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触摸到大乘境的门槛
她曾经在古籍的插画上见过祖龙的画像，那画上的龙与眼前这团光影几乎一模一样。
她站直身子，偏头看向金玲珑，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说句实话。
在看到它之前，她们还在想，会不会是龙月璃判断出错，江尘羽所制服的并非是祖龙残魂，而是别的什么。
毕竟祖龙残魂消失了几万年，龙族倾尽全族之力都寻不到的东西，怎么可能被江尘羽一拳从一尊破石雕里砸出来。
龙月璃那丫头眼界有限，认错了也说不定。
可现在嘛，她们能够百分百肯定，这绝对是真货。
那血脉深处的压制感骗不了人。
两人在玉匣前站了好一会儿，谁都没开口。
最后还是龙素素先退开半步，将两只小手背到身后，朝江尘羽偏了偏脑袋：
“你打算怎么处置？”
金玲珑也退回来，将双手负在身后，暗金色的竖瞳看着江尘羽，语气平静却认真：
“祖龙残魂是龙族的圣物，按族规，该由三大龙脉共同商议归属。
可如今龙鳞威已死，他那一脉的残余也没资格参与。
剩下我与素素，两人的意思……”
她顿了顿，偏头看了龙素素一眼。
龙素素接过话头，将双手从身后拿出来，朝江尘羽摆了摆：
“算了，不跟你绕弯子。
这祖龙残魂是你发现的，也是你制服的。
没有你，它现在还封在石雕里，不知要再过几万年才见天日。
若没有你，我们两个连靠近它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这东西归你，你怎么处置，我们不干涉。”
她说这话时语气坦荡，没有半分勉强。
金玲珑也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江尘羽闻言微微颔首。
他方才还在盘算该怎么跟两位龙王开这个口，毕竟祖龙残魂对龙族而言意义非凡，他一个外人想拿走，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可龙素素与金玲珑倒是比他想的痛快。
他将手搭在玉匣边缘，指尖在封禁符上轻轻叩了两下，随后开口：
“我想把祖龙残魂的意识给抹除，将它残留的纯粹能量当做自己修炼的资源。
那残魂里的意识太暴躁，留着是个隐患。
但它残留的那团力量很纯，若能吸收炼化，对我的修为大有裨益。”
闻言，龙素素与金玲珑顿时觉得江尘羽有些太过奢侈了。
龙素素甚至张了张嘴，那对浅银色的眼瞳里翻涌着几分肉疼。
祖龙残魂啊。
哪怕只剩一团纯粹的能量，那也是龙族始祖留给后代的最后遗产。
若拿来温养龙脉，至少能让整条龙脊山脉的灵气浓度提升三成。
若拿来培养后辈，足够堆出两三个大乘境巅峰的年轻天才。
结果江尘羽倒好，张嘴就要把它当修炼资源直接炼了。
这就好比拿一整座金山去铺路，拿千年灵药去喂鸡。
龙素素将两只小手攥了攥又松开，在心底反复劝自己：
那是人家自己找到的，那是人家自己制服的，人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可她还是忍不住觉得肉疼。
金玲珑比她沉稳得多，可那对暗金色的竖瞳里也浮起一层极淡的惋惜。
可她们最终还是没有出声阻拦。
龙素素将攥着的手彻底松开，朝江尘羽摆了摆，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般的洒脱：
“行吧行吧，你要炼就炼。
反正这东西留在龙族，我们也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给你，总比便宜了别的那种货色强。”
金玲珑也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她甚至觉得，江尘羽若真能将祖龙残魂的能量彻底炼化，对他日后应对魔傲天，或许能多一分胜算。
那也算是祖龙残魂用在了刀刃上，不算辱没。
江尘羽将玉匣重新盖上，又贴了三道封禁符，然后收进储物戒指。
他拍了拍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龙素素与金玲珑各点了一下头：
“那就多谢两位龙王了。
等我把这残魂炼化之后，若有什么心得，也可以跟你们分享。”
他这话说得随意，可龙素素与金玲珑都听出了几分分量。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极淡的期待。
......
