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肖尧简直想把白沙手撕了

这不是明摆着扯淡么？肖尧心里有点发酸，但他那张嘴并没有说体恤话的功能，他转过身，开始往审讯室的方向走过去，“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干嘛就干嘛去。”

林维胆战心惊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肖尧这是几个意思，但被他揣摩心思的上司没走几步却停住了脚，肖尧回过头，“通知大家轮流休息，身体第一。”

林维听到这句话才终于有了底气，他窝在肖尧的行军床上很快睡死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两个嫌疑人都已经离开了。他从床上跳了起来，肖尧不是说到第二个嫌疑人的时候会过去叫他么？他看了眼不远处正在整理口供的肖尧，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肖副，我睡过头了。”

肖尧头也不抬，“没事，醒了就给我抓紧干活。”

杨悦的教授是一名美籍华裔，名叫阿瓦茨，肖尧本想走个流程，却没想到阿瓦茨教授直接指认了杨悦的罪行。

“我以前的学生那天过来找我，临走的时候把一份文件落在了我家，还好我发现的及时，给她打电话让她在楼下等我，但是我下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她人了。”

“很快杨悦就出现了，她很慌张，但我当时并没有多想，结果第二天就在电视上看到了那个学生遇害的消息，我给杨悦打了电话，她倒是承认的很痛快，但她不认为自己有罪。”

“杨悦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刘朝说。

阿瓦茨教授摇摇头，“只有她去自首，才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警官，我虽然不教法律，但是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肖尧冷笑了下，“你知道杨悦杀了几个人么？这种情况下还想争取宽大处理？”

阿瓦茨教授沉默片刻，“可她太年轻了，她的人生还没开始，不能就这么毁掉。”

肖尧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掰扯，他重重的扣了扣桌子，“说下去。”

“我试图约她出来聊聊，但她不肯，那两天我跟她联系过很多次，她的态度已经在慢慢转变，我能感觉的到，直到后来她终于愿意接受我的提议，决定去自首，”阿瓦茨教授说到这里停顿了下，“但当天晚上，她就死在了那场意外中。”

“你都和她说了些什么？”刘朝说，“我说的是杨悦死亡当天你们的那通电话。”

“我给她提了一个建议，让她去找个律师咨询一下，我让她不要隐瞒，既然已经决定去自首，那么就把情况告诉律师，越详细越好，这样律师才能帮到她。但她告诉我，她的情节已经太严重了，而且身边根本没有那么厉害的律师。”

肖尧捏了捏眼角，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然后呢？”

“我们学校的法律系曾经有一名很优秀的学生，我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并且告诉了杨悦。”

肖尧听到这里已经确定，杨悦的死和潘柏文没有关系。

“杨悦都告诉过你什么？”肖尧说，“关于她犯下的那三起案件，你可以仔细回想一下，越详细越好。”

“不，关于案件她并没有和我说太多，那本小说的事已经闹得家喻户晓了，我也多少知道一些，但是杨悦只告诉我，她有办法提前得知小说的内容。”

肖尧皱起了眉，“动机呢？她有没有告诉你她为什么要杀人。”

“因为蠢。”阿瓦茨教授说，“前两个受害人我知道的不多，但最后一个曾是我特别优秀的学生，但是杨悦却说，她或许成绩优秀，但是人品不行，自己人品低劣，伤害了别人，自己还想心安理得的继续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没有这么好的事。”

“说到这里我已经差不多猜出来了，恐怕她杀害前两个人的动机，也是因为那所谓可笑的人品，我告诉她，法律只约束行为，没有哪一条法律是约束人品的，况且，她们根本没有伤害到杨悦，所谓的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可不可笑暂且不论，她先把自己变成了罪人。”

“但是杨悦却说，她自己也曾经是受害人，那种经历她感同身受，甚至到今天都记忆犹新，本来她是不会做这么极端的事情的，但她迷上了一本小说，上边的手法让她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脱罪，而且上边写了这么一句话，‘那些做错了事还洋洋得意的人，终有一天会在法的背面付出代价。’”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三起杀人案确实是因为《零点》才发生的，肖尧听到这里，简直想把白沙手撕了，至于杨悦，可能是书读的太多，脑子读夯机了，虽然死者为大，但肖副队是个百无禁忌的不讲究人，他在脑子里问候了杨悦好几句，这才结束了这场讯问。

而杨悦的闺蜜夏小彤和杨悦的通话内容就很简单了，除了问她吃什么，要杨悦给她带东西，以及和杨悦吐槽男朋友的不足之外，实在是没有可以用到的内容，夏晓彤战战兢兢的走出审讯室，“我前两天走到楼下，看到她车不在，想问问她去哪了，可她一直没接……警官，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肖尧已经走远了，刘朝公事公办的说，“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调查，暂时不方便透露。”

夏晓彤是和阿瓦茨教授一起离开的，肖尧皱着眉，一口喝干了一杯速溶咖啡，虽然问出了点内容，可是关于杨悦的死，却依然一无所获。

那通似是而非的电话究竟是谁打给她的？如果和电话内容没有关联，她又为什么要在机车族玩车的那个时间点赶到那座桥上去？还有杨悦的车，究竟是谁做的手脚？

可是这些问题依然无从得知。

陆一舟看起来睡了个很安稳的觉，他精神抖擞的来到刑警队，虽然幅度不大，但那条伤了的腿还是有点瘸，他压低脚步来到肖尧背后，本想给他个“惊喜”，但那条伤腿在这时候掉了链子，陆一舟踉跄了下，因为他刻意的压低脚步声搞得自己走路姿势有点别扭，此时一个重心不稳，他整个人开始往旁边倒去，陆一舟下意识的去抓肖尧，肖尧却好像背后长了双眼睛，在被他抓到之前先伸手扶住了他。

“腿都瘸了就不能老实点。”肖尧没好气的说，他昨晚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从接到消防队的电话到现在，一眼都没合过，而案件和谜团依然是一筹莫展，肖尧身上累，心更累，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对速溶咖啡免疫了，喝完之后非但没精神起来，反倒更困了。

但没有突破口的案件像块大石头，肖尧虽然已经快要睁不开眼睛，但他堵着一口气，依然不肯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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