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或者你才是那个凶手
他看向陆一舟，隔着细细的烟雾和他对视，目光坚定，“我的意思是，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没什么值得你留恋了么？”
绕这么大圈子，原来是以为他不惜命，陆一舟心里忽然一软，故作轻松的安慰他，“别瞎操心，我还是很怕死的。”
肖尧还是看着他，没打算被这句轻飘飘的敷衍打发过去。
“况且，”陆一舟严肃下来，迎着他的目光，认真说，“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样，是让我特别留恋的。”
他没说谎，肖尧看得出来，说到这里他终于放下心，“那就好，早点休息吧，明天我陪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陆一舟被烟头烫了下手指，才想起来手里还有半根烟，他按灭烟头，“我有把握，放心。”
肖尧点点头，不再多说了。
陆一舟看着他回卧室拿了衣服，又进浴室洗澡去了，发起了愁，他怎么就不能刨根问底的问问，他留恋的是什么呢？
邓绍一直到深夜才离开，他家附近有间清吧，面积不大，吧台后的墙壁上摆着几排好酒，蓝色灯光透过各种颜色的酒液打在吧台上，清冷又寂寥，酒吧中有人驻唱，青年抱着吉他，翻来覆去的唱着一些安静又忧伤的英文歌。
黑发红唇的女人坐在吧台旁边，她背对着唱台，那边只能看到一个性感的背影。
女人喝了两杯白兰地，似乎有点微醺，她看了眼窗外，摇摇晃晃的起身离开，驻唱的青年放下吉他，小跑上去，“姐姐，需要我帮你叫个代驾吗？”
音乐骤然停止，青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他浑然不在意，他已经注意女人很久了。
很近的距离他才发现，女人保养的实在是很好，她皮肤很白，又细腻到让人看不出来年纪，如果不是这套穿着打扮，他大概会以为这是同龄人。
但他很快又发现，女人身上的首饰都是他承受不起的，他沮丧着，打算悻悻然离开了，果然，女人轻轻开口，“不用，我等的人已经来了。”
也是，这样的美人怎么会单身呢？青年挤出一个笑脸，尽量表现的无所谓，“姐姐再见。”
青年的笑像加州早晨的阳光，温暖明媚又肆意张扬，关键是……太干净了，女人晃了晃神，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她鬼使神差的说，“你明天还来么？”
“啊？”青年有点意外，反应过来后受宠若惊，连忙点头，“来，我每天都在！”
女人点点头，“明天见。”
看到女人推门出来，邓绍下了车，虽然闻到了淡淡酒味，但他还是客客气气的，“有马小姐。”
有马看起来完全没有了刚刚微醺的样子，她冷冷打量邓绍一眼，“还真给你说中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会出来的？”
“只是碰巧看到了些东西。”
有马对这些不感兴趣，她长话短说，“行，其他几个我没办法，不过这个没问题。”
“对了，如果他再进去，定金不退，你知道的吧？”
邓绍笑了，“有马小姐放心，他不会再进去了。”
有马和他对视片刻，终于吝啬的提起嘴角，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你老婆都进去了，你还来帮她干这个做什么？”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我都会帮她完成，有马小姐，如果我早点发觉的话，早点来找你，她是不是就不会……”
邓绍自责又心疼，眼神中都是懊悔。
“不用跟我说这个，”有马凑近上去，和邓绍虚伪的眼神对视，“或者你才是那个凶手，把嫌疑最大的人杀了，死无对证，这样，你就摘的干干净净了。”
邓绍偏过头，躲闪她直视的目光。
“开个玩笑而已，喝大了，”有马放松下来，退后两步，她点燃一支黑色的卡比龙，转身离开，“明天吧。”
陆一舟翻了个身，没注意磕的红肿的胳膊大腿，第一次破天荒的五点钟自然醒了，他这次睡不着了，索性穿着家居服下楼给肖尧买早餐。
天灰蒙蒙的，陆一舟穿着短袖，觉得有点凉，偶尔刮过一阵小风，让他有点恍惚，分不清这是酷暑的早晨还是深秋的午后。
肖尧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陆一舟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摆好了碗筷，正在等他一起吃饭，肖尧打着哈欠，“起这么早，中午不到饭点就得饿。”
“你怎么也起来了？”陆一舟换着鞋，“今天是礼拜天吧？”
“是，但是不休息。”
肖尧把早餐利落的放好，嘟囔着，“你开门我就听到了。”
睡觉这么轻？陆一舟没来由发着愁，那以后要是想半夜偷溜出去玩岂不是没机会了？
“怎么了？”肖尧把粥递给他，“你要是怕那边不顺利，又觉得我这太显眼，不行我让乔宁陪你去。”
乔宁的身手是队里数一数二的，陆一舟连忙把自己那些荒唐的想法妥帖收好，苦笑着，“我是去打听消息，又不是去打架，别操心了，快吃饭吧。”
繁华地段的边缘有一家天主教堂，规模不算特别大，却一向教徒众多，这里有一位来自国外的传教士，深受人敬仰，他会在礼拜天传教，每个礼拜天都坐无缺席。
这位传教士周一回了国，前两天刚回来，他和管家是校友，多年在同一座城市中，关系向来不错。
陆一舟和林维查了管家的行车记录仪，在警方缺席的几个小时空档，他只来过这家教会。
陆一舟不觉得管家是单纯过来叙旧的，所有嫌疑人里有作案时间的只有他一个，凶手只能是他，那瓶完好的毒药显然是事后才准备的，既然他只来过这里，那问题只能出在这里。
传教士在登上讲台的半小时前听到陆一舟的来访，意外的，他没有拒绝，直接把人请进来了。
“那瓶毒药确实是我提供的，他来找我帮忙，但他只是为了摆脱嫌疑，他不是凶手。”
陆一舟看着传教士坦然的表情，实在是不像说谎，既然已经提供了毒药来源，他也没必要再掩饰管家的行凶事实，所以他是不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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