江尘羽在源龙宫偏殿里挑了一间最安静的侧室，让谢曦雪在房间四角布下剑意禁制，确保没人能窥探。
然后他盘膝坐在一张以整块龙魂晶石打磨的蒲团上，将那枚封着祖龙残魂的玉匣取了出来。
炼化祖龙残魂，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
虽然被他用魔气与凤凰真火压住了，可那残魂里残存的意识到底有多强，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打算用天魔之力慢慢磨，磨到那意识彻底消散为止。
可出乎他的预料，也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江尘羽在消除祖龙意识的时候远比所有人想的要来得轻松且顺利。
他将玉匣打开，把那团金色龙影从封禁中释放出来。
那龙影一现，便在半空中剧烈挣扎，龙首乱甩，龙尾乱扫，口中发出极低极沉的龙吟。
那龙吟里满是暴虐与不甘，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猛兽终于见了天日。
江尘羽没跟它废话，直接将天魔之力灌入掌心，朝那龙影的龙首按去。
暗金色的魔气顺着龙首的轮廓包裹上去，像一层厚而密的膜，一寸寸往里头渗。
那龙影挣扎得更凶了，龙口大张，朝江尘羽的手指咬去。
可江尘羽的指尖覆着凤凰真火，那火虽不烈，却极纯。
龙影一口咬上去，非但没能咬动，反而被真火燎了一下，龙首猛地缩回去。
江尘羽便趁着那一缩的间隙，将精神力凝成一根极细极利的针，顺着龙影的龙口刺入，直捣它意识的核心。
那核心藏在龙影的龙首深处，是一团极小的、暗金色的光点。
江尘羽的精神力一碰到那光点，那光点便疯狂跳动起来，像一颗要从内部炸开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祖龙残魂在拼命抵抗，那残存的意识像无数只从深渊里伸出的手，抓着他的精神力往外扯。
可那些手太老了，太旧了，像被时间泡烂的绳索，一扯便断。
天魔之力蚕食，天羽剑的剑意切割，双管齐下，那团暗金光点只撑了不到半刻钟便彻底散了。
散得极干净，连一丝残余的意念都没留下。
祖龙残魂的意识，就这样被江尘羽抹除了！
就在江尘羽将祖龙残魂的意识消除之后，那团金色龙影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在半空中停住了。
它不再挣扎，不再嘶吼，只是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
那对龙目里的暴虐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纯粹到近乎透明的金色光芒。
它缓缓低下头，将龙首朝江尘羽的方向偏了偏，像在看他，又像在等他。
江尘羽将右手伸出去，掌心朝上，轻轻朝那龙影招了招手。
那龙影在半空盘旋了一圈，随后便如一条被驯服的游鱼，缓缓落向他的掌心。
金色的光芒触及他掌心的瞬间，便顺着他的经脉往里钻。
那感觉先是一凉，像有无数条极细的溪流从掌心往四肢百骸里灌。
紧接着又是一暖，那暖意比凤凰真火还要纯粹，比天魔之力还要沉厚。
他能感觉到那团金色能量在他体内流转，沿着经脉一圈圈地走，每走过一处，便将那里的经脉壁淬炼得更坚韧一分。
江尘羽甚至觉得自己的骨骼都在跟着变化，龙骨般坚硬而致密的纹路从脊骨深处往外扩散，爬满了全身的骨架。
江尘羽感觉自己好像确确实实触碰到了大乘境的门槛。
那门槛就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他只需再往前踏出一步，就能突破到那个足以在修仙界中被换位大佬的境界。
只要他将那团金色能量全部吸收，再借势一冲，便能捅破它。
江尘羽没有急着冲。
他将那团金色能量压在心口位置，用天魔之力裹住，一层一层地炼化。
金色能量没有任何抵抗，甚至带着一种主动融合的意味，像整团力量都在等着他收拢。
他每炼化一层，那层壁障便薄一分。
他额角渗出汗珠，脊背上的肌肉绷得发紧，可他始终没有停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里裹着一层极淡的金色雾光，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才散。
