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秘法之轮（4合1）
第924章 秘法之轮（4合1）
「这个————是什么东西？」
不久后，炼金房，操作台前。
芙丽雅略带几分困惑，看著眼前之物。
那是一节半透明的，如同水母触手的丝绦，具有著相当厚度的虚幻灵体，质地看著如同果冻，稍微不留意，又渐渐隐没，如同要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她感觉这个东西好像不是实体，但却偏偏具有著虚实之间随意转化的形态。
这实在是堪称神奇。
罗伊道：「这就是法术位的实体形态，原本应是一团法则或者概念，被我结合灵魂分体，切割出来，营造成为了实体。」
芙丽雅所无法察觉之处，【赫尔墨斯之眼】照映，这个如同水母触手的东西，正在散发著一种奇异的金色灵光。
「法则之种·法术位·0环（六级）————
以精神、灵魂、灵性以及魔力之种等要素构造而成的奇特之物，拥有施法能力的智能体————
此物本质接近原初之玛那，是无人格自然灵性的体现————」
「接触这个东西的时候潜尝辄止，没能斩落更多呀。
不过不要紧，这种东西已经涉及到本质，我完全可以通过研究它来破解当中的奥秘！」
罗伊想到这里，也是生出几分雄心壮志。
于是便在这之后，针对它深入研究起来。
不过，正如某些法师们带著傲慢偏见，对于巫师的吐槽————
巫师们的所谓「研究」，本质上都是在扮演。
扮演自己是科学家，整天捣鼓一些瓶瓶罐罐，试验数据，取悦冥冥之中的神秘存在，从而锚定象征之物，固化巫术。
当某些类似科研的行为，和这些冥冥之中的锚点联系起来时，巫术便顺利达成了想要得到的效果。
至于这背后的原理，还有种种神奇的效应————
别问，问就是黑箱。
这，就是巫术！
罗伊虽然比那些巫师多出了几分科学的素养，但论本质，其实也是依靠天赋的天生术士。
他一口气进行了好些研究，但每一项，都离不开【诸学目录】和【逆向工程】，也离不开自己的【炼金神格】。
所幸这些东西都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反而远比那些科学分析的研究方法好用。
在付出了一些时间精力之后，仅仅只是过去小半个月，他就得到些许收获。
罗伊猛的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掌握了这种奇怪实体的控制方法，甚至能够在某种程度将其复制，捏造类似之物了！
「我的灵魂位格，果然够高啊！
处理这些也远比意料之中还要轻松！」
对此，罗伊也是由衷感慨。
借著这样的势头，他炼制了一种本质上是灵魂宝石，外表呈现出怀表大小的，扁圆状的灰白晶体。
这种魔晶造物可以有效的将炼成的「法术位」封印进去，如同灵魂注入特殊的躯体。
然后，借助另一本源级天赋，【赫尔墨斯的密封】加以封印。
「这样一来，实体加上本源天赋的特殊力量，便达成了留驻于灵魂宝石的效果————
这个东西，能够自动施法！」
罗伊用【赫尔墨斯之眼】观察一阵后，也是惊讶的得出结论。
道具施法这个东西，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甚至就连协助施法的妖精，元素使等半生物，也早就已经实现。
但是迄今为止，法师界和巫师界都还没有真正攻破这个东西的本源，就好像人类其实还是没有弄懂烧开水背后的终极原理，又或者引力的本质，时空的本质。
施法者————
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弄懂施法的原理！
那些在学校里面被教授的各种知识，其实都是流于表面的应用。
不过在这一刻，罗伊却是感觉自己至少成功掌握了「人造法术位」这个级别的存在。
这是利用【逆向工程】照猫画虎制作出来的灵性之物，终极原理同样未知，但却能够涉及表面，能够成功复现。
尼赫布尔巫师塔内。
