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二件案子已经悄然发生了。
肖尧心里一惊，马上把任务分布了出去，他们要调查陈老师和四名嫌疑人的交际圈，尤其是身边的熟人重点留意，由于还不能确定凶手的身份，这些人都要统一调查，但这样做难度太高了，需要的时间可能并不够警方准确筛选出第二名被害者。
所以在警方还没有头绪之前，第二件案子就已经悄然发生了。
老刘是厂里干了十年的老员工，今天线长请了假，临走前把钥匙交给了他，他在一串叮当乱响的钥匙中找了半天，终于把仓库门打开了。
人还没走进去他就听到了一个声音，“老刘，你有份快递在厂区门口，被人拦着了。”
那是个刚进厂不到半年的年轻人，人很热络，在厂里人缘也不错，老刘对他有印象，但这个年轻人平时都是卡点上班的，今天怎么到的这么早？
老刘没多想，他只是回想了下自己最近没网购过什么东西，而且快递一般都是直接放在寄存点等自己过去取的，他想是谁给他邮的东西，难不成是那个败家的女人买了什么填错地址了？可她到底买了什么还需要他亲自过去签收？
他表情不悦，但还是转身走向了厂区门口。
顾羡之打开电脑，那些老师的履历都太清晰了，没什么可查的异常，他转向身旁的刘朝，“你那边怎么样？”
刘朝摇摇头，“不理想。”
顾羡之摸出烟盒在他眼前晃了下，“一起？”
刘朝苦笑了下，还是起身和他出去了。
刘朝不太抽烟，但案子没有头绪，好脾气的他也忍不住开始烦躁起来，他接过顾羡之递来的烟，顾羡之总是抽那款淡蓝色包装的日产烟，这款烟很柔，也不会在身上留下很重的味道。
他点燃那支白色的烟，好不容易有个空档，谁也不想再聊案子了，于是他惋惜的说，“可惜，昨天还没爬上去就被叫回来了。”
顾羡之忽然愣了，他看向刘朝，知道肖尧要去看日出之后他喊了好几个人陪同，但林维和乔宁他们知道人家是去约会的，没人愿意跟他过去碍眼，最后愿意跟他去的人只有刘朝一个，可他从来没想过要叫上自己以前的朋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那群朋友好像已经越走越远了。
烟还没抽完肖尧就带着林维和乔宁怒气冲冲的走出了门，他指着顾羡之，“你们两个，也上车跟我走。”
顾羡之慌忙把烟踩灭，刘朝的反应向来慢半拍，嘟囔着，“不就是抽个烟么？肖队这次怎么这么凶？”
“这你都看不出来？”顾羡之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随即严肃下来，“出事了。”
死者倒在厂区附近的一条小巷里，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第一个发现人是巷子里的超市老板，他出去买菜的时候发现了尸体。
肖尧提前交代过，所以分局接到报案后就直接联系了他，近期只要出现命案，那就很可能和陈老师的案件有关联。
顾羡之和刘朝坐在了陆一舟的车上，他到的时候肖尧已经蹲在尸体旁边了，不远处的林维和乔宁脸色也不太好，陆一舟心里一惊，他们都是有经验的刑警，手里不知道过过多少件命案......这是发生什么了？
尸体颈动脉插着一把刀片，除了新鲜的血迹外，刀片另一侧的血迹已经干涸了......那件消失的无影无踪，让警方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线索的凶器......居然就这么出现了？
陆一舟皱起眉，凶手这是什么意思？
顾羡之的进步虽然谈不上突飞猛进，但现在看到尸体已经不会再吐了，他捂着鼻子蹲了下来，“如果这真的是陈老师的血，那是不是说明这是连环杀人案？”
“不是，”肖尧说，“杀陈老师的凶手就在那四个嫌疑人中间，她们现在都还在市局。”
他看向陆一舟，陆一舟猜的没错，如果不是那几个老师中有双重人格的变态的话，那这件案子很有可能就是交叉杀人。
凶器被送到了法医那里，通过那些保留到现在的血迹，法医开始核对DNA，但结果出来前肖尧就已经心里有数了。
事发时的监控还是被破坏了，关于案发经过还是什么都没拍到，在这个信息技术发达的时代，那个组织竟然可以神通广大到在警方眼前蒙上一块黑布，把他们变成了晕头转向的睁眼瞎。
林维沉默了一路，他遇到过穷凶极恶的犯罪人，遇到过变态的杀人狂，遇到过潘柏文那样看起来和违法犯罪沾不上边的犯罪者，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这样明晃晃的挑衅的......他们怎么敢在警方面前这样无法无天？
肖尧回到市局之前死者的信息已经被调查了个大概，死者老刘是个经常酗酒的烂赌鬼，儿女都不在市内，一个在外边上学，另一个已经有了体面的工作，他和街坊邻居的关系倒是还不错，经常会约在一起喝酒，唯一有明确杀人动机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老婆。
他醉酒后会家暴，被拦着不让出门去赌的时候也会对她进行殴打，邻居经常会听到他家传出来的摔杯碟碗的声音，有时候还会掺杂着他老婆的哭声和惨叫。
可是从来没有人敲响过那扇门。
肖尧接到电话，“事发时他老婆在哪？”
“在菜市场买菜，当时还跟人家还价来着，买菜的小贩对她很有印象......我们现在已经把人控制住了，老大，需要直接带回去么？”
“既然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那就先不用。”
肖尧挂断电话，按照交叉杀人的思路，杀害老刘的凶手应该和陈老师有着某种关联，陈老师的案件则反之，现在只需要查清楚那四名嫌疑人中谁和老刘有关，只要揪出了这个人，杀老刘的凶手就会随着线索浮出水面。
而他的老婆在事发时并没有进入过那个包厢，也没有来过市局，如果这两件案子真的是交叉杀人，那和老刘真正有恩怨的那个人现在应该还在警方的控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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