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天文数字”
可是现在他不能一个人呆着，他刚刚知道自己无意间害死的人是陈老师，独处起来难免忍不住胡思乱想，祁昭现在很想找个人跟他随便聊聊，聊什么都好，哪怕那个人是个心机深沉到让人不敢看太清的高智商犯罪分子，还是双手沾满血的杀人组织头目。
他心里烧起一股无名火，他顺着酒吧边缘走到那个不起眼的直梯门口，刚打算按下电梯键，手忽然停住了，电梯显示停在负一楼，祁昭恍惚，觉得自己可能喝多了，可就这两口又不至于喝到神志不清楚，他在跳跃的灯光下再次确定一眼，电梯确实停在负一楼。
这里没有地下停车场，再次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还有负一楼。
酒吧的安保人员知道祁昭是三楼的人，就没有多管，一般上三楼包厢的客人要么就是非富即贵，要么就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但他们都走另一部电梯，这部电梯是只供内部人员进出的，经常来这里的都懂规矩，不会有人走到这里，新客会被安保人员直接带到另一部电梯，就算偶尔有一两个喝大了的摸到这里，也会被酒吧的人直接拦下来。
这部电梯一直都有人在格外注意着。
一名服务生经过，祁昭对她摆摆手，把酒杯放在她手中的托盘上，他按下电梯，里边果然没有负一楼的按键。
祁昭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也确定记忆没有出错，这个负一楼既然对他也保密，那会不会......King就在这里？
陆一舟是想带他离开的，他知道，但他决定回来不止是为了安全考虑，陈老师的死在他心里打了一个结，祁昭决定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畏手畏脚，他一定要找到King，陈老师不能白白葬送生命，他一定要在这里再做点什么。
电梯门已经关上了，里边却迟迟没有动静，祁昭在一楼按键下摸索着，一块光束忽然亮起，祁昭眼睛一亮——是负一楼的按键。
天色逐渐暗下去的时候下起了雨，肖尧整理好陈医生的口供和物证，正在安排人把他移交到相关部门，陆一舟喝着顾羡之点的奶茶，几口温热的液体下肚，他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今天本就醒了个大早，加上此时淅淅沥沥的雨声，他忽然有点犯困，他看着已经忙的差不多的大家，今天应该可以按时下班了。
肖尧目送人上了车，向这边走来。
“主教给他许了多少钱？”陆一舟问。
“天文数字。”肖尧喝了口凉茶，“你知道他光定金就付了多少么？”
陆一舟不是真的对具体金额感兴趣，他只是意外，“上次有马那个就算了，他们毕竟没花钱，但这次......自己就是杀手，还雇别人去杀人？”
“所以我们可以确定两件事，他们手里是真的没有能用的杀人工具了，所谓的rook只有一个，现在应该只剩下王，后，和主教三个人，”肖尧对杯子里凉透的茶水有点嫌弃，奶茶他又喝不惯，他放下杯子，“另外，主教手上没沾过人命的可能性很大，哦，我是说直接下手的那种，他变着花样的帮助，甚至挑唆别人去杀人，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像曜影说的那样，对警方很忌惮。”
陆一舟神秘兮兮的把新杯子往他面前推了些，“这说明不了什么，通常来说，男性连环杀人凶手都会伴随着一些怪癖，比如收集跟案件有关的物证，重返现场，心理冲动，很多连环杀手的每次作案时间都会显著缩短，那是因为心理原因在作祟，他们享受这种杀人带来的刺激，但女性就很少会存在这些问题，相比下来她们效率更高，也更好管束。”
“好管束？”肖尧注意到陆一舟的动作，“这是给我的？”
“不然呢？我在这什么时候让你喝过凉茶？”陆一舟轻笑了下，“试想一下，如果男性杀手抑制不住杀人冲动却又没生意的时候他们会怎么做？会乖乖等着生意找上门么？那是人命的交易，不是一天三顿饭，换季买衣服这么简单，也没有规律。”
茶水的温度恰到好处，肖尧一口气喝了小半瓶，“你这什么时候准备的......所以他们等不到生意的时候就会出去自己找目标，很可能会无差别杀人，但这样就违背了组织的规矩，而一旦落网组织就会有暴露的风险。”
“没错，所以他们把杀人工具锁定在女性群体上，因为女性在这方面的概率很小，可是我还在想一个问题......她们的死都是心甘情愿的，她们就算去死也不愿意跟我们透露半个字，我只是好奇，他们内部到底是怎么运转的？看起来并不是单纯的利益交易。”
“只是利益，她们确实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其他人倒是不清楚，但沈忘晴是走投无路......按照当时的情形，可以说她是被组织拉了一把。”肖尧说。
“看来想加入他们门槛很高，他们对手下的人要求苛刻......肖尧，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毕竟只是一个杀人组织而已。”
谨慎的过头，肖尧似乎听懂了陆一舟的暗示，“这个组织绝对不能暴露，所以那个神秘的King，会不会真的是警方人员？”
肖尧已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觉得毛骨悚然，一个警察，他为什么要成立这样的组织？
顾羡之淋着小雨跑回屋里，他喝了几口奶茶，驱散身上的寒意，香醇的口感让他觉得心满意足，这才来肖尧面前汇报进展，“老大，人已经出发了，林维哥和乔宁哥都过去了。”
“好，今天按时下班......哎，那张桌子上是什么？”
那瓶没剩多少的士的宁还在林维桌子上，顾羡之扫过去一眼，“哦，林维哥负责保管，可能是刚刚只顾着拿那些物证，把这东西忘了。”
没走多远的林维被叫了回来，他没进大院，顾羡之在门口等着，“林哥，这个可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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