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傻笑的女孩
离开徐子甲的家门，我们沿着来路返回，因为情绪比较低落，由始至终没有说话。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龙少辰身上，但愿那位高人尽快想出办法。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我们只有孤注一掷，渴望最后取得成功。
针对残酷的现实而言，无论最后成功与否，终究还要继续工作。
全新一天悄然来临，我按部就班进入化妆室，等到晾衣竿送来一具尸体，又将心思放在工作上面。
这是自然死亡的老人，浑身上下皮包骨头，我轻易将他抱进水槽，认真替他清洗身体。
恰好就在这个时刻，隐约听到有片脚步声，我来不及掉头看去，一只手掌拍在肩上，顿时吓得浑身一抖。
“小……玉儿！”我掉头见到韩玉儿，一股怒火掠过心头，睁大眼睛瞪着她。
“嘿……”韩玉儿双眼无神，傻乎乎笑了起来，没有意识到错误。
殡仪馆是恐怖的地方，假如偷偷摸摸拍人肩膀，将会视为最大的禁忌。
在我清晰的印象中，韩玉儿是忠规忠矩的人，今天触犯殡仪馆的禁忌，或多或少不大正常，加上犯错过后还在傻笑，固然让我引起注意。
我深深吸入一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你没事吧！”
“嘿……”韩玉儿愣了一下，还是扬起嘴角傻笑。
“无论你有什么事，先去旁边等候片刻。”我指了指远处的办公桌，示意韩玉儿赶紧过去，接着又在清洗尸体。
韩玉儿伫立旁边，很快止住清脆的笑声，像个好奇的小女孩一样，不慌不忙凑上前来，弯腰盯住水槽中的尸体。
韩玉儿是个全才，除了不去焚烧尸体，无论哪个部门有需要，都能从容的完成任务。
每当到我轮休的时候，韩玉儿就会进入化妆室，既要替死人清洗尸体，又要替死人化妆，自然见过许多尸体。
这样一个大胆的女孩，就连死人都不害怕，很多时候却怕活人，总会弄得满脸通红，对此我是迷惑不解。
“忘记徐大爷的叮嘱了吗？别和尸体靠得太近！”
韩玉儿慢吞吞挺直腰板，还是保持着满脸傻笑。
“你到底怎么回事？”
自从韩玉儿进入化妆室，除了傻笑以外没有说话，确实表现得非常奇怪，出于担心的原因，我不得不寻根究底。
韩玉儿听到我的话声，却没做出正常的回答，依然伫立旁边傻笑。
情况很不对劲！
我粗略的思考一会儿，明白韩玉儿碰到怪事，急忙将尸体清洗干净，脱下手套将她拉到办公桌前，刻不容缓拨通曾咏的电话，严肃认真说出她的情况。
韩玉儿神态如故，表情比较呆滞，目光毫无神采，仿佛失魂落魄一样，除了时不时在傻笑，再也没有其余反应。
我站在办公桌前，静静望着韩玉儿，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韩玉儿面对着我，木讷的转动着眼珠，一旦迎上我的视线，就会露出僵硬的微笑。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曾咏赶到化妆室，逮住韩玉儿的手臂：“今天不是让你休息吗？跑到化妆室来做什么？”
“嘿……”还是标志性的笑容，让人觉得很不自在。
“你被纪裳迷惑了？”
面对曾咏的问题，韩玉儿充耳不闻，只是傻乎乎的发笑。
曾咏的眉头拧成一团，轻轻按住韩玉儿的额头：“没有感冒发烧啊！”
“绝对不是生病。”我对准门口努了努嘴，催促曾咏带走韩玉儿。
“我送你回房间！”
曾咏的手臂稍微用力，韩玉儿突然沉下脸庞，第一时间挣脱束缚，马上躲在我的身后。
“我又不会打你，干嘛吓成这副模样？玉儿，快点过来，送你回房间休息。”曾咏相当惊讶，考虑到工作要紧，迫不得已招了招手。
韩玉儿摇了摇头，牢牢逮住我的手臂，表示不随曾咏离开。
“小玉儿，我要处理尸体，你跟咏姐回房休息。”
韩玉儿咧嘴一笑，还是标志性的傻笑。
“你到底怎么回事？”曾咏伸出手掌上前几步，貌似是要抓住韩玉儿。
韩玉儿尖叫一声，赶紧绕到我的左侧，目的是要避开曾咏。
“真是奇怪！”曾咏双手环抱胸前，目光落在韩玉儿身上，脑子却在思考问题。
“小玉儿，别再胡闹了，快和咏姐离……”
“让她留在这里。”曾咏打断我的话声，要让韩玉儿待在化妆室。
“不大方便吧！”
“既然玉儿喜欢和你在一起，那就让她待在你身边，如果强制将她带走，万一她去影响别人，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曾咏的意思很明显，要把烫手的山芋扔给我。
