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人心从来善变，实在是虚伪又讽刺。
他看着李瑞的表情，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才开口，“帮你做证明的那个现在就在隔壁，你要不要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李瑞终于彻底慌了，警方抓到了人，他们现在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你现在交代，我可以算你坦白从宽。”
李瑞双拳紧握，额头冒出细密的汗，肖尧盯着他的反应，他已经开始紧张了。
果然，他犹豫片刻后，“警官，能麻烦给杯水喝吗？”
顾羡之刚想起身，被肖尧按住，他给顾羡之使了个眼色，顾羡之马上领会，再次坐下了。
“等你交代完，我会给你水喝。”肖尧说。
李瑞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伪造不在场证明的方法，往返案发地的车辆，行凶用的手枪，这些全都是那个神秘人提供的，甚至有马的位置他都不知道，他是被人直接带过去的。
幕后那个人果然手眼通天，他什么都知道，但没跟警方透露半个字，而是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问题。
李瑞不知道警方抓住了几个人，在肖尧问他神秘人相貌特征的时候，想到那个人的威胁，他说，“那个人和我身形差不多，但当时太黑了，他戴着口罩，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很合理的解释。
李瑞想，反正那个男人已经落网了，万一另一个还在逍遥法外，自己把他捅出去，反倒会威胁到妻子的安全。
说来可笑，要杀妻的人是他，为了保护妻子去杀有马的也是他，到了最后，为了妻子的安全，对警方做隐瞒的人还是他。
人心从来善变，实在是虚伪又讽刺。
除了那个人的相貌特征，肖尧掌握的线索都是真实的。
白色CC，两个帮手，伯莱塔92F型手枪，那个人只给了他一发子弹，如果没打中，那他妻子就不用活下去了。
但关于有马的死，她当时很平静，很坦然，面对他的时候甚至笑了，她用口型说，“开枪吧。”
好像预料到了一样。
是职业杀手的直觉？还是她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被捕和被害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所以她坦然接受了？
陆一舟隔着单面玻璃听着李瑞的阐述，他还是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而关于李瑞和有马的交易，他们的交换不是钱，而是秘密。
有马的身份是伪造的，在这个信息技术发达的时代，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曾用名沈忘晴，和李瑞是老乡，李瑞说，关于她的秘密，警方这边只要一查就会出结果。
李瑞是在偶然情况下遇到她的，她虽然换了名字，却没整过容，所以李瑞直接认出了她，和有马做了这场交易。
而那个神秘人和李瑞的交易方式也不是金钱，那个人说有马必须要他亲手去解决，不同意，他就会帮有马完成她未完成的任务。
肖尧走出审讯室，天已经大亮了，有马的行踪那边出了结果，几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的东倒西歪，为了防止口水把键盘泡了，他们集体在狭窄的空间里找个角落把键盘塞进去，桌面上凌乱的......跟有人抢了刑警大队似的。
林维走过来，“老大，有马的移动设备全都不见了，她的行踪倒是有一点异常，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那边收不到任何东西的，肖尧心里有点堵，他看着周围的人，“先休息吧。”
大家的努力全都泡汤了，但这还没完，等他们休息好了，还要继续调查江然的身份信息和人际关系，还有沈忘晴这个名字......
就算不确定是不是做了无用功，大家还是不能有一丝懈怠。
陆一舟走到肖尧背后，他永远都知道肖尧在想什么，他说，“没关系，那是间酒吧，下午开始营业，我们可以睡醒之后过去看看，有什么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现在需要追查的，只剩下有马的死因。
“没错，”林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马除了逛街购物之外没去过别的地方，但在两个月前，她忽然开始光顾这间酒吧，她没有什么业余爱好，既然她是杀手，那这个地方一定有什么东西是异常的。”
肖尧听完林维的补充，心里有数了，对了，她是杀手，接二连三的光顾同一家酒吧......既然有不对劲的地方，就有可能查到新的线索。
一个杀手，究竟是谁要杀她？
是和江然有关，还是问题出在有马本身？
陆一舟忽然想起来些什么，“对了，她是杀手啊......”
“什么意思？”肖尧回过头。
“当时在玫瑰公馆......你说她会不会是过去杀人的？”
当时只有管家和保姆在了，如果有马的目标是他们，那会是谁指使的？
林淮姝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有马的存在，那就不会去找打手团，甚至大费周章的去找保镖了。
“只有一个人，只要当时管家死了，对那个人就是绝对有利的。”陆一舟说。
邓绍联系了有马，给她支付了定金，管家拿新药是被他无意间撞见的，所以他当时笃定管家不会再进去了。
肖尧和他聊完，心事重重，陆一舟已经猜了个大概，他叼着根烟，满脸无所谓，“所以，她要来杀我，是因为我已经不止一次坏过她的事了。”
他吐出一口烟，好像在聊别人家的闲事，“这次又是我把她揪了出来，难怪......我还以为我们就这一个过节呢，这气性也太大了。”
肖尧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一腔心绪还没开始起伏，他又说，“可是，她既然没打算跑，目标又是我，那她为什么要跑那么远才动手？”
他看向肖尧，“担心在公共场合影响不好么？现在的杀手都这么有素质了？”
肖尧静静的看着他，有马的事确实还有些蹊跷，但他现在不想先聊这个。
陆一舟回过神，笑了，“你放心，我现在有了你，是不舍得死的。”
肖尧心里一动，至于有马为什么要逃窜之后才动手，一时间还是没有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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