施法训练室中。
罗伊经过一番测试，明确了这个「人造法术位」的填充效果。
「果然，真的可以这么应用！」
感受著精神能量在冥想之中填注，充满那个类似灵魂宝石的灰白晶体，罗伊——
利用自己的精神力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魔法伎俩」炸出小小的礼花。
这个用于实现微小的，无害的感官或实用效果的0环法术，效果多变，是很多法术模型的基础模板。
甚至有传闻说，它和9环的「祈愿术」有著密切的联系！
罗伊用它来验证自己人工制造的法术位实体，完美取得成功，也足以从原理层面验证很多的东西。
芙丽雅则更加关心应用的层面。
「这样的东西，用来制造些什么才好呢？
或许可以镶嵌在腕表，或者制作成为表盘，首饰什么的。」
罗伊道：「这本质上就和魔杖或者卷轴没有什么两样了。
所不同的是，它的首次配置成本较高，但是单发使用成本较低。」
芙丽雅道：「那还需要利用巫塔或者神国之类，稳定提供施法服务————」
罗伊道：「我打算把它放在尼赫布尔巫师塔，这本来就是缴获自法师们那边的收获，提供这种人造魔网的施法服务，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当然，魔力之源方面需要进行一番改造。
还有灵性共鸣，力量传输等等，关键的细节全部都要跑通。」
这本质上和某个半神收集信仰，建立世界范围之内的本土宗教，是非常相似的。
当初在黑巫世界的羽蛇神，同样能够赐予一些简单的神术给信奉袖的部落中人。
只是现在把连接的对象改成巫塔，改成它的魔力之源，而连接方式切换成为深层冥想，赐予的方式还有容器，也改成法术位相关和奥术知识的一切。
两人讨论了一些关于此物的话题，罗伊告诉她，自己打算效仿法师们的人造魔网阿拉内姆，在小范围内进行一些测试。
这又需要用到一些刚刚踏上位面战场的新人，那些高级学徒或者精英学徒们。
当即便签发了一些命令，隐秘的召集起来。
******
一个月后。
尼赫布尔巫师塔内。
罗伊盘坐于地面，以深层冥想的姿态，持续雕琢和改造自己手中的宝石。
此刻出现在他脑后的，是如同神明或者佛陀的脑后光轮。
它呈现出环状的虚幻光影，约摸脸盆大小，外形上，有些类似星宫命盘里面的传奇命盘「万象之轮」，但仔细看，却又能够察觉，两者完全不同。
「干脆一步到位，利用类似术士的方式，为连接者打造更加简便易用「秘法之轮」！」
他的本意是忽悠见习法师，「带歪」敌对阵营的「韭菜」们。
所以不可能开放太多权柄，赋予太多自由。
思来想去，还是术士的方式比较契合。
术士这个东西，既是职业，也是天赋的族群。
他通常是某个强大魔法生物的后裔，血脉里面，以原血的方式流传著类似【真龙智慧】的传承，还有对应的各种法术能力。
他在初期成长起来非常迅速，学习也没有什么麻烦。
但是发展到中后期，原本作为助力的血脉反而成为自身的桎梏，绝大多数都只能永久受限于自身血脉的源头，始终无法寸进。
罗伊之所以倒弄出这种「秘法之轮」，也是为了锁死误入歧途者的上限。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关闭服务————
这就叫做上屋抽梯！
【赫尔墨斯之眼】照映，秘法之轮里面，三角形的光影浮现，三个角的顶点，各自星光闪烁，蕴藏著如同星宫命盘里面的深奥资讯。
「专门职业，专科学徒，可用法术光亮术，魔法伎俩，秘法印记，法师之手O
第一命星，火球法师，可用法术「燃烧之手」、「炽焰法球」、「火球术」、「爆炎术」————
第二命星，烈焰法师，可用法术「火墙术」、「火焰护盾」、「火中跳跃」、「火焰蜘蛛」、「高等爆炎术」————
第三命星，爆炎法师，可用法术「延迟爆裂火球」、「焚云术」、「流星爆，这是一种类似人工定制的职业，以施展火焰法术为主。
对应的职业名，火球法师，烈焰法师，爆炎法师，等等，有些类似于序列职称。
对应的职业还有能力，都是相对固定的。
