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第一护法的想法
日岛。
夜幕如同一块沉重的黑布，将这片被魇族占领的土地彻底笼罩。
那些曾经灯火通明的城市，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街灯早已熄灭，路边停着的车辆上落满了黑色的灰尘，有的已经被魔气腐蚀得只剩下一副空壳。
曾经繁华的东京都心，此刻只剩下一片破败。
高层建筑的外墙被魔气侵蚀得千疮百孔，如同一块块被虫蛀过的布料。
一些建筑的窗口还亮着微弱的光，那是幸存者们在黑暗中试图维持的最后一点希望——但那希望，在魇族的统治下显得如此脆弱。
富士山下。
一处密林中，有一棵参天古树。
那树的树干粗如巨柱，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间流转着若有若无的黑色光芒，显然已经被魇族的魔气浸染。
粗壮的树根如同巨蟒般露出地面，盘踞在周围的泥土中，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
第二神端坐在树干之上。
他闭着双目，双手结着一个古老的印诀，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内缓缓流出，在他周身缭绕、盘旋，如同一条条温顺的黑色蛇。
那些魔气在流动中不断地没入他的身体又涌出，每一次循环都会让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深厚。
他发觉了空间的一丝波动，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如同两盏黑色的灯。
他的目光投向密林中的某处虚空，那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看到了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前方出现一道人影，额头有九道金纹，赫然是第一护法。
那人影从虚空中一步踏出，步伐从容，如同在平地漫步。
他的身形在高大的古树前显得并不起眼，但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压迫感，却足以让任何生灵感到窒息。
额头上那九道金色纹路在黑暗中闪闪发光，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波动。
"恢复得怎么样？"
第一护法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目光在第二神身上扫过，捕捉着那些细微的气息变化。
第二神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站起身来，黑色的魔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如同一片流动的暗影。
"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回答，声音比起一个月前多了几分力气，少了几分虚浮。
那些在冲破封印时留下的暗伤，在近一个月的调养中已经愈合了大半，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但也相差不远了。
第一护法点点头，目光在第二神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你的实力比我只弱上一丝，就算受伤，你们也还有四个人，哪怕是我同时面对你们四个，恐怕也不太容易能脱身啊。"
他开口分析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客观的评估，没有丝毫的恭维或贬低。
“当时状态不好，如果是我们四个全盛时期，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结果。”第二神说道。
随后他又开口道：“不过这家伙，体内所有的灵力来源都是自然之灵，那些灵力的元素属性特别的纯粹，他的雷霆和火焰，对我魇族的黑雾天生就有克制作用。”
“别忘了我们被封印，就是因为火焰之灵。”第二神冷冷的说道。
第一护法轻轻点头。
"你也和他交过手，觉得他怎么样？"
第二神问道。
他想起一个月前那场大战，想起那四道交错旋转的圆盘，想起那种让他第一次感到"可能会死"的致命威胁，心中的寒意至今未消。
他也想知道第一护法对他的评价。
"我与他简单地交过手，那时候感觉，他与我还有些差距。"
“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如果当时都拼尽全力，他大概率不会是我的对手。”
第一护法回答。
他想起在撒哈拉沙漠的那次交锋，那时候的叶天虽然已经有了雷霆之灵和火焰之灵，但那股力量还不能威胁到他。
"那时候你感觉他有几道自然之灵？"
第二神又问道。
"两道，雷霆之灵和火焰之灵。"第一护法说道。
"现在他有四道。"
第二神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
那语气中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一个事实——但正是这种平铺直叙，让那个"四道"二字显得更加沉重、更加骇人。
"什么？"
第一护法震惊了半天，瞳孔微缩。
他的表情在黑暗中凝固了数秒，那种震惊是真实的、不加掩饰的。
他这些年见过的天才无数，但从来没有一个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这种程度。
两道到四道，那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每一道自然之灵的获得都需要经历常人无法想象的生死考验，而叶天不仅活了下来，还接连拿到了四道。
随后又感慨道:
"怪不得，他的实力会在短期内精进到如此地步。"
"此子断不可留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终于触碰到了坚硬的骨骼。
"不过一个人怎么能同时拥有多个自然之灵？"
第一护法又问道，这个问题同样困扰了他许久。
自然之灵的意志极其强大，它们不会容忍自己与别的自然之灵共存于同一具身体之中。
第二神摇摇头。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现在的他，就算我全盛时期，也不一定能胜得过，这小子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那四种自然之灵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极其精妙的平衡，彼此之间不仅没有排斥，反而能互相加持、互相强化。那种平衡……我从未见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们之间起着调和的作用。"
“那股力量太过于强大，甚至都有些恐怖。”
第一护法赞同似的点点头。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些被黑雾笼罩的城市废墟，沉思了片刻。
"看来要给他找点事做了，不能放任他这么提升实力。"
他开口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下棋时落子前的决断。
"什么意思？"
第二神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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