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血肉在此刻沸腾、翻涌，原本史莱姆模样的御灵开始从里到外的发生变化。
苍白的骨骼搭出人形骨架，肌肉、身体器官开始一一分裂、分化，血肉制作的衣服同步生成。
最终，史莱姆化作和虚拟空间中一般无二的人形身影。
白毅站在弥月音面前：“没错，就是这样，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黄金瞳中燃烧着炽白色的火焰，恐怖的威压甚至蒸散了周围的大片雨水。
不朽的白王朝着少女垂手。
“你是天生的强者，命定的伟大存在。去复仇、去碾碎他们，向着整个世界诉说你的崛起。”
“这是你必经的道路，即使它是错误的。”
弥月音抬眸，她的眼神中带着期盼的光芒。
少女轻声问道：“你会帮我的，对吗？”
白毅笑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御者。”
……
轰隆隆——
听着头顶的雷声，苏飞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我讨厌下雨，尤其讨厌下这么大的雨！该死的水龙王，就不能歇歇吗？”
“水龙王……今天不在。”一旁的黑衣人说道：“木家家主……去日市……不然我们……为什么今天行动。”
“所以是正常天气？”苏飞有些惊讶，这两天他忙着提升实力，还真没注意这些。
“这么大的雨，很少见啊！”
感慨一句，他又和苏星河沟通。
“老爸，弥月音还没抓到吗？”
“没有，几分钟前她跑进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巷子里，直到现在还没有音讯，奇怪了……”
苏星河那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
“没再派些人去看看吗？”
“派了，他们马上赶到，你们先回去吧，等抓到弥月音直接送到家族里面。”
苏飞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可不想在外面一直淋雨。
将女武神收起，他当即便招呼着黑袍人上车离开。
但对方却没动。
“走啊，操控家，愣着做什么？”
操控家抬手，指向一个方向：“目标……来了。”
苏飞回头，只见倾盆大雨之中，一道手握骨刀的窈窕身影缓缓走出。
他惊讶、下车。
“竟然还敢回来自投罗网？好魄力！”
说话间，一道金色的闪电刺穿雨幕。
不是雷霆，是一柄骑枪。
枪尖点地的刹那，金色纹路如活物般奔涌扩展，将雨水蒸成白雾。
雾中，一双裹着金属胫甲的长靴踏出，随即是泛着液态光泽的全身甲胄——女武神！
E级的女武神！
弥月音恍若未闻，刀身上凝结的水珠陡然凝滞。
苏飞挥挥手：“抓活的。”
下一瞬，金色雷霆炸裂开来，女武神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痕。
暴雨在这瞬间被斩成两半，两侧水幕高高扬起，像两堵水晶的墙。
骑枪的尖端已经抵到了弥月音的眉心，快到连风都来不及呼啸。
刀锋斜掠，金属碰撞中带着某种悲鸣。
弥月音向后划出，双脚犁开两道深痕，脚下的砖石在顷刻间化作齑粉。
刀身震颤，嗡鸣如困兽。
硬接一击，弥月音虎口开裂，血珠混着雨水滑落。
虽然受伤，但她却恍然不觉。这一下，她已经知道了女武神力量的极限。
她的眼睛越发明亮，里面闪烁着猎人的光芒。
女武神第二枪横扫而来，裹挟着灼热的风暴，光翼上的火焰将沿途的雨水烧成飞灰。
弥月音俯身、拧腰、贴地翻滚，枪尖擦着她的发梢掠过，烧断了几缕黑发，焦味在鼻腔中炸开。
她没有退，反而在翻滚中递出一刀，刀尖挑向甲胄的缝隙，膝弯内侧。
叮——
金铁交鸣，甲片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女武神根本不在意，她自顾自的攻击着。
一击未中，弥月音已经不见。
地面金纹剧烈闪烁，女武神转身，却只捕捉到一道残影，那是弥月音踏碎地面借力反冲的身形。
她像一支离弦的箭，从侧面切入，刀锋直指甲胄肩部的铆合处。
女武神竖起骑枪格挡，刀枪碰撞，火星溅起，烫穿了雨幕。
但在双刃相抵的瞬间，弥月音的左手从腰间抽出另一柄骨质短刀，在这一刻刺向女武神光翼的根部。
血液，或者说金色的光浆迸溅出来。
能量瞬间紊乱，热浪失控地翻涌，女武神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啸，似乎十分痛苦。
“贱人，你敢！！！”
苏飞见状，心疼的大声吼叫。
弥月音恍若未闻，一击得手，她退开几步，长刀横于胸前，神色平静。
被一个只是力量大一些、速度快一些的普通御者伤到，女武神陷入暴怒之中。
根本不管自己御者留活口的命令，手中骑枪化作百道金色枪影，如暴雨倒卷而回，想要将弥月音钉死在砖石上。
弥月音没有硬接，她借力转折，身影在枪影的缝隙间穿梭，每一闪看似都险之又险的避开，实际上始终把握着安全的距离。
一长一短的刀光偶尔亮起，只挑最薄的甲缝、最脆的连接处出刀。
和苏飞那边学边玩不同，弥月音的训练堪称地狱特训，在被白毅杀死的千百万次中，她明白了一个最重要的道理。
战斗时不能贪刀！不能贪刀！不能贪刀！
终于，在又一次刺入甲胄的瞬间，女武神甲胄表面的金属光泽飞速褪去，如潮水退落，露出底下灰白的、龟裂的本体。
骑枪刺出的速度慢了半拍。
时机！
弥月音抓住了这半拍。
手中沾着金色血液的长刀递出，踏前一步，肩沉腰转，长刀自右下斜撩而上！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雷霆般的威势，只是一个人在千万次的死亡中，所锤炼而出的最朴素的发力轨迹。
这一刀切入了女武神颈甲的裂隙。
刀锋穿过，像穿过了雾气。
女武神的头颅带着旋转的星云向上飞起，金色光浆从断颈处喷涌，化作漫天光点，如碎星坠落。
她的身体僵立了一瞬，然后从指尖开始崩解，化作飞散的金属尘埃。
骑枪哐当地坠地。
女武神，死亡！
弥月音回眸，对上了苏飞的视线。
此刻，镇定冰冷的变成了弥月音，慌不择路的变成了苏飞。
局势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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