她的话语真的把他的三观给颠覆了
“何为天道？”陆水寒问道。
“秩序”
“秩序？”
“大道三千，各有不同，能证道成圣的就只有十六道。可所有的道归根结底就是秩序而已。”苏姬解释道。
“十六道证道成圣？”陆水寒从来没有听到这个名词，甚至道韵也没有说过。
“就像战师的实力比不上战皇，战皇比不上战帝一样，世上一切自有法则，自有秩序。”苏姬没有接陆水寒的话，而是解释起来秩序。
“这是当然，实力为尊吗？”陆水寒惯有思维。
“实力是什么？实力就是秩序。同样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也是秩序。你身为人族，为了一己私利，间接帮着地冥府，这就有违天道，为同族的人所唾弃。”苏姬将道理讲得再清楚不过了。
陆水寒没有想到自己为了月仙子报仇竟然违反了天道，竟然被自己的女人看轻。这是在演戏吗？陆水寒现在杵在地上，思绪已经在风中凌乱了。
“陆水寒，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要像那些没有格局的小男人，以自己为中心，为了自己的爱恨情仇，蒙蔽天道。如果那样，纵然有一天成为一方霸主，也不会被人真正尊重。”苏姬继续说道。
“顶天立地的男人？”陆水寒嗫嚅着。
“真正的男人，将个人的荣辱压在心底，心中有道义，以苍生兴替为己任。重担在肩，披荆斩棘，为祖宗显圣明，为子孙开泰平。纵使卑微如蝼蚁，也志向荫泽一方山水。”苏姬说道。
陆水寒听到此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简直就是三种女人的翻版吗，只不过没有第二种和第三种男人的描述。
就在陆水寒整理思绪的时候，三个身影飘然而至，是地冥府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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