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1章 考试失败的代价
第1611章 考试失败的代价
哪个在这场命运之路里出现的国家与势力，没有千疮百孔，浑身伤痕呢？
大家都在挣命。
可受苦受难，甚至于真的濒临崩溃的势力那么多，也没见哪个势力，出现这么多逆贼。
还是整体性，成建制性的。
高塔之主那边，都没做的这么绝。
特拉维斯陛下很明确地告诉塞尔西奥————这条死路，是卷轴学者们自己走上去的。
最开始的岔路口，他们自己选择追随绕圈子的知识之主，而不是艰苦奋斗靠自己。
法师们虽然有些疯狂，很多事情也做得比较过分————但好歹什么都是出自于自己的意愿，也从没轻易向谁低头。
当年学者这个职业的出现，可不是知识之主的贡献。
他只是将学者组织起来，给了他们一颗又香又甜的定心丸。
是学者们自己觉得，日子不太好过，不想像吟游诗人那样，不是弄臣就是幸臣，也不愿意将自己的未来交给其他人手里。
然后他们把自己交给了神，还觉得自己聪明绝顶。
在他们看来，知识之主再不好，也比那些大贵族容易对付啊！
可他们就不想想，明明是知识之主————大量法师因为高塔之主的灾难爆发无处可去的时候，为什么都宁可去大地之主那边！
真的，以为他们学者已经掌控了卷轴山，就————
一座以知识之主神力为根基打造的山脉，怎么可能会将控制权彻底让给凡人？
他不管是他不想，不是他不能。
骄傲自大、自我膨胀，果然是所有势力的天敌。
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是学者们将未来的绝对主权，又还给了骑士。
当然，这是特拉维斯陛下自己也愿意看到的情况。
毕竟，他也是骑士。
谁会希望，自己变成过去的老古董，只能在回忆里出现，甚至还是负面范例呢？
既然输了，还是大输特输，那卷轴山交出奥法骑士的打造原理，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就像他们骑士如果输掉了这场竞赛」，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那是，人类王国都会随之动荡，王权再也掌控不住局面的全面失败。
这种战争，只能以命相搏。
学者输了，也是输在没有坚持住的他们自己。
骑士这边，可只是隐隐相逼，从没有公开出过手。
他们更多的，是在自我强大，寻找骑士或者说王权能做到的最好的路。
不管国王联盟里有多少暗搓搓的阴谋诡计，他们都做到了明面上的一致性。
不是被神明所迫或者暗中指引，完全靠人类王国自己决定出来的命运。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他一定要驱逐塞贝菲亚的原因。
他的确不怕这个家族背后的那些小问题，但北地王国作为国王联盟里举足轻重的一环，必须在明面上遵守联盟的规则，给联盟成员正确」的脸面。
而且，特拉维斯对学者一直很看重，但他，也一直不允许卷轴山的学者进入王国序列，只接受自己培养的那种。
这一切都是骑士王国，在什么都没发生之前，就做好的防备。
卷轴山又干了什么呢？
在最关键的时候，得罪了风暴之主，让所有风暴领域的国家，有了正当驱逐他们学者的名义。
那之后，北地王国的卷轴大厅，其实就没有真的来自于卷轴山的学者了。
塞尔西奥回忆起了很多很多事情，最后无奈的发现————学者们最大的悲哀，不是别的。
而是，他们追随的那位知识之主，一开始就是歪的。
那位教宗，莫名其妙的反叛，以及那么多卷轴学者对他的拥护————骨子里也源自于此。
他们看到了最完美的未来，结果却发现，最大的敌人，是他们自己的主神。
有人愿意认命，但总有人不想就这么放弃。
当敌人是本世界的神明，甚至是世界意志的时候————背叛世界，似乎就变成了一个可以想一想的东西。
但在他们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输了。
塞尔西奥知道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之后，没打算说出去。
有什么好说的呢？
就像当年的高塔之主。
在关键时刻走错了路，不管有多少苦衷，多少无奈————错误就是错误。
三观正常的人，不会因为他那些无可奈何就觉得他没问题。
更不会觉得他值得原谅。
