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要不，把烟戒了？
第293章 要不，把烟戒了？
陈子涵手里提著一个袋子，这会给我们每个人发礼物，我一看是那种手持的小呲花烟火，有人管这个叫仙女棒，反正我一直叫电焊条。
我本来不想要，但小姑娘已经不由分说塞手里了，每个人都有份。我点了一根，其他人就著我的火都点著，对面是大礼花表演，这边形成了一个小礼花现场。
只不过四个大人人手一根电焊条都杵在原地，像四盘蚊香底座。
陈子涵一手一根呲花，一会划圈圈，一会在空中写字，刘振华也胡乱挥舞，两个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陈子涵妈妈和马超苒客气地聊著天，也离我们有了一段距离。
陈主任把呲花插在护栏上，忽然对我说：「年前有一次你们吃饭，是不是跟涵涵聊过她手术的事情？」
我愕然道：「没有呀，怎么了？」
陈主任道：「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这段时间老问我她手术的细节。」
我好笑道：「以你的职业素养，忽悠不了一个小姑娘？」我想起来了，那天正赶上韩诗雅美容院出事，我和刘振华讨论办法的时候陈子涵追了出来，似平听到了只言片语。
陈主任道：「现在的小孩子跟咱们那会不一样了，黄焦明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她随便上网一查就知道了。」
我说：「那也说明不了什么，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自作聪明疑神疑鬼的时候，看过一
两部侦探片就觉得自己也能破案了，过几天就忘了。」
陈主任道：「但愿吧—给我一根。」
我拿了根呲花递过去他没接，顺著他的眼神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跟我要烟，刚才点呲花的时候我顺便点了一根。
我把烟给他点上，失笑道：「早知道别戒好不好呢？」我俩在一起抽过烟，不过他说他已经戒了。
陈主任道：「我以前烟瘾很大，恨不得上了手术台都来一根，后来为了病人也是为了自己，戒了。」
我问：「省出宝马来了吗？」
陈主任一指身后的汽车：「宝马不至于，中档车还是省出来了。」
「那你抽的是好烟。」
陈主任笑，他吐了一口烟道：「我是百思不得其解，到底什么原因让你离开这行的，凭你的本事，就算犯过重大医疗事故、坐过牢，想留下来也有的是人请你。」他忽道：「现在有个患者NIHSS评分12分，接下来怎么处理？」
我给他来了个笑而不语，这是试探我呢，他要再问我就得使用愤然出走法了。
好在陈主任没有再说什么，他看著两个孩子在地上插满了呲花，感慨道：「这就是青
春啊。」
马超苒忍不住问：「你俩那是摆了个啥造型？」
陈子涵直起腰哈哈笑道：「没看出来么，这是王爱丽的笑脸。」
马超苒道：「为什么摆这个呀？」
刘振华道：「因为我们都没见过王爱丽笑，这是我俩想像出来的。」
过年，用烟花摆老师的笑脸，也不知道王爱丽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临别，陈子涵对刘振华说：「赵涵宇在群里说他从外地回来请同学吃饭，你去不去呀？」
刘振华道：「我还没想好，我出趟门可麻烦了。」
陈子涵笑嘻嘻道：「刘叔叔也不像那样的人啊。」
我对刘振华道：「该去去你的。」
说起赵涵宇，我就想起了赵军，我对这父子俩没恶感，我不希望刘振华因为身份特殊变得没了社交。
上了车，马超苒道：「我真喜欢这小姑娘。」
我说：「因为她是小一号的你吧？」
马超苒道：「她比我幸福多了。」
我说：「你怎么跟你妈还那样啊，也没见她CPU你啊。」
马超苒道：「我妈那样的人才不屑于CPU」别人呢，我其实希望她有时候装一装糊涂，问题是她也不屑于装糊涂。」
我回头看刘振华：「你以后有了孩子可怎么跟他相处啊？」摊上这样的儿子我能认，我孙子可遭了老罪咯，马超苒为了跟她妈斗法写了两本日记，我孙子就算变成日记作家也不顶事啊。
刘振华道：「没事，我是装糊涂的高手。」
大年初三的时候我接到了李萍的电话。
「怎么，要请吃复工饭了？」我开了句玩笑，往常我们都是初四陆续恢复正常，这时节她给我打电话也只能是吃饭。
李萍道：「不是我请，是陈峰。」
我说：「我能不去当这个添头吗？」她不能和男人单独相处，所以每次陈峰想请她吃饭都得搭两个陪同，困难时期这算是美差，现在谁还稀罕顿饭啊，吃饭跟上班似的，陈峰
又不给我发工钱。
李萍道：「其实也是我想请大家聚一次，我有事要说。」
我提高声音道：「你跟陈峰好上了？」
马超苒一听噌一下凑过来贴在我电话上了。
李萍断然道：「不是！」
「那是————你又把陈峰打发了？」
「也不是，你来了不就知道了吗，地址我一会发给你，是陈峰刚安顿下来的住处。」
我开始穿外套，马超苒比我先一步穿好等著我。
六爷道：「俏寡妇出啥情况了？」
我无语道：「你跟苍狼是一个师父教出来啊，人家不是寡妇。」
我路过女王的时候发现她正聚精会神地盯著平板看，我拍了一下她的头顶道：「又看啥奇怪的东西呢？」
「历史，我在看你们人类的历史——原来你们人也是鱼变的！」
我一看平板，居然是一个科普类的记录片。
锦鲤意外道：「好家伙，你这是把所有烂剧都看绝啦？」
女王道：「想要打败你的敌人，就得先了解他！」她得意洋洋道，「我说得没错吧，你们的祖先也是鱼！」
我说：「你承认你是鱼啦？」
女王愣了一下，然后在沙发上抡著王八拳发出「啊啊啊」的怒吼。
李萍给我发的定位是离闹市区不远的一个高档小区，我们驻足前的那栋楼都是大平层户型，没有小于200平的，考虑到陈峰的身家，倒也没什么稀奇。
我和老马边上电梯我边感慨道：「怎么吃了几天饭，去的人家都住别墅，咱这是拍电视剧呢？」电视剧里的外来务工人员都住格调很高的大平层。
马超苒道：「你想住不是随随便便的事儿吗？」
我盯著她道：「你说详细点，我现在就想住。」
马超苒荷荷荷地笑去了。
我觉得她这次是为了掩饰尴尬，凭我以前的资产、不考虑给儿子攒彩礼、结合当下的房价，狠一狠心倒是也能买得起那种二手过气小别墅，你看看，这是加了多少限制啊，现在————哼，陈主任戒烟戒出一辆中档车来，我把烟戒了只能戒出水电费来。
就这我也在认真地考虑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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