如果想要获得其他施法能力，得依靠其他的东西进行补充。
但有一点，获取和利用这种东西是真的方便，主打一手傻瓜式操作，粗暴而又直接！
6月上旬，罗伊的切片分身「传奇体」亲自下来，到蓬提世界走了一趟。
这一次，他是为了找寻分发人造法术位的对象，对这一体系的成果进行初步验证。
在非常短的日子里，他就把尼赫布尔巫师塔的「秘法之轮」体系搭建完毕。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测试用的简易模型，但是魔力之源稳定，轮盘模板固化，甚至就连「傻瓜式操作」的冥想接入教程和使用范例都已然编纂完成。
接下来，就是找个鲜活的样本，实际测验一番了。
这个东西，终究还是要用在法师们身上的。
他需要观察对方在真实压力下的反应，需要收集轮盘荷载，法术位消耗，精神力适配，乃至情绪波动等等，对于连接影响的数据！
罗伊隐匿了传奇者的气息，伪装成一名普通的游历巫师，披著不起眼的灰色斗篷，混入南北大陆两方交界的所在。
在这个过程，他刻意避开了那些已经定型的正式法师。
他们的道路基本已经固定，对「秘法之轮」这种新生事物，要么警惕，要么不屑一顾，贸然接触，绝非明智之选。
还是那些刚刚起步，渴望力量，却又缺乏资源的见习法师们，比较合适。
所以，在一个森林边缘的几处法师营地附近默默观察几日后，他锁定了较为合适的目标。
见习法师艾瑞克一行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青年，穿著魔法学院的精致法袍，看起来还有些稚气未脱的样子。
罗伊几次见他和几名同样年轻的见习法师和见习战士们一起行动，多次执行抓捕本土生物的任务。
罗伊并不打算袭击营地，免得引起法师们的警觉，所以选择了一种接近守株待兔的办法，默默观察和等待。
除了这个人之外，也还有另外几组潜在的试验对象，可能符合自己筹划之事的所需。
这一日，小队一行人行走在林间的兽径上，再次深入了山谷。
「这次任务，贡献点不错呀。」
「听说是因为塔内课题进展顺利，洛里卡阁下高兴！」
「多抓几种本土生物，就能够完全模拟出这个世界的自然生态了。」
期间，众人一边走，一边交谈著。
一名脸颊上面长著雀斑的见习法师少女声音中带著几分喜悦：「只要和巫师们来到这里之前的数据进行对比，就可以剪辑出受到沉默阴霾影响的基因片段————」
这个东西，可以用来锁定本土生命对抗这种环境剧变的自然选择，找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罗伊猜测，这是伯恩军团的对抗策略之一。
他们这些年过来，也在默默积攒和等待著。
「贡献点下来，我又攒够「隐形仆役」的教学卷轴的费用了！」
「学院里面的各种知识————
费用太高了！
还是得多多积极参加战争任务，才能攒起来呀————」
这时，又有人提说道。
亚奇尼拉那边有一种名为「法师贷」的东西，很多见习法师求学之路上，不可避免有所触及。
有些甚至到高级阶段，都没能将过往年轻时欠下的贷款还清————
所以，对于这种依靠贡献点换取教学卷轴，购买知识的机会，大家还是颇为珍惜的。
艾瑞克听著伙伴们讨论这些，握著法杖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教学卷轴————
他就是那种极度渴望获取知识和教学资料的穷鬼见习法师，迄今为止，在魔法学院学到手的各种0环法术数量不多，1环法术，也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
除此之外，还有学院发的一根标准法杖和几个战斗用的卷轴，这便是全部的家当。
******
罗伊隐藏在附近一处山峰上，借助炼金造物，实体化的巫师之眼远远观察著。
听到几人对话，暗笑一声。
知识这种东西看似公平，实则一点儿也不公平。
各自的理解和接受能力不说，外部的教育环境，师资力量，从来没有统一标准。
