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出发，向著新大陆
第912章 出发，向著新大陆
新船出发的时候，很多人都来观看了。
船是从血港出发的，卡斯特尔人却也来了不少。
从卡斯特尔出来的人们，大多听说过黑珍珠号的名字，在修斯还未被册封为边境伯爵时，耶利米就是风暴洋上的海盗船长了。
而后来的深海战争、血港叛乱、北境远征，黑珍珠号都曾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可以说这条船是人们亲眼看著一点点改变的。
甚至连碧翠丝都过来了，她还坐过这艘船呢。
那时的黑珍珠号只是条木质帆船，而现在，人们眼前的确实艘线条流畅的铁船了。
这条船换掉了最后一块木板。
修斯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忍不住感慨。
和帝国的仗暂时停下了，接下来要和神明开战了。
他也不知道那些复苏的神明代表著什么，但它们既然被杀死了一次，那再杀一次也没什么难的。
自从深海战争之后，卡斯特尔仿佛有著打不完的仗，若是以前的修斯，或许会抱怨一下。
但现在，他已经有所觉悟了一只要你足够强大，总会被人盯上的，或是出于贪婪，或是出于畏惧，或是出于野心。
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就不要幻想著偏安一隅，独自发展，卡斯特尔已经足够庞大，哪怕只是存在，就会挡了很多人的路。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盖娅等人。
之前卡斯特尔的发展还依赖盖娅这一批的工程师，她们经历了战火的考验，最让修斯信任。
但现在，新培养出的人才已经源源不断的来到了各处岗位，甚至连克洛伊的加班都少了。
卡斯特尔不再是靠著几个人来维系的小岛了，现在这个庞大的工业体离了谁都能转没错，甚至包括修斯本人。
修斯最近几次都是亲自去和于勒谈判、参与小格温行动的，他在逐渐将自己手中的权力分润下去。
谁也不知道神明复苏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随著领土面积的扩张，卡斯特尔的执政体系也在悄然发生著转变，他需要更加适合这个时代生产力的制度了。
望著眼前的人们，还有码头准备出发的黑珍珠号，修斯的心中也如波涛般翻滚。
耶利米此刻著正在甲板上单膝跪地，虔诚的祷告著。
这是他还是海盗时的传统，祈求风暴保佑，祈求大海赐予安宁。
钢铁的船舷厚实、坚固，让他安心。
耶利米粗糙的手抚摸著崭新的钢铁，心中传来的回应却还是那个熟悉的存在。
「老伙计，又给你换了新的壳子，这下我们什么风暴都不怕了。」他小声嘀咕著「我们要去一片新的海域，那里有著什么怪毒——嘿，你怕么？」
黑珍珠号的锅炉传来了不满的嗡鸣。
「也是，大不了葬身大海，和以前一样，我有时会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个恍惚就什么都不一样了，或许你我已经沉在海里了，现在不过是死前的幻想。」
汽笛声短促的响起，仿若一声轻哼。
老船长傻傻的笑了起来。
船边的码头上，肯正在高台上向著下面的民众讲解著这艘船的改造。
「我们将蒸汽机改成了蒸汽轮机，虽然听上去差不多，但其实技术上差别还是不小的，热效率更高—当然了，都是烧开水。」
下面的听众发出了一阵笑声。
「不过这次新加的内燃机就不是烧开水了，而是烧炸药一天知道第一个往锅炉里扔炸药的人是怎么想的，但它确实造出来了，而且可以提供非常大的即时扭矩，这第二套动力系统让船的加速与转弯更加灵活！」
人群听著他的讲述，不时发出哄笑或叫号，稍远些地方，盖娅、莫妮卡、和克洛伊诺拉几人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不出来，你哥哥居然还有演讲天赋。」
「他哪有什么天赋，纯粹是练的多了而已。」盖娅看了眼上面的肯，笑著摇了摇头「如果这也算天赋的话，那克洛伊你应该有加班天赋。」
克洛伊脸皮一抽。
「别说，她还真有加班天赋，现在克洛伊和诺拉这俩融合怪在加班时被算成两人，加一小时的班，领俩小时的加班费，这不算天赋算什么？」莫妮卡从旁边冲著两人挤了挤眼。
「哦—？」克洛伊眯起了眼，拖著长音、盯著莫妮卡说道：「那要不要把诺拉挪到你脖子上啊？正好你有六只手，分她两只用呗？」
「不能这么算！」莫妮卡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我只有一条小尾巴，不够分的，你有两条腿，正好一人一条！」
三个安静不下来的人吵成了一团，旁边的盖娅却突然拍了拍两人的肩：「快看，要出发了！」
修斯拿著瓶甜果酒，狠狠的向著黑珍珠号的船首一砸，酒瓶碎裂，金黄色的酒液涂在了船舷上。
人群发出了欢呼。
这是传统的仪式，新船下水以及远航前都会来一下的，算是某种祈福。
黑珍珠号的汽笛声响起，那是一声极为悠长的长音，如同依依不舍的告别。
「你们不去船上吗？」莫妮卡问道。
盖娅和克洛伊、诺拉都是要跟船的，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其实我们都已经在船上了，你看！」
莫妮卡顺著两人所指望去，只见甲板上克洛伊和盖娅正并肩站著，向著遥遥她挥手。
莫妮卡呆了一下，扭头再看向身边，只有随风飘散的丝线了。
怔怔的站在码头上，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温润的海风抚起她的发丝。
莫妮卡忽的发了疯一样挤开人群，跳进海里。
「莫妮卡—回去吧」
「放心，我们会给你带特产的一」
船上，盖娅和克洛伊把双手放在嘴边聚拢，向著莫妮卡大喊。
耶利米瞥了眼海面，轻轻的摇了摇头，大声下达命令：「全速前进，我们去南大陆！
「」
汽轮机与内燃机同时发出了轰鸣，黑珍珠号破开波浪前行，只在后方留下了洁白的浪花。
莫妮卡在海里游了很久，她总不舍得离去，只觉得今天的海水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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