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这钱是我跟族老借的

等待的时间里张华整个人都冷汗涔涔，他不知道顾逸舟能够调查到多少。其实心里不祥的预感已经加深了，以顾逸舟的能力，肯定会将这件事调查的水落石出，但同时又有一分侥幸的心理，他在赌，赌顾逸舟拿不到确切的证据，那样就算是怀疑他，那也只是怀疑，根本没办法定性。

伴随着调查那个人重新进入，张华一颗心都紧紧攥在了一起，手掌心在出汗，但他也只有撑住。

“会长，你让我调查的结果都已经出来了，张华三年前母亲病重，他在天下商会每个月的月钱是五两银子，但医药费每个月近达十两，还不包含那些名贵的补药。但天下商会并没有出现张华的借款记录，也没有他典当家产的记录，但是他母亲的医药费一年一年的都在支出，没有断过，这笔钱的来历不明。”

不需要调查张华其他的人际关系，单单他的资金流水就能够说明问题，很多事情无法自圆其说，这本身就是透露出来的罪证。

视线齐刷刷的落在张华一个人的身上，大家的眼神有惊讶，有不可置信，甚至也有鄙夷。

天下商会给他们的待遇已经多好了，而且平时的活儿也不累，每个月能有五两银子的工钱，去哪里能给这么高。

偏偏就是有些人贪心不足蛇吞象，居然还敢在这么多双眼皮子底下弄这种小动作，现在被查出来也是活该。

张华嗫嚅了一下唇，整个人有些慌乱无措，就像是某种真相被戳破时的情绪。

但他必须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这个证据不是绝对的明确，他只要能找到借口替自己开脱，那就还有机会。

“会、会长，我母亲重病一事是事实，我每个月的工钱五两银子，剩余的五两银子我是找家中族老亲戚借的，这才堪堪覆盖住，绝对不是因为偷盗了天下商会的财物。”

这话一出，大部分人都不相信，毕竟这一个月就是五两银子，一年下来就是六十两。张华家中本身就不是什么富贵之家，再亲近的族人关系，也不可能一年就借六十两银子，况且这还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这三年张华母亲的医药空子已经达到了一百八十两。

“哦？你说是找族老借的，那不妨将姓名说出来，我这就去派人核实，如果你们说的一般无二，我就相信你这番说辞，不再疑心你，如何？”顾逸舟老神在在的，并没有因为张华的解释就相信，也没有立刻戳穿他的真面目。

既然张华这么执迷不悟，那就慢慢的揭破他的真面目，让他从天堂跌入地狱。

顾逸舟清楚的知道那件东西的价值，如果真的是张华拿走了，别说是三年的医药费，就算是十年二十年他也不用愁，所以是心软值得铤而走险一次的。

张华闭嘴了，他疯狂在脑海中想着对策，因为根本没想到顾逸舟有一天会清问这些东西，他以为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肯定不会有人记得，就算记得也不过是丢了一件东西而已，肯定不会大动干戈的。

偷了一样东西后张华本来还想投第二件的，但是怕丢失的东西太多引人注意，所以他硬生生止住了这个念头。

他就是觉得这件事不会有人发现，所以才编瞎话说自己的钱都是去找族老借的，可他根本就没有去借过，若是跟族老对峙，这件事必定露馅。

而且就算他提前打过招呼也没用，顾逸舟是多聪明的人，他要想诈人的话，三言两语就能从别人口中套出真相来。

只要他不是真的跟族老们借过钱，这件事就没办法圆回来。因为顾逸舟说不定还会去调查族老们这笔钱的收入，看是不是来历正当，否则为什么会那么大方的借给张华，从而形成一个循环。

“我、我是跟族老的亲信借的，他们瞒着族老借钱给我，所以这件事恐怕会说不清……”张华还在垂死挣扎，他知道自己已经解释不清楚了，但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

“究竟是你自己交代清楚，还是我让人去彻查你把这件东西卖到哪里去了？只要是有东西在，天下商会一张口，全城的当铺都是配合查找账本，找出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顾逸舟收敛了神色，带着压迫感看向张华。

在诸多压力之下，张华终于撑不住了，因为这是顾逸舟给他布的一步死棋。就算他否认了，最后赃物被查找出来，经过掌柜的辨认，他最终还是要坦白。

“我承认，这件东西是我偷去的，但是我母亲已经危在旦夕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坐视不理。跟家中族老借钱他们将我拒之门外，最终没办法才起了贪念，会长你行行好，念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千万别把我驱逐出天下商会，我会慢慢把这笔钱还上的。”

张华还算聪明，他知道自己的罪名掩盖不住了，所以就换个说法替自己求情。将自己偷东西的动机说成是为了母亲，这样大家都会感念他的一片孝心，从而模糊他偷东西的概念。

但顾逸舟是谁，他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比张华心眼子更多的人他都接触过，更何况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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