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人形鬼影
监控室。
蔡玉元端来两杯温开水，吱走毫不相干的保安，只留一名小保安在身边。
死人内脏被偷一事，几天前就已走漏风声，相信某些同事知道真相。
假如不出意外，留在监控室的小保安，不仅是蔡玉元的心腹，同样知道背后的真相。
“晾衣竿，入夜以后你在做什么？”蔡玉元弯腰坐下，开始打听晾衣竿的情况。
晾衣竿表情自然，不假思索作出回答：“今天入夜以后，我和为哥进入浴室，洗完澡后回到房间，拿起手机打游戏，十点半觉得困了，于是钻进被窝睡觉。”
“从你爬上睡床过后，再也没有离开房间吗？”
晾衣竿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绝对没有离开房间半步！”
蔡玉元抚摸着下巴，脸上浮现迷惑神色：“难道是小偷陷害你？”
晾衣竿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提出一个问题：“你们看过监控录像吧！到底是些什么内容？”
“我们发现一个小偷，和你的体形完全相同，事发过后溜进宿舍楼，鬼鬼祟祟进入303号房，直到我们敲响房门为止，他都没有离开房间。”蔡玉元的话声不急不缓，可是带着怪异的感情色彩，免不了让人疑神疑鬼。
“咝……”
想到自己熟睡过后，有人静静伫立床边，晾衣竿倒吸一口凉气：“小偷最后消失了！”
“如果小偷不是鬼，那就证明是活人。”蔡玉元的意思很明显，这个活人正是晾衣竿。
晾衣竿不再盲目说话，静悄悄的望着墙壁，应该是在思考问题。
所有人闭上嘴巴，没有贸然影响晾衣竿，让他回忆怪异的经历。
大家心里一清二楚，晾衣竿挺聪明的，如果他能找到破绽，自然算是一件好事。
“为哥，我的确摸不清头绪，可以听一听你的想法吗？”凝眸思考两三分钟，晾衣竿抛出这种问题，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我瞟了晾衣竿一眼，发现他是似笑非笑，知道他在故弄玄虚，摇头表示束手无策。
“不要这么小气，说一说你的想法。”晾衣竿从容一笑，并不担心个人安危。
考虑到当前时间较晚，我懒得和晾衣竿纠缠，视线转向蔡玉元脸上：“我要看刚才那段监控录像！”
蔡玉元不嫌麻烦，调出一段监控视频，毫不犹豫退到旁边。
之前看过这段监控视频，显示的内容比较简单。
办公楼旁边的路口，有个男人快速走过，虽然画面不大清晰，但能看清大致情况。
这是一个高挑的男人，体形显得稍微偏瘦，身上穿着灰色保安服，大步朝着宿舍楼走去；由于角度和光线问题，无法看清这人的脸庞，但从体貌特征进行分析，必定不是保安部门的人。
从发现小偷开始，到这人出现在路口，已经过去四分钟，保安除了坚守岗位，早就投入搜索行动，根本不会胡乱走动。
结合各种情形分析，身穿保安服的男人，不是保安部门的人，而是乔装打扮的小偷。
小偷的体貌特征，目测像是晾衣竿，但是其中有点蹊跷。
“视频中的人比较清瘦，体形完全接近晾衣竿，不过走路存在明显区别。你们仔细看一看，这人走路步伐更大，重心倾向于身体后方，说明体重超过晾衣竿。”
“这都看得出来！”小保安有些诧异，忍不住念叨一声。
我平静的笑了笑，十分谦虚的说道：“分辨人们走路的区别，确实需要较好的眼力，我和晾衣竿经常在一起，自然算不上稀奇的事。除了用走路辨别小偷，还能借助穿着进行辨别，同样证明不是晾衣竿。”
蔡玉元看向晾衣竿，从头到脚打量一会儿，同样没有发现玄机：“晾衣竿穿上保安服，恐怕就是小偷的模样。”
我将监控视频退回一点，很快却又暂停下来，指着小偷双脚上面：“小偷脚上穿着皮鞋，不过无法辨别具体的颜色；根据皮鞋的形状看来，和晾衣竿的皮鞋大致相同，唯一不同的却是绳头夹，就是鞋带两端那个东西。小偷鞋子上面的鞋带，两端的绳头夹会反光；晾衣竿鞋子上面的鞋带，两端的绳头夹不会反光。”
经过我的提醒，蔡玉元望着地面，牢牢盯住晾衣竿的皮鞋，过了片刻竖起大拇指：“小陈观察力惊人，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当我看到这段视频，真替晾衣竿捏了把汗，但是刚刚见到他的皮鞋，这才发现重要情况。”
