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还有一个问题，”肖尧回过神来，“你是怎么知道‘零点’的未发布内容的？”
“这个问题已经没意义了，肖警官，”潘柏文心理素质确实很强，他还能冲着肖尧笑，如果不是刚刚这一席话，肖尧几乎认为自己只是在和潘柏文闲聊，潘柏文笑的温文尔雅，“关于这一点，我不想回答。”
潘柏文出去的时候，意料之中的遇到了靠在门口的陆一舟，潘柏文甚至还想跟他打招呼，可陆一舟的表情格外凝重，“关于提前得知存稿的内容无可奉告是吧？没关系，但你杀了这么多人，我还是想问一句，你的那个前女友如果还活着，你是要打算对她动手么？”
潘柏文终于收敛起从容的表情，他瞪着陆一舟，陆一舟没理会他的目光，只是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她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潘柏文本不想回答，但他沉默片刻，还是开口，“她如果该死，我就不会杀杨悦了。”
“你用杨悦的武器杀死了杨悦，事后非但不收手，还拿起了杨悦的刀，继续做蠢事？”
潘柏文愣了下，没错，一开始他只是想复仇，但他没想到......自己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行凶杀人呢？只是因为她们可恶吗？
不，那是因为自己蠢。
“有杨悦的案子在前，所以你觉得，那些手法或许真的能让你脱罪，”陆一舟看着潘柏文的表情，觉着他的心理防线正在逐步击溃，于是又添了一把火，“好歹也是个成功人士，就因为看了本小说，连杀三人，还在我家放了把火，说实话，你的这个逻辑，我真觉得挺可笑的。”
陆一舟的话直直戳中了潘柏文的思绪，潘柏文看向他，忿忿不平，可陆一舟却移开了目光，仿佛在自言自语，可他却语气坚定，“一件事只要发生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潘柏文冷笑了一声，“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世界上没有绝对完美的犯罪，你跟在潘队身边长大，怎么就忘了一句话呢？”
潘柏文不再开口，只是直直的盯着陆一舟。
“那句话是，”陆一舟停顿了下，和潘柏文或愤怒或讥讽的目光对视，一字一句，语气铿锵，“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案件终于水落石出，至此，困惑陆一舟的只剩最后一件事。
十一点的闹钟再次响起，陆一舟打开电脑，却发现自苏江篱的案件开始，《零点》已经再也没有更新过了，他拨通了白沙的电话，“打算停更了？”
“嗯......”白沙有些羞愧，“我写这本作品的时候，说实话，自己都为设计出来的手法感到精妙，我觉得这本作品能让我一战成名，赚个盆满钵满......可我没想到，因为这本作品，会出这么多的事。”
“当时我是真的以为凶手已经落网了，不，是遇害了，所以不会再有人因为我的小说出事，但是......怎么会这样呢？”
陆一舟严肃下来，“案件已经发生了，之前的案子确实让人措手不及，但如果你能在第一时间停更，至少可以挽救莉莎和苏江篱的生命。”
“我之前就想过要停更，想过很多次，但网站那边没法交代，我没办法，只能顶着压力......说实话，当时‘零点’名声大噪，所以我承认，没有在第一时间停更不全是因为网站的原因，我那段日子想写又不敢写，那段时间的状态不是你们任何人能理解的。”
白沙越说越懊恼，陆一舟却冷笑了声，“是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更新出如此优秀的章节，恕我直言，白沙先生，你的心理状态可能确实没人能超越。”
“不，我只是按照大纲的内容继续写下去，但每一次动笔都会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我知道这几件案子离不开我的原因，这一点我不狡辩，但我良心不安，想睡觉就只能先喝酒，陆先生，你知道我已经有多少天没有睡过好觉了吗......所以我才拜托队里的人帮忙，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案件的进展，可我没想到......”白沙懊悔又自责，情绪越来越激动，“我没想到，我最后都坐在冷板凳上更新了，身上的东西被扣了个一干二净，就差把衣服都脱了......可怎么就又被人知道内容了呢？”
“我知道他们收走我的东西是为了案子的事，可我什么都主动交了，他们甚至还搜了一遍......难不成还真要让我一丝不挂吗？”
陆一舟沉默着，白沙想出名，想赚钱，这些都可以理解，但因为作品发生命案，这绝不是白沙的意愿，白沙甚至在时候积极配合警方行动，尽力挽救......却依然没能阻止新案件的发生，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白沙最后一次更新时身上没有任何电子产品，难不成潘柏文知道未发布章节内容的方法......真的是靠脑电波么？
肖尧冲完澡出来，就看到陆一舟坐在笔记本面前发呆，他一手擦着头发走过去，“我们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了，至于最后那个问题......如果真没办法，就算了。”
陆一舟回过神，刚想给肖尧倒杯水喝，可他却忘了杯子是满的，一个不小心，整杯水都洒到了笔记本上，笔记本的屏幕闪烁几下，还是熄灭了。
肖尧着急忙慌的拿着擦头发的毛巾擦拭笔记本，“怎么还坏了？”
“没事，我明天找个认识的人修一下，有个朋友技术不错，交给他应该没什么事。”陆一舟还是心不在焉。
“技术再好，能有网警技术好么？你这电脑是进水，得抓紧修，这个点应该还有店铺没关门，我去拿钥匙，我们这会就过去，”肖尧一边走一边嘟囔，“你电脑里要是有什么重要东西，时间长了恢复不过来怎么办？”
“没什么重要东西......”陆一舟停顿了下，忽然茅塞顿开。
电脑里的东西？
而白沙的最后一次更新，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电子产品，除了那台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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