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牛马模式
第610章 牛马模式
在老托尼一家翘首期盼的时候，一辆看似普普通通的SUV，沿著林肯大道一路往南，最终拐进通往老托尼家所在的社区。
氛围安静下来，路两旁的行道树从棕榈换成了更粗壮的老橡树。
埃里克放慢车速，目光扫过那些房子门口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车道上停著的中型SUV。
中产往上是肯定的。
正想著，守望者的车头已经拐进老托尼家所在的街。
而此时，老托尼正抱著托宾站在落地窗前，视线顿时被深灰色的SUV所吸引。
他对车算不上精通，但这辆SUV的轮廓在他三十多年的老巡警经验里自动触发了一个判断。
车身明显比一般的SUV更宽厚，底盘看起来也相当的扎实，不像是普通货色。
老托尼下意识眯起眼，心里一动，眼睁睁看著这辆车直奔他家，这让他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是埃里克的车！
事实证明他没猜错，这辆不是普通货色的SUV就直直地在他家前面的街边缓缓地停了下来。
驾驶座的车门推开...
「来了来了！他到了！」老托尼把托宾往地上一放，一脸兴奋地喊道。
「知道了，Dad，整条街都听见了。」罗莎莉从厨房探出头，无奈笑道。
看到自己妻子这表情，安德鲁也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此时，老托尼已经大步流星走到玄关，拉开门就往外走。
这下看得更加清晰，和以前见到的埃里克不同，此时的埃里克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混纺外套，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再配上下身的休闲裤。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贵气的帅哥。
埃里克正拎出一个纸袋，关上门，就看到急冲冲走来的老托尼。
这老家伙的膝盖有点不利索，看来罗莎莉一家失踪后，老家伙明显折腾不轻。
「老托尼！慢点，我真怕你摔出病来。」
「你快迟到了，埃里克！」老托尼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刹住脚，双手叉腰。
埃里克看了眼腕表：「这不是才刚到点，就算我来晚了，也给你带了一瓶你念叨了两年的酒，你掂量掂量值不值。」
说著，埃里克将纸袋递过去。
他买的酒是麦卡伦十八年雪莉桶单，算不上什么拍卖级别的稀世珍品，当然，也不是随便走进一家酒类超市就能在货架上买到的。
尤其是雪莉桶版本，毕竟在雪莉桶熟成的单一麦芽里，麦卡伦十八年一直都被视为标杆。
至于他为何能买到，说白了，钱真是个好东西。
老托尼接过纸袋往里瞄了一眼，眉毛跳了跳，以惊人的速度将酒瓶揣进怀里，脸上的严肃表情连一秒都没撑住。
「进来进来，外面冷。」他用空出来的手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
埃里克笑笑，被老托尼连推带拽地弄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一道小身影已经撞上了他的小腿。
低头一看，托宾正仰著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打量他：「你就是那个把坏人打跑的警察叔叔？」
「你猜？」埃里克笑笑，伸手抚了抚这男孩子的头顶。
他都还记得这小家伙在昏迷的时候还不忘记将自己的妹妹护在怀里，还将妹妹推到了离笼子门更远的角落。
「托宾，不许撞人。」罗莎莉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攥著一把木勺。
她看到埃里克时，露出一道饱含各种情绪的笑容，有从深渊里被人拉回来之后、再次见到救命恩人时的真实的笑容，也有一点说不出口的感激和一点不太好意思的局促。
「埃里克。」
「气色不错。」埃里克冲她点了点头笑道。
「还不是被我爸喂的。」罗莎莉挥了挥手里的木勺冲正看著酒瓶的老托尼嚷了一句：「Dad，别抱著酒不放，先让人家坐下！」
「什么叫抱著酒不放？我这是在看年份！免得这小子白吃一顿！」老托尼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嘴，伸手一把握住埃里克的胳膊肘将他带进去。
见到埃里克的表情，罗莎莉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安德鲁也从吧台那边迎过来，朝埃里克伸出手，笑道。
「埃里克，又见面了。」
埃里克握住他的手：「恢复得不错。」
安德鲁嘴角弯了弯。
客厅里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就被填满了。
老托尼一边抱著酒瓶往酒柜那边走一边回头冲罗莎莉喊：「开饭开饭。」
而托宾拽著埃里克的裤腿问东问西，艾玛抱著她的吸管杯怯生生地躲在沙发后面偷看，被安德鲁一把捞起来塞进埃里克怀里：「这是艾玛，你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在昏睡，艾玛，叫埃里克叔叔。」
睁大眼睛看著埃里克英俊的脸，艾玛不由将脸埋进埃里克的肩窝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埃里克叔叔好。」
埃里克低头看著怀里这团软乎乎的小东西，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
「你好，艾玛。」
老托尼站在酒柜面前，酒柜玻璃门反射出他藏都藏不住的笑脸，他忍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走过去。
「小子，今晚我亲自调的肉酱，你在外面可吃不到....
