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知道有句老话，叫人死不能复生么？
刘朝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先回去汇报，看肖尧怎么安排，而此时的肖尧正皱着眉头冲顾羡之不耐烦，肖尧一看他就一脑门官司，他本以为这少爷早就被打发走了，没想到一觉醒来，少爷还在他的椅子上坐着，肖尧披着外套就走了过去，“你怎么还在这？”
顾羡之这才抬起头，他什么也不说，就盯着肖尧看，他眼睛已经熬的通红，表情憔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狼狈不堪，他固执的看着肖尧，像个弄丢了玩具的小孩子，倔强又可怜，肖尧二话不说，“林维。”
旁边把早餐和中餐合到一顿吃的林维正在大口扒饭，他依依不舍的又往嘴里扒了两口，这才抬头，嘴里含糊不清，“肖副，我把这两口吃完就去看看刘朝那边什么情况。”
“吃你的，”肖尧自觉连轴转是真的，但自己并没有把大家压榨到没工夫吃饭的地步，他叹口气，把桌子上已经凉透的白开水给林维递过去，声音也低了些，“慢慢吃，噎着了一时半会的我可找不着人替你。”
林维拿着杯子还没来得及喝，他惊恐的看着肖尧，“老大，我也没那么容易就被噎死。”
肖尧在他肩上拍了两把，转身走了，林维刚想起来，“对了，你刚打算让我去干什么？”
肖尧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一茬，他转过身看着顾羡之，“吃完饭去给少爷找个小黑屋，让他进去哭一会。”
陆一舟兴冲冲的刚进门，正好听到肖尧这句话。
顾羡之本来就怄着气，听到这句直接恼了，“肖警官，你们这些警察是没有一点感情么？”
“感情？”肖尧重复一遍，“行啊，你去把你的感情拿出来给法官看看，我不拦着。”
肖尧转身就想走，但他好像又想起来些什么，重新看向顾羡之，“你要是真那么闲，出门左转，有家网吧，你去包个通宵，看还有没有时间在这跟我矫情。”
顾羡之还是没忍住开始发火，“我知道你们忙了一夜，可我不比你们熬的时间短，我从昨天到现在......”
“打住，”肖尧懒得听他啰嗦，但还是想教育几句，“昨天一夜没睡是吧？了不起，我们的大部分人员睡眠时间不足六个小时，在昨天之前，这个作息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星期。”
顾羡之一愣，肖尧却走了回去，他拉过一把椅子，把椅子在地板上重重的一磕，坐在了顾羡之对面，“我说话难听，你要是听不下去，可以随时出去。”
林维刚想上去劝劝，被陆一舟按住了肩膀。
“别拿你的感情当借口装腔作势，死了老婆哭哭唧唧的，生前不见得对人有多好，这种人我见多了，”肖尧冷笑了下，“况且，她是你老婆么？”
“你说什么？”顾羡之不受控制的又开始发火。
“我其实不认同你的感情，人家现在的日子，可以说是幸福美满了吧，过上几年再生两个孩子，一辈子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过去了，你怎么想的？非要过去裹乱。”
“我......”顾羡之的火还没烧起来，就在这几句话里散了个干净，但他认为自己的爱情已经感天动地了，于是在肖尧面前开始胡说八道，“你说的那些，我也可以给她。”
肖尧点点头，“下定决心要跟她好好过日子了是吧？”
“可我真的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如果没出这事......明明就只差那么一点。”
肖尧抱起双臂靠在椅背上，看着顾羡之微微眯起眼睛，“我平时最烦那种没用的废话，但今天可以破个例，假设她没死，你就能跟她好好过日子了？”
顾羡之没搞明白肖尧在说什么，“不是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跟她说的，但承诺......”肖尧想了下该怎么形容，“承诺是个很悬乎的东西，它不是白纸黑字的契约，也不是签字盖章的合同，甚至连结婚证都比不上，至少有了那个证，出轨还能牵扯到道德层面的问题，但承诺这个东西，除了人的良心什么也管不了。”
“至于能管多久，谁也说不准，我倒没有看不起谁的意思，反正在说出口的那一刻，我不怀疑你的真心，但你知道日子要过多长么？三年五年，就足够一个憨厚老实的人面目全非，十年八年，城中村都盖成高楼大厦了，二十年之后，买斤大米的钱到菜市场上只能买到两根葱，就你以前那点花边新闻......”肖尧笑了下，“要是出上点什么差错，你还不如省点事，干脆别搞这一出呢。”
陆一舟心想，是这个道理，顾羡之明摆着不甘心，肖尧的思路没错，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已经没意义了。
可顾羡之急了，“我都说了，我这次是真的要好好跟她过日子的。”
肖尧“啧”了一声，怎么还听不懂话了？“行，没用的我也说完了，现在来说点有用的，人死了以后，烧成灰，成分和碳水化合物没什么差别，你难受我理解，不吃饭不睡觉，也行，但你要是想通过这些来试图不认这个事，那你多喝几瓶酒，醒了以后继续喝，就这么一直睡下去，比这个管用。”
顾羡之这次听出来肖尧的意思了，他又闷闷的低着头，一声不吭。
“哟，不想一直在梦里相见啊，”肖尧看着顾羡之，“那没办法，没了就是没了，不是你不接受，人就能给活过来，你知道有句老话，叫人死不能复生么？”
“我不指望你在短时间内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人之常情，这个我理解，但是接受事实心里难受，和打着难受的幌子逃避现实，这是两回事，你要是想等上一段时间慢慢认清这个事，也没人有意见，不过我得先告诉你，这样除了把你难受的时长拉长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难为肖尧在百忙之中半羞辱半嘲讽的给人做了十几分钟的心理疏导，顾羡之虽然没全懂，但好在最后的意思他还是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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