接下来的话不用我说，相信蔡玉元也会明白，晾衣竿不是小偷，小偷绝对另有其人。
晾衣竿拍了拍巴掌，真的显得特别高举，接着严肃的说道：“蔡队长，为了确认真正的小偷，请你认真看一看监控录像，从我洗完澡后开始观看，直到你们站在三楼为止。”
晾衣竿的用意很明显，是要蔡玉元确定一件事情，从他洗完澡进入房门以后，从来没有离开房间半步。
如果晾衣竿没有走出房间，那就证明不是可恨的小偷，至于小偷进入303号房，按理说来是要陷害他。
为了避免更多麻烦，蔡玉元没有推三阻四，调出三楼的监控录像，从晾衣竿离开浴室过后，认真仔细观察起来。
今天晚上和往常一样，我和晾衣竿进入浴室，准确时间是在八点半，距离现在过去几个钟头，假如独自观看这段监控视频，肯定就会占用许多时间。
为了尽快弄清这件事情，蔡玉元仅仅观看几分钟视频，我已提出一个合理的建议，说是要将视频分成三段，让三个人仔细观察，以便节省一点时间。
蔡玉元稍微考虑一下，很快就将视频分成三段，指定我和小保安观看。
我们三人坐在显示屏前面，目不斜视盯住清晰的画面，希望在那特定的时间里，不会见到晾衣竿出门。
耐心折腾几十分钟，总算确定一件事情，自从晾衣竿走出浴室，直到大家来到三楼，他都没有离开房间。
“原来真的有人陷害你！”等到大家看完视频，蔡玉元尴尬一笑，笑容深处含着歉意。
“有个问题我很好奇，既然晾衣竿从来没出房门，为什么听到动静没被吵醒？”小保安垂眉低目看着地上，似乎遇到无法解释的问题。
晾衣竿捧起水杯，轻轻喝了两口水，异常严肃作出回答：“对于这件事情，我也感到奇怪，暂时想不明白。”
小保安抬起脑袋，望着跟前的显示屏，突然像是有所发现，忍不住脱口而出：“我知道什么原因了！”
“说来听一听！”蔡玉元打起十二分精神，希望听到合理的解释。
“小偷被我们发现以后，过了五分钟溜进宿舍楼，当时楼里楼外都很安静，晾衣竿自然不会被吵醒。小偷借机进入303号房，用东西塞住晾衣竿的耳朵，让他无法听到接下来的响声。”
小保安的推测貌似合理，可惜有个致命的破绽。
假如小偷进入303号房，用东西塞住晾衣竿的耳朵，肯定他就不能听到响声；然而几十分钟以后，我们敲响303号房的房门，晾衣竿同样没有听到响声，证明耳朵仍被东西塞住。
我们没有轻易罢休，再次敲响303号房的房门，总算吵醒梦中的晾衣竿，说明小偷拿走他耳里的东西。
紧接着房门打开了，小偷又在什么地方？
宿舍楼算不上庞大，至少还有五层楼，晾衣竿住在中间一层，正是上不沾天下不沾地，想从房门对面的窗户逃走都难。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小偷钻进晾衣竿的房间，由始至终没有见他离开，可是房里根本没有人影。
我轻轻叹了口气，郑重其事的说道：“你的推测貌似合理，其实有个很大的漏洞。”
“什么漏洞？”小保安皱着眉头，并不相信推测有误。
“我们赶到三楼的时候，不仅大声叫喊晾衣竿，并且接二连三敲响房门，可惜房间里面没有回应，证明他没听到任何声音。最终晾衣竿醒了过来，说明耳朵里面没有东西，可能已被小偷拿走。晾衣竿醒后打开房门，房里却没小偷的身影，难道他凭空消失了？”
“对呀！小偷躲在哪里？”蔡玉元望着小保安，迫使他摸不清头绪。
“暂时不说我的事情，只说小偷躲在哪里？”见到小保安有些为难，晾衣竿算是替他圆场。
没人回答晾衣竿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无法回答。
我们大眼瞪小眼，脸色变得相当难看，相信此刻都有一种想法。
狡猾而又猖狂的小偷，根本不是想象中的活人，而是阴魂不散的东西。
想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我浑身上下剧烈一抖，用脚碰了一下晾衣竿：“你是怎么想的？”
“我说有鬼捣乱你会信吗？”晾衣竿漫不经心的说道，看来好像是在开玩笑。
“无论是不是有鬼捣乱，反正他已露出马脚，相信终究会被抓住的。”
表面上我镇定自若，其实心里忐忑不安，始终渴望弄清一件事：小偷究竟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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