亚奇尼拉的核心地区，那些富庶之地的学生们，总有机会接受相对良好的教育。
古老世家，魔法新贵，也各行其道。
尽可能的攫取和垄断这些无形的资产！
人造魔网的分配，同样不公平。
出身、血脉、过往的奥术成果、导师的推荐信——
甚至某些掌握资源的实权人物的青睐或者厌恶！
都有可能影响各自授权和掌握程度。
像艾瑞克这样没有背景的平民法师，能获得一个稳定的「战斗法师」序列接入权限，已是十分侥幸。
这是参加位面战争，没日没夜加班干活的福报————
想获得更多法术位？
要么靠时间去磨，通过自己的深层冥想，按部就班的慢慢晋升和突破，要么就是靠著位面战争，用任务贡献点去兑换。
也正因为如此，在场的这些人才会从天南海北凑到一起，在这个远离故土的陌生世界钻山林。
这一次，他们的任务是抓捕一种被称为「晶背蜥」的土著生物。
这种神奇的生物背上鳞甲镶嵌著一种类似宝石碎屑的天然矿物，能够折射光线，制造幻影，拥有著类似海市蜃楼的天然法术能力。
与此同时，队伍中似乎还有人接了采集某些特殊植物的任务，打算打兔子搂草，顺带看一看。
沉默阴霾的影响下，蓬提世界至今仍然处在反魔粒子浓度较高的水平，法师们的大部分侦查法术和奥术造物都难以应用。
更何况，在场这些都只是些见习法师和见习战士，知识和财富都非常有限，自然也没法注意到，罗伊正利用自己的炼金造物悄悄观察著他们。
几个小时后，这群人幸运发现了任务的目标。
而且一下就是几条。
「太好了，成年的晶背蜥，绝对满足试验所需！」
「这些家伙，原来都跑到这里晒太阳，我们可还真是幸运呀！」
众人兴奋的悄声议论。
「按计划包围它们，用「蛛网术」捕捉，能够逮到多少是多少！」
小队领头的是一个叫卡尔的青年，同为见习法师的他身材比众人高大，样貌比众人俊美，就连身上的衣裳，手中的法杖都更加耀目。
这显示著他的出身较好，至少是个城中富二代级别的存在。
他依循著在魔法学院时的课题组地位，负责著发号施令，众人也都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点。
因此，很快得以各自就位。
艾瑞克在另外一名战士的陪同下，来到下风口施法距离的边缘，吟唱施法。
随著法术光芒的闪现，「蛛网术」激发。
白色的光芒带著几分略显粘稠的质感飞射而出，在空中砰的一声张开，化为实体的蛛网。
十几只在向阳坡上晒太阳的晶背蜥应声被网住。
虽然在这同时，边缘的好些迅速进入幻术形态，如同施展了隐形术那样化为淡淡的虚影，然后窜进草丛消失。
但光是众人所见，绝对就已经足够满足实验所需，还能额外分出几条，另行贩卖。
众人仿佛已经看到，黄澄澄的魔法金币在向自己招手。
然而，就在这时。
原本位于向阳坡上的一块巨石竟然动了起来。
那竟然是一个外形酷似犰狳，但却拥有著数倍体型的怪物。
之前，它蜷缩著身躯，在晶背蜥们的簇拥之下一起晒太阳，众人眼拙，也舍不得动用少数能够突破这里环境的贵重道具，竟然都完成没有察觉。
「是索尔石怪！」
很快，队伍中有人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那只石怪径直扑向侧翼那名有些慌乱的雀斑少女。
「小心！」
艾瑞克几乎本能抬手，一个预先准备好的「七彩喷射」射出，各色光芒如同小型烟花喷射，精准的轰在石怪身上。
石怪被喷得七荤八素，身躯僵了一下，少女得以脱身，赶紧避开。
卡尔慢了一拍，释放出「冰冻射线」，但是寒冷的白芒擦著蜥蜴尾巴掠过，打在岩壁上，激起一片碎石。
好在其他几名队友纷纷出手，各种法术将其击中。
看著那石怪哀嚎一声，轰然倒地，众人由衷的暗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总算解决了！」
「卡尔，实在太谢谢你了！」
雀斑少女也带著几许娇羞，看向刚才第二个出手的卡尔。
「没事就好。」卡尔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道。