“这……”
“好好看住玉儿，如果她有闪失，我决不轻饶。”曾咏迅速交待两句，转身走出化妆室。
“你满意了吧！”
望着傻笑的女孩，我真是哭笑不得，索性不再瞻前顾后，替旁边的尸体穿上寿衣，随后又在替他化妆。
韩玉儿像是魂不附体，一直伴随我的身边，只要迎上我的视线，又会扬起嘴角傻笑。
处理好第一具尸体，晾衣竿和田园出现了，两人送来第二具尸体，见到韩玉儿待在化妆室，出于好奇打听情况，结果只是见到她在傻笑。
“小玉儿是不是疯了？”纵然韩玉儿伫立旁边，晾衣竿也没任何顾虑，完全把她当成傻瓜，问起我的真实看法。
“小玉儿不会疯的，可能只是受到刺激，相信很快就会好转。”要我当着韩玉儿的面，说她变成一个疯子，的确很难说出口来。
“希望她能好起来！”
“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居然……殡仪馆应该负责。”田园忍不住有感而发，摇晃着脑袋走出化妆室。
目送晾衣竿缓步离开，我又清洗第二具尸体，然后认真仔细替她化妆。
韩玉儿始终伫立旁边，默默的看着我工作，一旦接触我的视线，又会露出标志性的傻笑。
整整一个上午，我处理了三具尸体，韩玉儿的举动从未变化，无论我走到什么地方，她就乐呵呵跟到什么地方，即便尿急去上厕所，她也如影随形跟在身后。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韩玉儿精神恍惚，不愿离开我的身边，但是明白男女有别，靠近厕所就已停下脚步，没有造成捧腹大笑的后果。
“下班吃饭了！”我脱下手术衣，再次清洗一下双手，推着韩玉儿离开化妆室。
韩玉儿像只温顺的绵羊，既不说话又不胡闹，只是携带僵硬的微笑，静悄悄的往前走去。
广大同事下班了，见到我俩走在一起，免不了又会交头接耳。
捕捉到异样的目光，我的心里有点生气，想到世人都有好奇心，也就不再顾虑重重：“小玉儿，等会儿你要自己吃饭，而且不准在食堂捣乱。”
韩玉儿愣了片刻，紧随其后点了点头，傻笑着走向食堂。
坐在香喷喷的食堂，原本韩玉儿相当乖巧，从来没有露出反常举止；令人感到遗憾的是，杜怡萱得知大致情况，忍不住又在问东问西，很快引起同事的注意。
大家抱着凑热闹的心态，时不时的靠拢韩玉儿，问她昨晚遇到怪事没有。
韩玉儿除了吃饭就是傻笑，如果说她没有遇到怪事，恐怕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建立在这种不良基础上，大家又在议论纷纷，猜测韩玉儿昨晚的遭遇，谈得兴起居然发生争论，促使食堂里面一片嘈杂。
坐在闹哄哄的食堂，想到韩玉儿的转变，我再也没有心情吃饭，干脆扔掉手里的筷子，头也不回走向门口。
正当来到楼梯口，韩玉儿追上前来，轻轻逮住我的手臂，脸上露出呆傻的笑容。
“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等一等。”
我们刚刚提起脚步，杜怡萱大步流星跑了过来，将手搭在韩玉儿肩头：“笑一个给姐姐看！”
“嘿……”韩玉儿倒是听话，真的张嘴笑出声来。
我一把推开杜怡萱，将韩玉儿拉到身后：“杜怡萱！你到底有完没完？分明知道食堂人多，偏偏却要问东问西，现在离开食堂了，还要捉弄小玉儿。”
“我……没有捉弄她！”杜怡萱死不承认，竟然开口狡辩。
“你再无理取闹，当心……”
“你要怎样？”杜怡萱挺起胸膛，决不轻易退缩。
“小玉儿变得神魂颠倒，可能昨天晚上碰到怪事，你带她回房间休息，别再让她受到刺激。”
杜怡萱哼了一声，握住韩玉儿的小手，指桑骂槐的说道：“玉儿，我们都很清楚，殡仪馆里色魔成群，你要尽快好起来，别让色魔趁虚而入，否则到时后悔莫及。”
啪！
我一巴掌打出去，打在杜怡萱屁股上面，趁她没有反应过来，露出邪恶的笑容：“你说得没错，我是地地道道的色魔，小玉儿的豆腐吃够了，现在想吃你的豆腐。”
“你……你竟敢打我屁股！”杜怡萱相当惊讶，没有料到我的下流举动。
我缓步逼上前去，挤眉弄眼的说道：“我不仅要打你的屁股，还要打你其它有肉的地方。”
“你……陈果真的是个色魔，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杜怡萱拉住韩玉儿就跑，噔噔噔的冲上楼梯，很快消失视线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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