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动摇军心
慕凌铄等人带的虽是精锐，却只有区区几十人，董秋阳麾下现在却有数千兵马。
数千人围攻数几十人，纵使这几十人身手再强，胜负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可苏锦汐看清队伍里的王氏，瞬间有了计策。
董秋阳不是心心念念爱慕她吗？
董秋阳不是为了她，不惜背弃兄弟、起兵谋反吗？
那便让他好好看一看，自己倾尽一生偏爱、拼死维护的女人，究竟是死是活。
“系统，王氏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胎记或印记，能让董秋阳一眼认出她？”
“有的，宿主。王氏手臂上有一道浅淡疤痕。
幼时董秋阳爬树失足坠落，王氏不惜以身相护，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他，手臂恰好撞在尖锐石块上，就此留下疤痕。
正因当年这件事，董秋阳才立下誓言，必定一生护着王氏。
这道疤痕旁人未必知晓，但董秋阳绝对一眼就能辨认。”
“那再好不过！”
苏锦汐身形一动，足尖轻点枝桠，在林木间辗转跳跃，悄然来到王氏附近。
见她身旁仅有两名守卫看守。
好在只有两人，她神不知鬼不觉从树梢跃下，手握匕首，瞬息之间，悄无声息解决掉两名护卫。
在王氏惊恐的惊呼中，她手起刀落将人劈晕，扛在肩头，避开混战人群，跃至董秋阳阵前，高声冷喝：“全都住手！再敢妄动，我立刻杀了她！”
突如其来的喝止，让在场所有人纷纷停手。
慕凌铄听见熟悉的声音，周身凛冽冷冽的气场瞬间收敛，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足尖一点，飞身落在苏锦汐身侧。
看清苏锦汐挟持着甄嬷嬷，他虽心中疑惑，却并未多问，满眼欣喜地望着她：“媳妇，你来了。”
他就知道，她一定会赶来。
苏锦汐看向慕凌铄，低声道：“我荷包里有一个药瓶，里面有两枚丹药，你取一枚给皇舅舅服下。”
慕凌铄颔首，从荷包里取出丹药，快步递到皇上面前。
皇上靠着大树，身旁虽有暗卫护持，身体早已强撑到极限。
望见苏锦汐赶来的那一刻，眼中骤然亮起，心底莫名生出一丝生机。
见慕凌铄递来丹药，他没有丝毫犹豫，张口便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温和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原本僵硬无力的身躯渐渐恢复气力，冰凉麻木的手脚也慢慢暖和起来。
“汐儿，你这丹药神效非凡，朕此刻舒服多了。”
苏锦汐微微点头，抬眼直视董秋阳，冷声开口：“董将军，世人常说，女人如衣衫，兄弟如手足。
我皇舅舅待你情同手足，你却为了一个女人，不惜舍弃兄弟情义，犯下谋逆造反、抄家灭族的大罪。
你对得起自己的良知，对得起董氏满门，对得起身后为你拼死作战的万千将士吗？”
“苏锦汐，你说得冠冕堂皇！若不是因为你，彤儿本该金尊玉贵、安稳一生。
皆因你的出现，才害得她流放受苦。
当年她不过是襁褓婴孩，从无过错，何罪之有？
流放本就已是折磨，你们沿途还百般折辱于她。
皇上，她与你相伴三十余年，名虽主仆，情同姐弟。
你怎能为了一个相识不足一年的女子，如此薄待于她？
我宁可你一剑赐死她，也不愿看她受尽这非人折磨！”
皇上语气平淡，字句间却满是彻骨失望：“就因为这个，你便要起兵反朕？”
董秋阳自然不敢这么大胆的实话承认，身后追随的将士，第一个便不会容他。
“皇上，我等边关将士，驻守边疆数年、十数载甚至数十年，多少人常年与妻儿分离。
无法在父母膝前尽孝，舍家为国，所求为何？
不过是守护家国无战事，护佑百姓安稳，护佑家人平安，凭一身战功搏一份前程。
可陛下呢？
我等在边关以血肉之躯镇守国土，你却重文轻武，处处打压为国征战的将士，甚至罗织莫须有罪名，狠心诛杀齐侯爷。
你表面与我兄友弟恭，背地里却处处猜忌压制。将我调往北境，又忌惮我立下战功；外敌来犯，你都不许主动迎敌。
你无故斩杀齐侯爷，下一个，是不是就要轮到我了？”
皇上心口阵阵发痛，缓缓开口：“在你心中，朕便是这般凉薄之人？”
“难道不是吗？”
“你可知，羟荣国大举来犯的根源？是齐侯爷暗中勾结外敌，私通外敌，出卖情报，签下卖国密约。
朕让你在北境，是因为你与北境数十万将士，是我大胤最后的屏障与底牌。
朕全心信任你，将北方安危尽数托付，视你为左膀右臂。
可你呢？只因一些不存在的缘由，抛却兄弟情分、罔顾家族存亡、无视将士性命，悍然起兵谋逆。
董秋阳，你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当真是朕识人不清，错信了你！”
“呵，轩辕枫，你如今大势已去、强弩之末，才满口仁义道义，不过是想花言巧语哄骗我等罢了。
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
从我决意起兵的那一刻起，我便早已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此生不成功便成仁。
将士们，莫要被皇上的花言巧语蛊惑！
事已至此，唯有斩杀昏君，我等家人才能得以保全！”
董秋阳振臂高呼，麾下将士彼此对视，纷纷握紧兵刃，再度蓄势待发，战意汹涌。
苏锦汐手持匕首，紧逼怀中之人，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全部停下！”
董秋阳看着苏锦汐挟持的甄嬷嬷，面露冷笑：“郡主，你打算用一个嬷嬷来胁迫我？
甄嬷嬷的确曾对我有几分相助之恩，可大丈夫行事，当以大局为重。
想来甄嬷嬷深明大义，也愿为大业舍小我、成大义。”
苏锦汐轻笑一声：“董将军说得倒是慷慨大义，只是你能确定，此人当真只是一介嬷嬷？”
董秋阳脸色骤变，眼神一沉：“苏锦汐，你此话何意？”
“我的意思是，董将军，倘若我此刻挟持的，是昔日的长公主王氏，你又当如何抉择？”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慕凌铄等人终于明白甄嬷嬷为啥给皇上下毒，原来她是王氏。
董秋阳死死盯着眼前之人，被打晕的甄嬷嬷缓缓转醒。
他想起数月来一路相处，这人的言行举止处处违和，熟悉又怪异，无数违和之感涌上心头，心头瞬间大乱，慌忙摇头：
“郡主休要诓我！一个小小嬷嬷，怎会是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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