他上前检查了一下刚才交战的场地，结果发现，原本捕捉到的好些晶背蜥活体竟然被压扁和打死了不少。
「原本捕捉到的15只以上，已经足够我们交结任务，没想到一下就泡汤了！」
他的神色有些不满，语气中也带著几分埋怨。
「你们也真是，不晓得避开一些！」
实际上，他心中暗暗生出几分羞恼，却是为著刚才法术打偏的失误找补。
众人无心关切这一点，只是为著任务泡汤的结果而苦恼。
「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处栖息地，竟然变成这样！」
「要不然，我们进入前边谷地找一找？」
「对，附近的环境差不多，或许还有好些晶背蜥栖息。」
可就在这时，艾瑞克提出反对意见：「刚才的石怪，好像也是一种群居生物啊。
它们的族群并不大，但却以家庭为单位，说不定还会有几个父母兄弟的存在！」
另外一名战士道：「按照冒险者公会发布的《怪物指南》，它们的挑战等级在3~6级附近，相当于精英见习到一级职业者了————
我们准备不足，真要撞上了群居的石怪，还是挺危险的！」
小队产生争端，卡尔眉头皱起，不免感觉自己权威受到挑战。
他嗤笑一声，道：「瞧瞧你们熊样，一个石怪也把你们吓成这样！
这次机会难得，早点多攒贡献才是正道。
再说了，好不容易都到这里来了，难道还白白的空手回去？」
******
听到卡尔的话，另外一名见习战士有些动摇。
他看看山谷的方向，又看看意见相左的卡尔和艾瑞克两人，识相的没有多说什么。
小队里面，战士和法师同行，基本都没有什么话语权的。
雀斑少女同样欲言又止。
她虽然也是见习法师，但却更加倾向于高大帅气的卡尔，怎么可能在男神面前支持艾瑞克的意见？
虽然她也有一些担心————
艾瑞克见状，脸色凝重起来。
法师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意外发现这种生物的存在，足以说明附近的环境适合它们繁衍和生存。
继续深入，撞上群居的石怪，这个概率并不小。
可卡尔不同意就这么回去，其他人看起来也像是屈从于他的权威，犹豫不决的样子。
如果自己坚持退出，不仅会得罪卡尔，其他人也未必见得待见。
「————好吧！」
艾瑞克想了想，最终还是无奈的低下头，闷声说道。
他感觉有些憋屈，胸口像是堵著一团火，却又无力发泄。
这就是底层法师的无奈。
力量来源被设计，知识和财富也被分配，被限制。
甚至连冒险与否，都要由那些拥有更多话语权的人来决定。
卡尔见状，却是非常满意这个结果。
他下令道：「那就赶紧把这几只还活著的晶背蜥收起来，妥善保管好吧。
死了的也别浪费，还是有一定价值的。」
一行人忙碌起来，在几分钟之内飞快处置完毕，然后小心翼翼的向继续往前行去。
随著时间推移，太阳偏向一方，众人也顺著零星发现和捕捉晶背蜥的路径进入一处山谷。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战士踩中了一片松动的地面。
「噼啪！」
某种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紧接著，异样的尖锐声音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周围的岩壁上，一些类似天然水晶的晶簇中，亮起不计其数的猩红的光点！
「那是什么东西？」
「不好，索尔石怪！」
「该死的，怎么会那么多！」
这个时候，众人才惊愕发现，它们以类似拟态变化的方式和周围环境融成了一体。
刚才探路战士踩碎的，是它们的某个幼体！
「防御————不，撤退，赶紧撤退！」
卡尔脸色大变，连忙下令。
但已经晚了。
数量远超预计的石怪蜂拥而上，瞬间就搅乱了众人的阵型，把这个见习法师和见习战士们联合组成的冒险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混乱中，艾瑞克不慎被几只石怪的拳头伤到，好像手臂都小臂骨折了。