」
守望者SUV驶过夜色中的街道，车窗外，圣莫尼卡的街灯晕开一圈圈模糊的光晕。
埃里克单手把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沿上，嘴角还挂著一丝弧度。
老托尼家的这顿晚饭吃得不短。
从进门到道别，整整四个小时，不过有两个小孩子在倒也挺热闹的，连老托尼这老酒鬼都喝得有点上脸。
看到路边牌子，埃里克将车速控制在限速以下，不急不缓地往北金斯利路的方向开。
还有该办的正事....他需要的科研设备，今晚也算是正式落了地。
罗莎莉在生物公司的职位本身就是管实验室设备采购和维护评估，对流式细胞仪、质谱仪、实时萤光定量PCR仪这些高端科研设备的上下游渠道比任何人都清楚。
总之，他一开口，罗莎莉问都不问他为什么要这些东西，只说了两个字：「能搞！」
松树谷小镇的事之后，罗莎莉对他的信任已经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
至于要怎么搞，才能符合他的要求，很简单。
虽然有些设备经过厂商官方直供，只卖给注册机构，而也有些设备则是通过第三方分销商流转。
这些分销商手里常常有因为实验室搬迁、经费冻结或项目终止而积压的新机，所以不仅配置没减，价格都能低一截。
最重要的是登记手续可以走内部调拨的方式，这样一来就不会进入任何资料库。
当然，也有实在绕不开的设备，但对罗莎莉来说，同样简单，因为她不仅有分销商的渠道，还有几个合作过的大学实验室，可以用它们的名义采购改制件和替换件，将追溯链条切散。
同时，送货地址也写她手里掌握的一个仓库，然后到了，罗莎莉再通知他去取。
这样全程下来，不会有任何一个包裹上出现北金斯利路1721号这个地址。
这整个对话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十分钟就解决了。
这就是人脉资源的应用。
「所以接下来，得整理一下地下室。」埃里克心里嘀咕一声，确认这里不会有摄像头和巡警，压下油门。
回到家之后，埃里克就开始著手整理。
在之前，地下室的主体工程早就做完了，防潮层、承重墙加固、独立配电箱、通风管道等等。
同时，在建造地下室和改装房子期间，购置的材料都还没用完，再加上后续购置的一批....
所以现在他需要做的是在现有结构的基础上做二次分区。
也就是重新划出四个功能区，科研区、武器区、工坊区、设备间。
相对来说，地下室只有一百多平米，挤是挤了点，但只是个人用，也还好。
其中科研区是要做封闭式隔断的，还得配独立的空气过滤系统、减震橡胶垫等等，同时内部再做二级分区，避免交叉污染。
这样一来....埃里克扫了眼地下室，看著早就搬进来的科研设备，还有武器架以及一些机械设备，脑海里已经有了相关的画面。
他从仓库下来后是缓冲间，同时也是更衣区，大概有三米见方的大小，然后左右各一扇门，左边进工坊区和设备间，右边进科研区。
正前方直通武器库...
「这是一个大工程！」埃里克心里嘀咕道，他迅速算了下。
前四天做框架和隔断，等胶固化的空隙里并行做电气布线和风管预埋。
第五到第七天安装空气过滤系统、调试压差，同时铺设减震地面...
「如果连续很长时间不休息，乐观点大概需要半个月？」埃里克抿了抿嘴，伸了个懒腰。
体质和力量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会发挥强大的作用。
毕竟体质和精神迈过16点门槛之后，他似乎已经可以不用通过睡觉来恢复了。
当然，半个月不睡觉应该还不行。
「行吧，现在开始....」心声落下，属于他的牛马模式就此启动。
这一启动，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将他的牛马模式强行关闭。
埃里克瞥了眼在桌面上震动的手机，长吐口气。
眼前，工坊区和设备间之间的隔断框架已经立起来了，而且科研区的铝合金框架也完成了大半，钢化玻璃板靠墙码成一排，每块之间也用泡沫垫片隔开。
这一看，地下室初步已经有模有样。
埃里克在裤子上蹭了蹭手上的灰，拿起手机。
在早上和蒂珐通话说了下要忙著整理地下室之后，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自然是莉莲阿姨，埃里克瞥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
[17：48]
「这就已经第二天傍晚了？」埃里克歪了歪头，他在地下室里从昨晚开始一直干到现在，竟然还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来体质和精神迈过十六点门槛之后，睡眠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必需品了。
在没到上限之前，他似乎可以连续很长时间不休息，一直保持体力不竭，心神不散的状态。
想到这，埃里克划开接听键，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弯腰从脚边捡起一卷没拆封的密封胶条，顺手放进材料箱里。
「莉莲阿姨。」
「小埃里克，你在家吗？」莉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在家。」埃里克道，慢步往出口走去，感应灯光在他身后随之慢慢熄灭。
「那就好，我就是想提醒你别忘了今晚七点，洛佩兹女士的邻里聚会。」
埃里克嘴角扯了扯，莉莲阿姨的语气听起来心情很好，看来她今天和索菲亚那个女人谈过了。
「我刚才路过她家门口，她搞得还挺像样的。」
埃里克噢了一声：「放心吧，莉莲阿姨，为了你想帮助的那些孩子，我不会忘的。」
莉莲沉默了下，真诚道：「他们会感谢你的，埃里克，而且上帝也会看到你的善行。」
「小事而已。」埃里克笑道。
「再说，我可是要当六翼天使的，莉莲阿姨你也一样。」
俗语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还真的希望是反过来的。
乐不可支的笑声顿时响起，莉莲笑了好一会，笑著道：「你要是想带东西的话，不用太贵，但也别太随便，毕竟是你第一次走进人家家门，空手总归不好看。」
「知道了。」埃里克无奈道。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换鞋，七点见，别迟到。」莉莲也不纠缠，干脆利落地收了线。
听著忙音，埃里克将手机揣回口袋，一边打开后门，一边走进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胸前和袖口都蹭上了铝合金切屑的银粉和密封胶的残痕，裤子上也灰扑扑的，埃里克下意识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手臂。
没有任何味道。
不用想，体质迈过十六点之后，代谢系统应该也跟著变了，这导致了汗腺的分泌物成分大概是和普通人不一样了，所以细菌分解的底物少了，自然就不会发酵出味道。
想了想，埃里克还是往浴室走去。
洗完澡，埃里克换了一件白色衬衫套灰色羊毛开衫和深色休闲裤，转身出了卧室，沿著楼梯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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