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肖尧听到这个名字，“昭华？”
陆一舟虽然没下车，却也没偷懒，他联系了那个研究院的朋友，跟他打听士的宁的有关消息，他看着混在人群里的肖尧的背影，要不是肖尧在这，他肯定就跑过去找人家喝茶了，说不定还能顺便蹭顿饭......吃饭还是算了，这时候给他什么山珍海味他都吃不下去。
“士的宁一顿的剂量有没有可能会引发服用过量，导致出事？”
研究院那朋友听到这句话乐了，“你说呢？你自己听听这个问题矛不矛盾？一舟，你是不是喝大了，脑子不太清醒？”
陆一舟身处臭味的边缘，他已经在车里坐了将近十分钟，按理说鼻子会适应这个味道，就算没习惯到闻不到丝毫气息，可怎么说那个味道都不应该越来越清晰才对，他一向觉得自己嗅觉不错，所以现在没准真的不太清醒，他慢悠悠的开口，“可能确实有点发晕......哦，不过我没喝酒。”
当然不是喝酒导致的，他是被活生生给熏成了这样——空气里弥漫的臭味已经把人熏到了自我怀疑的程度。
“但是士的宁这种药物出厂是要经过严格管控的，药物成分含量绝对不能达标，就像你说的那样，剂量搞不准是会出事的，”那个硕博连读的研究员没在玩笑话上多停留，已经严肃下来，“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药品本身是绝对安全的，至于怎么在剂量中对药品含量动手脚，就要想想别的办法了。”
“对于成品药来说提炼的方法可行性不高，其他方法我一时间也没头绪，毕竟这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吧，我查一下资料......对了，被害者喝掉的药品空瓶不是还在警方手里么？那个有没有化验过？”
陆一舟叹口气，“化验了，没有什么毒药成分，也没什么和士的宁相抵的药物，那个瓶子里除了士的宁之外什么都没有，尸检已经完成，尸体里的药物成分很明确，药物相抵作用是不存在的。”
“这就奇怪了，事情出在士的宁本身没错，可是这看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好吧，你给我点时间，我先查一下，看究竟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肖尧在那片废墟里踱步，因为昨夜的大雨，这里已经很难确定是不是案发地，地上脚印杂乱，但这都是今天过来的人员留下的，昨晚的脚印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想在这里找到关于凶手的蛛丝马迹，几乎已经不可能了。
肖尧在两层口罩外边又围了条毛巾，这还是从韩逸兴那得来的办法，可是作用比不上愈发严重的刺鼻味道，一夜暴雨后天气晴朗起来，阳光明媚，仿佛又回到了夏末的季节，这是个在初秋难得一见的好天气，可是因为温度的回升，那股呛人的味道弥漫的愈发嚣张起来。
林维从顾羡之家里带来的设备里找了双全新的胶鞋，他拿着铁锹，皱着眉头走向刚被刨开的一片废墟，随着废墟边缘被挖开，让人难以忍受的臭味再次散发出来，林维忍无可忍的仰起头，脑子忽然一阵眩晕，他觉得韩逸兴的提议或许不是无理取闹，如果再这样下去，没准真的得去武警那边借几个防毒面罩过来继续作业。
对了，消防那边也有，林维想，不然还是联系消防部门好了......
他再次低下头，忽然在前方不远出看到了被废墟掩埋着的一块皮肤......虽然从表面很难看出来那是什么东西，可林维一眼看过去，心跳莫名开始加速，他用铁锹把旁边的东西豁开，果然看到了被掩埋在下边的一块人体组织。
“根据死亡时间推断，死者的被害时间可以锁定在昨晚的六点到八点中间。”
肖尧看着那条在废墟底部刨出来的大腿，“尸块是分散的，这一点还说得通，但为什么一夜之间就被压在底部了？”
陆一舟就是万般不情愿，也还是下了车，他干脆把外套脱下来系在鼻子上，把半张脸都挡的严严实实，“因为这里是附近的垃圾处理地，虽然不是正规的，可垃圾运到这里已经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那条手臂下边的垃圾山或许是早就堆起来了，而这里的垃圾恐怕是今天早上刚拉过来的。”
乔宁拿着新鲜出炉的报告走过来，“按照死者的指纹和DNA比对，刚刚已经锁定了他的身份，死者名叫王昭华，是一名医生。”
肖尧听到这个名字，“昭华？”
“是，怎么了老大？”
“哦，没什么，你继续说。”
乔宁点头，“他是位医生，值得一提的是，他工作的地点和陈医生是同一家医院。”
这是怎么回事？
陈医生的死和吴珊，以及那个组织脱不开关系，但王昭华怎么会牵扯到这些事情里来？
本该单独调查的案子忽然之间变得扑朔迷离。
“但是这个手法和那个组织的一贯作风并不相似。”
因为捂的太严实，陆一舟的话仿佛隔了很远，好像在电话的另一端，他走上前，继续分析，“我们可以从王昭华这方面先入手调查一下，肖尧，我不觉得这是那个组织的行动。”
谜底隐藏在杀害王昭华的凶手身上，他们究竟有没有关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揪出凶手之后才有定论，但陆一舟的话不是没道理，那个组织在对待人命这方面虽然嚣张，却从来没有用过如此残忍的方式，肖尧接过乔宁的报告，“王昭华和同事的关系怎么样？他和陈医生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些还没调查，我们只是初步锁定了被害者的身份，老大，这方面我会尽快查清。”
肖尧点头，他望向周围，“附近一定还有别的尸块，我们都找出来，但是......凶手既然已经把尸块分开处理了，他为什么会丢在这么近的地方？”
“因为灯下黑啊，”陆一舟说，“这也是一种很好的隐藏方式，如果我们找不到第二块，那就很有可能会直接放弃这块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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