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0章 第一和九十九
走到了第九十八。
而第九十九。
第一次拒绝继续。
所以才出现了“未定”。
林北忽然问：
“那为什么一定要有第九十九？”
醉剑仙看着他。
“因为第九十八之后，已经没有路了。”
“什么意思？”
“所有能够被计算出来的选择，都已经试过。”
林北沉默。
“所以第九十九是什么？”
醉剑仙缓缓说道：
“不可计算。”
四个字。
让林北心中一震。
不可计算。
不是最强。
不是最弱。
不是最特殊。
而是不可计算。
这才是第九十九真正的意义。
因为只要能够被计算。
就一定能够被预测。
只要能够被预测。
就能够被引导。
而第九十九。
如果始终保持未定。
那么任何存在都无法确定他下一步会走什么。
林北忽然明白。
为什么那些存在一直在逼自己选择。
它们不是单纯想让自己变强。
也不是想让自己成为某一个所谓的答案。
它们真正想要的。
是让自己变得可以预测。
让“未定”变成“已定”。
然后。
让自己重新成为某个已经存在过的结果。
想到这里。
林北反而笑了。
“原来如此。”
醉剑仙看着他。
“你想明白了？”
“差不多。”
林北抬头。
“所以只要我不选择。”
“它们就拿我没办法。”
醉剑仙摇头。
“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
“因为不选择，本身也可以是一种选择。”
林北愣住。
醉剑仙看着他。
“这就是最大的陷阱。”
“如果你为了保持未定，而故意什么都不做。”
“那你仍然被某个答案定义。”
“你真正要做的。”
“不是拒绝选择。”
“而是选择之后，依旧不被选择定义。”
林北沉默了很久。
他突然感觉。
自己之前理解的东西。
还是太浅。
“不被选择定义……”
醉剑仙点头。
“这才是你真正的路。”
两人走到石阶尽头。
上方已经出现天光。
林北却忽然停住。
因为他听到了第三声钟鸣。
当。
这一次。
钟声不是从地下传来。
而是从天渊之外。
整个天渊。
都听到了。
轰隆隆！
远方虚空。
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之中。
一座黑色古城缓缓浮现。
那座城没有城门。
没有城墙。
只有无数高大的石柱。
石柱之上。
刻着魔族与妖族的古老图腾。
林北看着那座城。
“那是什么？”
醉剑仙的脸色很难看。
“魔妖旧城。”
“魔族和妖族的？”
“曾经是。”
林北眉头微皱。
“曾经？”
醉剑仙没有回答。
下一刻。
那座黑色古城之中。
走出了两个人。
一个魔族。
一个妖族。
两人都没有隐藏气息。
恐怖的威压瞬间横扫整个天渊。
林北眼神微凝。
那名魔族男子身披黑甲。
额头长着两根弯曲的黑色魔角。
他的气息极其古老。
至少是魔尊级别。
而他身旁的妖族女子。
穿着金色长袍。
眼眸呈竖瞳。
眉心有一道淡金色妖纹。
同样恐怖。
两人站在一起。
却没有丝毫亲近。
甚至彼此之间还隔着十几丈。
那名魔族男子先开口。
“人族。”
声音冰冷。
“把那滴血交出来。”
林北没有回答。
醉剑仙却笑了。
“你们魔族现在连礼数都没有了？”
魔族男子看向醉剑仙。
眼神骤然变冷。
“醉剑仙。”
“你还活着。”
“让你失望了。”
魔族男子没有再说话。
旁边的妖族女子却开口：
“我们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
醉剑仙看向她。
“那你们来干什么？”
“找东西。”
“什么东西？”
妖族女子看向林北。
“一个名字。”
林北眉头一皱。
“什么名字？”
妖族女子没有回答。
那名魔族男子却忽然冷笑。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魔族男子盯着林北。
“三万年前，天渊封印真正要封住的。”
“不是天渊。”
林北眼神骤然一凝。
“而是一个名字。”
空气瞬间安静。
醉剑仙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闭嘴。”
魔族男子笑了。
“你怕他知道？”
醉剑仙抬剑。
剑意瞬间爆发。
可那妖族女子却猛然抬手。
一道金色妖光挡住剑意。
轰！
两股力量撞击。
整个天渊都在震动。
妖族女子脸色微白。
显然。
她并没有真正挡住醉剑仙。
只是强行接下了一剑。
魔族男子却没有出手。
他只是看着林北。
“你以为那些石碑写的是你？”
林北沉默。
“错了。”
魔族男子缓缓说道：
“那些石碑记录的。”
“不是林北。”
“而是曾经使用过这个名字的人。”
林北的瞳孔骤然收缩。
醉剑仙猛然看向魔族男子。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
魔族男子笑容渐渐收敛。
“因为魔族也有一座城。”
“城里。”
“同样有九十九块石碑。”
林北心中一震。
妖族女子也缓缓说道：
“妖族祖庭。”
“同样有。”
三族。
人族。
魔族。
妖族。
三座古城。
三套石碑。
九十九个名字。
可为什么？
为什么三族都记录了这些？
就在这一刻。
林北突然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座古老阵图。
人。
魔。
妖。
还有一个空白。
难道三族真正共同守护的。
从来都不是天渊本身。
而是某个不能被三族任何一方单独掌握的东西？
可这又与三族真正的血仇有什么关系？
三族依旧是敌人。
依旧会战争。
依旧会互相杀戮。
只是三族各自掌握了一部分秘密。
而这个秘密。
三万年来。
从来没有真正消失。
就在此时。
那名魔族男子忽然看向醉剑仙。
“你应该知道。”
醉剑仙没有回答。
魔族男子继续说道：
“三万年前。”
“你为什么不让他们打开那扇门？”
醉剑仙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因为门后面不是答案。”
魔族男子点头。
“对。”
“门后面是……”
他忽然停住。
没有继续说。
因为远方。
又响起了第四声钟。
当。
这一声钟响之后。
魔族男子脸色骤变。
妖族女子也瞬间转头。
两人的目光。
同时落向天渊深处。
那里。
原本已经闭合的地下旧城。
突然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
裂缝之中。
没有光。
没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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