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这就是冥河
何逸之停顿了一下，看向萧若衣身后那个始终沉默的侍女。
“她必须跟在我们后面，至少保持十丈距离，不能靠近我们！”
萧若衣眉头微皱，回头看了一眼侍女。
侍女抬起头，朝何逸之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像春风拂过湖面，但何逸之却从那笑容中感受到了一丝……赞许？
“可以！”
萧若衣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放心！既然是结盟，我们就不再会对你们出手！不过我提醒你一点……”
萧若衣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再次开口说道：“我的侍女并不会出手，她只负责保证我活着！所以不要指望她在遇到危险时会帮我们，她不会！”
何逸之点头，转身继续朝石林深处走去。
凌天灵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瞪了萧若衣一眼，快步跟上何逸之。
萧若衣站在原地，看着何逸之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公主，您真的要与他结盟？”
罗战走到萧若衣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不解和担忧，继续说道：“他可是杀了我们十六个护卫，还伤了您……”
“那又如何？”
萧若衣冷冷地打断罗战，继续说道：“在这万劫秘境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何逸之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大乘元境击败大乘帝境，而且他身上有六道轮回盘……”
萧若衣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继续说道：“那是轮回殿的至宝，能在万劫秘境中派上大用场！”
罗战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侍女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脚步，跟在萧若衣身后，步伐轻盈得像一阵风。
一行五人，三前两后，穿过残破的石林，朝着秘境深处走去。
暗红色的天空中，那轮血红的月亮不知何时已经完全露出了全貌。
月光将五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如同五只沉默的幽灵，在荒凉的大地上缓缓移动。
远处的天际，隐约可以看到一条银白色的光带横亘在天边，那是冥河的光芒。
传说中，冥河是万劫秘境的第二道关卡，河水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无数修士死后的怨念和执念。
渡河之人，若心志不坚，便会被怨念侵蚀，成为河中的一缕冤魂。
何逸之望着那条银白色的光带，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六道轮回盘在他体内微微震动，六个门户同时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石林的尽头，是一条无法逾越的深渊。
何逸之站在崖边，脚下是万丈绝壁，崖底涌动着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不是寻常的流水声，而是无数人在低语、在哭泣、在嘶吼。
冥河，到了！
“这就是……冥河？”
凌天灵儿走到崖边探头下望，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何逸之没有回答，目光落向远方。
天际尽头，一条银白色的光带横亘在灰黑色的荒原上，蜿蜒如蛇，看不到起点，也看不到终点。
光带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将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惨白色。
何逸之的玄天眼运转到极致，穿透那层光芒，看到了冥河的真相。
河水漆黑如墨，浓稠得如同血液，河面上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虚影，有人形、有兽形、还有一些无法名状的东西。
那些虚影在河水中翻涌、挣扎、撕咬，发出无声的嚎叫。
“怨念！”
萧若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继续说道：“冥河中的怨念，都是上古轮回殿覆灭时死去强者的执念！”
萧若衣走到何逸之身侧，目光望向那条银白色的光带，再次开口说道：“万年不散，越积越多！任何试图渡河的生灵，都会被怨念侵蚀心智，成为河中的一缕新魂！”
“你怎么知道这些？”凌天灵儿警惕地看着她。
“大业朝皇室典籍中有记载！”萧若衣淡淡道，“万年前，轮回殿是玉宸界域最强大的势力，殿主更是半步踏入了那个境界的存在！后来不知为何，轮回殿一夜覆灭，无数强者陨落，怨念汇聚成河，形成了这片万劫秘境！”
“一夜覆灭？”何逸之捕捉到了关键词，开口问道。
“记载语焉不详，只说‘天降大劫，殿毁人亡’！”萧若衣看了何逸之一眼，“不过你的六道轮回盘就是轮回殿的至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何逸之没有接话，体内的六道轮回盘在靠近冥河后就开始微微震动，六个门户同时发出低鸣，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尤其是鬼道门户，黄泉引渡之力翻滚得格外剧烈，仿佛河中的怨念在呼唤它。
“走吧，先到河边看看！”
何逸之沿着崖边找到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符文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能辨认出是某种封印阵法。
萧若衣挥手示意罗战走在最前面探路，何逸之和凌天灵儿居中，她自己紧随其后。
侍女走在最后，始终保持着大约十丈的距离。
罗战的伤势虽然恢复了大半，但左臂还有些不灵活，单手握着长枪，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玄色战甲上的暗红色符文微微发光，将周围的阴寒之气驱散了几分。
石阶很长，五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到底。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宽阔的河滩出现在面前。
河滩上铺满了白色的细沙，沙粒光滑圆润，像是被河水冲刷了千万年。
但何逸之注意到，那些白色沙粒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仔细看去，每一粒沙上都刻着极小的符文。
“这是……骨沙？”萧若衣蹲下身，捡起一粒沙放在掌心观察，脸色微变。
“什么是骨沙？”凌天灵儿问。
“上古强者陨落后，骨骼在灵力侵蚀下会逐渐沙化！这些沙粒……是无数强者的骨灰！”
凌天灵儿脸色一白，下意识地踩了踩脚下的沙子，想到自己正站在无数死者的骨灰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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