他将双手从膝上抬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还残留着些许金色的光屑，正一点一点地没入皮肤。
他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门外的谢曦雪第一个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像在确认什么。
江尘羽朝她点了一下头，她便没再多问。
龙月璃从门边凑过来，探头探脑地朝里看，见那玉匣已经空了，那团金色龙影也没了，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憋出一句：
“炼完了？”
江尘羽应了一声。龙月璃便缩回脖子，尾巴在身后甩了两圈，没再吭声。
其余红颜也从各自的歇处聚了过来。
诗钰拉着温蝶衣走在最前，小玉化成雪貂趴在她肩头。
傲霜与鸾凤并肩而来，张无极跟在后面，魔清秋与魔清雨姐妹走在最后。
江尘羽将炼化祖龙残魂的事简单说了几句，没细讲过程，只说那残魂里的意识已经彻底散了。
此外，祖龙残魂留下能量被他吸收了七七八八，修为也摸到了大乘境的门槛。
众人听了，都长长出了口气。
待片刻之后，江尘羽与龙素素和金玲珑再次见面。
龙素素与金玲珑是得了传讯后赶来的。
两人到偏殿门口时，江尘羽正从侧室走出来，衣袍还是先前那身，只是袖口与下摆沾了些炼化时逸散的金色光屑，被他随手拍了两下便散尽了。
他抬眼朝两位龙王看过去时，她们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
在看到江尘羽的瞬间，她们顿时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正在向着她们袭来。
龙素素那对浅银色的眼瞳缩了一圈，后背竟不自觉地绷了起来。
她堂堂白龙王，大乘境巅峰的修为，此刻面对一个半步大乘境的修士，竟生出了几分需要警惕的本能反应。
金玲珑比她沉稳些，可那对暗金色的竖瞳里也翻着一层极淡的凝重。
她甚至觉得，此刻的江尘羽若真动起手来，她恐怕得认真应付才能压得住。
“你这么快就将祖龙残魂给炼化了？”
龙素素将双手从袖中抽出来，在身前摆了摆，又朝江尘羽走近了两步。
她仰着头，将江尘羽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对浅银色的眼瞳里写满了震惊。
从江尘羽进侧室到出来，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时辰。
龙素素自己若得了祖龙残魂，莫说一个时辰，便是一个月她都未必能摸清门道。
可江尘羽倒好，进去一趟，出来时连气息都变了。
身为一个骄傲的龙娘，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经算得上是天赋异禀。
龙族中同辈里，她破境最快，根基最稳，连金龙王都曾夸她一句“千年难遇”。
结果没有想到，江尘羽居然能够屡次出乎她的预料。
从改造金龙王，到镇压黑龙王，再到炼化祖龙残魂，这人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离谱，一件比一件快。
她甚至觉得，自己那点骄傲放在江尘羽面前，简直像拿颗夜明珠去比日月。
“要是能够跟她们一样就好了。”
龙素素瞥了一眼江尘羽家的红颜们，发自内心地感叹着。
这些女人能天天跟在江尘羽身边，看他出手，看他破境，看他一步步往更高处走。
“炼化了，虽然不能说是非常完美，但也已经炼化得七七八八了。”
江尘羽将双手背到身后，朝龙素素与金玲珑各点了一下头。
他说话时语气平缓，可他眼底那层光却压不住，亮得有些灼人。
“不过这残魂当中蕴藏着的能量过于惊人，我一时之间也无法将之彻底吸收。
祖龙残魂里封着的能量，比我想的还要多出数倍。
我炼化了约莫七成，剩下三成还压在经脉深处，得慢慢磨。”
“不过要是能够完全吸收的话，估摸着应该就能够突破到大乘境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江尘羽的神情也非常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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