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拿警察的命，去换他们的吗？
陆一舟点点头，“留个纪念，虽然离谱，但对管家来说确实说得通，但这个纪念是药物本身还是林淮亓的命呢？人命也可以留作纪念。”
“为了儿子，为了儿子杀他么？对了，她的嫌疑已经解除了，所以确实是为了儿子拿了一瓶，看到空了一个，也没多想。”
“面对测谎仪，说的越多越容易出问题，唐曼说了这么多，看起来倒不像是假话。”
“至于换钱，那个保镖一心想送妹妹出国留学，看起来确实很缺钱，所以他拿的时候只剩下一瓶了。”
陆一舟看向肖尧，“所以，究竟是谁拿了两瓶？”
“不知道，保镖说他就看见一瓶，要么就是唐曼在说谎，要么就是还有第五个人在唐曼之后拿了这个药，但是陆一舟，我不管最后一瓶在谁手里，嫌疑人都只有四个，这是事实，我们现在的重点还是放在这几个人身上，至于其他几个人。”
“管家和保姆是本来就没打算还回去，唐曼，她是在林淮亓出事那天刚收到结果，拿的时候不知道这是什么，所以空了两个也没多想，想还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了，至于保镖东西还没出手就先出事了，所以这几个人为了不惹一身骚，就把东西都处理了。”
说到这，肖尧没忍住，“一个个的，全是傻逼。”
陆一舟严肃下来，“记得那天我跟你说什么吗？”
肖尧回想了下，“把假话藏在真话里？”
“还有一种可能，把事实真相换一种说法说出去，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
肖尧沉默几秒，“你到现在还觉得每个人都有问题？”
“至少保姆那个说法在我这里不过关，好吧，我知道她已经摆脱嫌疑了，但你们当时为什么不问问她具体原因呢？”
肖尧瞥了他一眼，“因为她当时坐在警车里唠叨一路，我估计那时候还不知道把她叫来是干什么的，逢人就炫耀说，她儿子年纪轻轻有出息，就是没说坐牢了，对了，她儿子是研究药剂方面的。”
“所以你们就认为她为了儿子去偷那个东西了？她是怎么知道那个东西是毒药的？”
“林淮姝，她买这个药是准备着杀她老公用的，但她老公对她太好了，又舍不得，这个药就没动过，直到偶尔被林淮亓发现带回来了。”
陆一舟灵光一闪，“不会过期了吧？这样不是就解释通了？”
肖尧这次瞪了他一眼，“哪那么容易过期？”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唐曼为什么要拿这个东西去化验？”
这两个问题记录的很详细，肖尧知道陆一舟有心折腾他，但还是有问必答，“她以为那是林淮姝的什么名贵化妆品，想拿走用，又怕过敏，当时林淮亓在家里把林淮姝臭骂一顿，保镖，管家，保姆都在，所以只有唐曼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是从林淮姝那拿过来的。”
陆一舟点点头，“唐曼问过他们其中的谁，他们说那是林淮姝的东西，却没说林淮亓骂了林淮姝，所以她下意识的认为这是化妆品。”
肖尧叹口气，“这里边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们不会到现在都没发现。”
“所以啊，还是我说的那样，把事实真相换一种方式说出去，这样躲过了测谎仪，也骗过了你们。”
陆一舟笑了，语气笃定，“但是真相，一定就藏在这里。”
肖尧懒得再跟陆一舟啰嗦，他站起身，走向审讯室。
他还没开门就听到里边呼呼腾腾的，韩逸兴重重锤了下桌子，直接站起来，“你他妈给我说实话！”
肖尧皱起眉，怎么回事？
几个打手对林淮姝的雇佣事实矢口否认，口径一致，咬死了和林淮姝不认识。
肖尧开始冒火，“期间有谁来过？”
“邓绍找的律师。”
韩逸兴憋着火，“老大，他们要是咬死不认怎么办？”
“能怎么办，现在不就是咬死了不认么？”
肖尧接过审讯记录，“他们怎么说的？”
韩逸兴握着双拳，“说在那捡到一张卡，没准人会回去找，就过去碰碰运气......这他妈不是扯淡么？”
如果不能确定林淮姝的雇佣事实，那她很有可能会被保释出去，但这个打手团是林淮亓的，在此之前，林淮姝的账户和打手们没有任何资金往来，唯一能定性的那张银行卡现在还在林淮姝手里，双方之前没有联系过，只是约好了直接过去见面地点，别说通话记录了，就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邓绍做足了准备，甚至找了律师。
律师？
肖尧压着火，“在这等着。”
潘柏文的头发剃的很短，人也消瘦不少，精神虽然有点萎靡，但还说的过去，肖尧的来访他很惊讶，却没说什么，也乐意帮忙。
听完前因后果，潘柏文直接指出问题所在，“最严重的一点，他们没闹出人命，至于那位小姐，第一，她没动手，第二，没人招供，第三，如果不能确定双方有过任何形式的联系，定罪先不论，对方只要找个厉害点的律师，先把人保释出去是不难的。”
肖尧沉默很久，潘柏文的话他心里已经有数了，但他不甘心，“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定她的罪？”
“如果按照你提供的心理，那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潘柏文指着肖尧的伤，“你看，都敢袭警了，所以保释出去或许不是件坏事。”
“你是说？”
“没错，现在就算可以定罪，也很勉强，判不了太大罪名的，但如果是蓄意杀人，或者未遂，这些罪名......不过在这之前，你们要保护好她的目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蓄意杀人未遂的罪名也不小。”
肖尧不愿意再看到任何人出事，顾羡之还在医院，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想到这个他心里忽然泛起一股无力，但很快又被压了回去，他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自言自语着，“拿什么保护？”
拿警察的命，去换他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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