塞尔西奥想了很久，做了无数种假设，他都不会觉得自己，还有阿尔弗雷德队长，哪怕是最灵活」的西奥多，在面临类似情况的时候，会选择，背叛世界的道路。
那甚至都不是活不下去，而只是不能成为世界霸主。
有这个机缘没那个运气的事情多了去了，凭什么就觉得这是咽不下去的那口气？
那他们的喉咙口也太小了点儿。
但现在，塞尔西奥发现西奥多竟然在隐隐的同情某些被迫走上绝路的卷轴学者」。
西奥多的表现并不明显，看起来像只是觉得以后买不到便宜的卷轴了。
贵族这种生物大家都了解，任何生意到他们手里之后，都必然会疯狂追求最高利润。
像卷轴山这样，靠养大批低级学者的方式来无限量卖利润微薄的便宜货的做法，没有贵族会这么做。
用小作坊赚大钱才是他们惯常的风格。
西奥多对金钱比较敏感，勇者之刃的财政又一直发发可危。
所以，塞尔西奥之前也没觉得他时不时地念叨有问题。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邪恶气息太重，以至于勾起了西奥多内心里的负面情绪————他表现的有点儿明显了。
这可不行。
他们之后要面对的敌人，说不定就是这群已经丧失了人性的卷轴学者。
西奥多的同情如果被利用，大家都得倒霉。
塞尔西奥抓住阿尔弗雷德的手臂，阻止他想要开门冲出去的想法，转头盯著西奥多一字一句地说：「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西奥多吓了一跳，立刻猛摇头：「你在说什么呢？我做了什么————」
阿尔弗雷德停了下来：「有话好好说，别吓人。」
塞尔西奥盯著西奥多，面无表情地将卷轴山那些相关隐情说得一清二楚。
「西奥多，你的同情毫无意义。」他最后严肃地给出了警告，「就算是两个冒险团争地盘，都会打得血流成河，甚至可能会一方灭绝呢！
西奥多浑身僵硬，陷入了混乱之中。
他真的，太自以为是了。
因为觉得卷轴学者们被知识之主当成了工具，利用之后还要被抛弃，甚至丢进粪坑，西奥多才会有那种说不出来的同情。
吟游诗人，一直和学者同为下水道职业，在低阶的时候，经常联手合作。
毕竟，骑士、剑士、法师再弱也能杀鸡宰羊。
而他们，得先听一轮音乐，加一轮卷轴buff，才敢动鸡。
西奥多好歹是勇者之刃的自己人，所以好那么一点儿。
可被人带著做任务，总归不是很快乐。
小时候的他，真的是靠著和冒险团里那几个小学者互相取暖熬过来的。
而那里面，就有人，最后走进了卷轴山。
然后再也没能出来。
西奥多忍不住拼命回想————进入卷轴山的学者，是回不来，还是，自己不想回来呢？
知识之主只是不管那些阴谋诡计，但还不至于让自己的信徒在卷轴山里变成囚犯。
很多人的不得已，实质上都是不想走。
那是，多么让人惊叹的利益啊！
明明，他们就要成为人上人，过著现在骑士国王的日子，让所有的骑士跪在学者的脚下听令行事————却被，屁股歪了」的自家主神给阻拦了。
只要，掀翻他，迎来一位愿意站在他们这边的世界之主」，那，卷轴山不就是，全世界唯一的权力中心嘛！
西奥多对人性的了解并不少，他很清楚————群体性狂热的诱惑力有多大。
哪怕一开始还有一些清明，可当所有人都这么想，还都是比他聪明的多，强大的多的人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很难保持理智。
信仰，本身就是类似的情况。
只是他们世界现存的这几位神明，不搞那些没必要的祭典」。
诸神只接受庆祝的礼物，从不接受祭祀的献祭品。
但很久很久之前，大地上还有很多邪神的时候，这种乱七八糟，几乎裹挟著所有人发疯的血祭，并不少见。
西奥多闭上眼睛，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然后翻出口袋里的一沓卷轴，开始在洞穴之内看起来随意的摆放。
但熟悉他战斗风格的塞尔西奥看得出来，这些卷轴之中，夹杂著很多可以当成起爆器」的特殊卷轴。
这应该是西奥多，这么多年来积攒出来的，卷轴山高阶品。
他一直很珍惜。
毕竟是他曾经的朋友————几乎是半卖半送给他的好东西。
就是用的卷轴山内部价格一分不赚的卖给了西奥多。
这其实和送没什么区别。
按照卷轴山的规则，哪怕是学者自己刻录的卷轴，那也是用的是卷轴山的魔力储备和知识，拿出去就得交一部分当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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