他闷哼一声，只能徒劳的跟著其他人一起转身逃跑。
结果却见，卡尔召唤出了一匹魔法坐骑。
那是通过魔力和异位面的野兽之灵融合而成的跨位面生物，魔法存续期间，可以如同真实的物体，提供坐骑的功能。
卡尔翻身上去，头也不回的策马奔驰。
魔法坐骑也轻灵矫健，在山间小路上，丝毫不显迟滞。
雀斑少女被另外一名对他有好感的见习法师以及几名战士护著，跟在马匹背后拼命跑。
但是其他人大都已经淹没在怪物群中，被各种石拳锤击，身躯冲撞。
艾瑞克不免有点风中凌乱，慌不择路之下，顺著阵型的缺口拼命往著一边逃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混乱呼喊和惨叫完全消失。
艾瑞克才靠著一块冰冷的岩石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虽然法师们也有一些提升体魄的手段，但却毕竟不像巫师们那么喜欢把自己进行巫体改造，以他并不怎么经常锻炼的身躯，早已疲惫不堪。
他环顾四周，只有嶙峋的怪石和幽幽的晶光。
卡尔不见了，雀斑少女不见了，其他人也都不知跑到哪里去。
他孤身一人，左手骨折，疲惫，疼痛，后怕，还有对失踪同伴们的担忧————
一起涌了上来。
可是他还保持著几分清醒，知道停留在原地非常危险，不得不强行起身，向著记忆当中，卡尔等人逃离的方向走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艾瑞克突然像是低血糖发作，眼前一黑，莫名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上。
片刻后，就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披著斗篷的罗伊从阴影中走出，来到他身边。
他低头看著这个昏迷的年轻见习法师，目光平静。
「倒霉的小家伙，倒是给了我个好机会！」
罗伊轻声自语著，忽然生出一个莫名的想法，嘴角微微翘起。
他想到的是，此情此景，自己是不是应该「桀桀桀桀」怪笑一下。
「算了，难得有这么一个好机会，还是赶紧的吧。」
他伸出手，虚点向艾瑞克。
微不可察的金色光芒泛了起来，引导著无形的精神连接，开始扫描并记录艾瑞克此刻灵魂与「秘法之轮」连接状态的所有细节。
在其刻意引导下，六级传奇体的浩瀚精神模拟著之前所见的宏伟天宇和浩瀚金芒，并且把精神灵性拟造成为水母触手般的半透明丝带，朝著对方延伸过去。
睡梦中，艾瑞克迷迷糊糊，进入到了一种深层冥想的奇异状态。
他梦见了金碧辉煌的奇异光华，梦见了那层层叠叠，环状分布的天宇。
他的精神意志仿佛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逐渐深入，接触到了其中。
就在面对令人绝望的墙壁，无法突破之时，神秘的红光亮起，如同一柄利刃，斩开了身前的虚空。
在艾瑞克的震惊之中，眼前所见之物如同海浪分开，虚空裂缝般的通道凭空现了出来。
「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艾瑞克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他心中当下就是一惊。
「我竟然睡著了？」
「不，不对————
我是中了催眠术，还是体力消耗过度————」
但就在刚刚生出这样的念头时，突然又惊觉，自己脑海之中所连接的人造魔网，竟然莫名的开启了高环术的权限！
「1环法术，2环法术，3环，4环————天哪！」
一直接连到9环！
「秘法之轮」所拥有和掌握的一切，都已向他彻底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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