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祁昭把筹码摆在了赌桌上。
祁昭看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那你们为什么不抓我？”
“因为我在想一件事。”
陆一舟神色凝重，仿佛在自言自语，“事情一直都是沈确引起的，当然，我不认同受害者有罪论，但我想了一路，在所有的受害者中，他们都是完全无罪的么？”
如果沈确没有不停的招惹祁昭，那祁昭不会和他打架，不会被记过，他现在可能在家打游戏，或者看学习资料，祁昭不会受伤，也不会为了清静去对沈确动手......
但沈确没有想过要害命，而祁昭费尽心机的杀人却是事实。
陆一舟再次看向祁昭，“但是门外那位警官会怎么做我不能保证，所以你空闲的时候可以研究一下未成年人保护法。”
祁昭沉默片刻，“如果我可以戴罪立功，那你们能网开一面放过我么？”
真相已经被查清楚，无谓的辩驳或抵抗都是没有意义的，所以祁昭想到了昨晚的那个“主教”，就毫不犹豫的拿他来当作自己的筹码。
他把自己的前途赌了出去，赢了，他就可以洗清罪名，他还是可以继续他那普通又庸碌的人生，输了......他输不起，在他决定拿出主教做筹码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性命也加在了这份赌注上。
他不是不害怕那些穷凶极恶的杀手，但在杀手和警方面前，他更愿意相信警方会保证他的安全。
“戴罪立功？”陆一舟意外了，“你想立什么功？就算真的能立功，但我想你也想错了，戴罪立功是可以从轻处罚没错，但如果想免除处罚，以你的罪名，你觉得这可行么？”
“有一个犯罪组织是用国际象棋来代号的，你听说过么？”祁昭没有再犹豫，他把筹码摆在了赌桌上。
警方可能不一定知道这个他们，但既然已经发展成了组织，他们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陆一舟心里一惊，这件案子难道和那个神秘组织有关？
“有一个人昨晚来找过我，他让我称呼他‘主教’。”
看来这件案子和那个组织无关，是祁昭干了这件事后引起了他们注意，有人过来给他抛了橄榄枝。
陆一舟脸色沉下去，他说，“说下去。”
祁昭摊开双手，“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免除处罚，这样我们的交易才算成立。”
陆一舟打量着他，祁昭思路很清晰，他很明确自己要什么，虽然年龄小，但他和顾羡之的脑回路明显不是一个路数的，他不可能像当初忽悠顾羡之一样，随口就把祁昭引上正途。
“从轻发落我可以保证，但能不能免除处罚，我不能确定。”
“重大立功表现再加上未成年人保护法，你觉得这样也不可行？”
事关重大，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陆一舟没有做任何隐瞒的打算，他直接去把肖尧叫了进来。
主教并没有向祁昭透露太多，他只说了自己的称呼，跟他提过“马”的席位已经没有人在了。
祁昭推断出了这个组织的代号是国际象棋。
关于组织的活动主教也没明说，但是从有趣的任务，丰厚的酬劳，很刺激，和他已经有了经验不难推断出那个组织接的都是什么活。
肖尧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病床旁边，这趟还有意外之喜了？
“你怎么说？”肖尧问。
“他们没有给我开出一定要加入的条件，所以我拒绝了。”
“可他觉得我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改变主意，”祁昭看向陆一舟，“警官，他好像对你们很有信心。”
肖尧追问，“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银发，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祁昭回想了下，“他来之前我不太敢确定，但他走后没多久我听到了机车的轰鸣声。”
祁昭不懂机车，他不了解内燃机，也不知道双缸和四缸的区别，他还有心情抱怨出来，“大半夜的，吵死人了。”
肖尧回想起路上遇到的那辆杜卡迪，停车场的距离到这里算来......那台车确实不难做到。
但这很有可能是个巧合，肖尧没有在这方面多费功夫，他记下了那个所谓“主教”的相貌特征。
这里的病房内是不会安装监控的，想截取到照片只能通过走廊或者门口，肖尧调查后却发现......主教出入的时间段监控故障，什么都没有拍到。
那个组织还是很谨慎，好在那个人的相貌特征并不算罕见，一边小心翼翼，一边又行事高调......
那台机车的影子再次浮现在肖尧脑海中，那个亡命徒一样的骑手......头盔下的发色是没办法确定的，肖尧摇摇头，觉得自己还是多心了。
主教还会再来，但只抓他一个是没用的，按照陆一舟当初的推断，他在组织里地位很高，如果只把他一个人捉拿归案，那祁昭一定会遇到危险。
祁昭不知道是因为要免除刑罚还是开始对象棋组织起了兴趣，他认真的看向肖尧，“我可以过去，和你们里应外合。”
“发什么疯？”肖尧头也不回的吼了一句，“市局还没有寒颤到需要小毛孩去卖命的程度。”
祁昭愣了下，他们是市局的？
难怪这么快就被查出来了，他还是严肃着，“放心，只要对他们有用，他们就没有对我动手的理由。”
如果不是他还躺在病床上，如果这是顾羡之，肖尧肯定已经一掌掴在了他后脑勺上，他瞪了祁昭一眼，“有用？你打算怎么有用？帮他们杀人？行啊，那你也别想着免除刑罚了，还提什么从轻发落，等你回来了牢饭再多吃上几年，你要是觉得行，那我没意见。”
肖尧是不可能让祁昭过去的，从轻发落是一回事，以身犯险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那个组织消失的再干净，肖尧也不会让一个没成年的孩子去冒险。
陆一舟已经站起身，“没关系，你好好养伤，我们会安排人过来保护你，这件事还是别继续想了，如果有人联系你的话记得随时通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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