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谁占据上风？
街道上，那些虚幻的人影，开始变得凝实，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举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高声吆喝着，从猪八戒的身边走过，甚至还撞了他一下。
“哎哟！”猪八戒被撞得一个趔趄，他还没来得及发火，就看到那个老头的身影，又在下一秒，如同幻灯片一般，突兀地消失了。
紧接着，一个追逐打闹的孩童，笑着跑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然后，又消失。
出现，消失。
凝实，虚幻。
整个世界，就像一个被反复重启的程序，在“死城”和“活城”两种模式之间，疯狂地切换。
猪八戒和沙和尚两人，就站在这真与假，生与死的交界线上，看着这光怪陆离，神鬼莫测的一幕，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这……这又是啥情况？”
猪八戒瞪着一双小眼睛，看着眼前这如同走马灯一般，不断闪现又消失的人群和街景，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他看看左边，一个面馆老板正热情地招呼着客人，那刚出锅的面条热气腾腾，香味都仿佛飘到了他的鼻子里。
可他刚想凑过去闻闻，那面馆连同老板和客人，就“唰”的一下，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片残破的墙壁。
他再看看右边，一个穿着暴露的西域舞女，正对着他抛媚眼，那勾魂夺魄的眼神，看得他心里直痒痒。
结果他刚咧开嘴，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那舞女连同她身后的酒馆，也瞬间不见了踪影。
“沙师弟，你快掐我一下，俺老猪是不是眼花了？”猪八戒晃了晃脑袋，对着旁边的沙和尚说道。
沙和尚此刻的表情，比猪八戒好不到哪里去。
他紧握着降妖宝杖，脸色凝重到了极点，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虽然不像猪八戒那样咋咋呼呼，但内心的震撼，却一点也不少。
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能感觉到，有两股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力量，正在以这座城池为战场，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一股力量，想让这座城“活”过来。
另一股力量，想让这座城“死”下去。
而他们师兄弟二人，就夹在这“生”与“死”的夹缝之中，像两片无助的落叶。
“二师兄，这不是幻觉。”沙和尚的声音有些干涩，“是师傅……师傅又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斗上法了。”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中。
只见自己的师傅唐森，依旧保持着单手前伸的姿势，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那个漂亮的“公主”，则像一个被卡住的影像，身体一半透明，一半凝实，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恐惧，维持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姿态。
显然，师父正在和某个强大的存在，争夺这个女妖的控制权。
“这还用你说，俺老猪当然知道是师傅在斗法。”猪八戒撇了撇嘴，说道，“可现在这情况，到底是师傅占了上风，还是那个妖怪占了上风啊？”
他心里有些没底。
这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
一会儿是死城，一会儿是活城。
这就像两边在拉锯，谁也奈何不了谁。
要是师父落了下风，那他们师兄弟俩，岂不是要跟着遭殃？
沙和尚闻言，脸上顿时也露出了担忧之色。
他是个老实人，脑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在他看来，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本身就不是一个好兆头。
因为师父的对手，可是能布下如此惊天陷阱，连猴哥都能困住的存在，其实力，可想而知。
师傅以一敌众，时间拖得越久，恐怕就越是不利。
“这……我也不知道。”沙和尚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忧虑，“此地不宜久留，要不……我们提醒一下师傅，先行撤退？”
“撤？往哪儿撤？”猪八戒白了他一眼，“你没看师傅正跟人较劲呢嘛？现在去打扰他，不是添乱吗？”
“再说了，”猪八戒挺了挺他那硕大的肚皮，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依俺老猪看，咱们根本不用担心！”
“哦？”沙和尚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二师兄何出此言？”
在他印象里，自己这个二师兄，向来是胆小怕事，一遇到危险就嚷嚷着要散伙的，今天怎么转性了？
猪八戒嘿嘿一笑，卖起了关子：“沙师弟啊，你跟了师傅这么久，还是没看明白啊。”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仔细看看，这座城，现在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次数多？”
沙和尚一愣，下意识地观察起来。
果然，他发现，虽然眼前的景象依旧在“死城”和“活城”之间不断切换，但切换的频率和持续的时间，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开始，是“死城”的景象占据了绝大部分时间，“活城”的景象只是偶尔闪现一下。
而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活城”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有时候，那繁华的街景，甚至能持续好几个呼吸的时间，才会被死寂的废墟所取代。
而“死城”出现的间隔，则变得越来越短。
此消彼长之下，一个明显的趋势，正在形成。
“这……这是……”沙和尚的眼中，露出了一丝不解和惊讶。
“看出来了吧？”猪八戒得意地咧开了嘴，露出了两颗獠牙，“这说明，师傅正在一点一点地，把这座城从妖怪的手里，抢过来！”
“你想想，那妖怪把这里变成一座死城，肯定是对他有利的。而师傅呢，他想干嘛？他想救人，他想让这里恢复原样！”
“现在这城里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这说明什么？”
猪八戒一拍大腿，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师父修炼的乃是人道，最喜欢的也是人气。”
“如今这里这副模样，这说明，那妖怪快顶不住了！咱们的师傅，正压着他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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