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朱辰是异域的人？
这座祭坛虽然已经半毁，边缘处有明显的裂纹和崩塌痕迹。
但那种沧桑而古老的气息却依旧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残破的祭坛，而是一尊活著的远古神祇，正低头注视著石昊。
「——嘶！！！」
石昊深吸一口气，这才压住心中的那股冲动。
他目光扫过祭坛的表面，只见祭坛上布满了各色的血液，有金色的、有赤红的、有幽蓝的、有漆黑的，好像有无数种不同颜色的颜料泼洒在上面。
那些血液直径都不曾干涸，甚至还散发著无尽的杀机。
此刻，石昊的灵魂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仙古纪元的生灵有多么可怕。
因为那些血液中的符文都还保存完整，至今还保留著当年的仙道威势，故此恐怖如斯。
他能感觉到那些血液属于不同的强者，每一个生前都至少是真仙级别的存在。
而他们的血，却都洒在了同一座祭坛上。
除此之外，这祭坛上还散落著一些折断的柳枝、残碎的灵羽，以及一些看不清原貌的器物碎片。
那些柳枝的颜色已经变得暗淡，可依然带著一种熟悉的气息。
那是柳神的气息。
石昊一时间被此等场景震撼住了。
他站在祭坛前，目光在那团光芒和那些血迹之间来回扫视，心中在一瞬间翻涌过无数念头。
柳神、雷帝、鲲鹏……这些传说中的存在，都曾经在这里留下过痕迹。
而这座祭坛，仿佛就是那条贯穿纪元的古道的终点，所有的答案，都汇聚于此。
直到过了很长时间，在平复下心情后，石昊这才看著这座祭坛缓缓问道：「你是在呼唤我吗？为何如此？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落下后，周围安静了很久。
然后，祭坛周围的光芒开始模糊起来。
那些流转的符文如同被搅动的水面，荡起一层层涟漪，将整座祭坛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
石昊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祭坛中涌出，将他包裹其中，然后牵引著他的意识，将他拉入了某个被尘封的画面中。
石昊眼前一花，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来到了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地方。
这里天穹破碎，大地龟裂，无数道黑色的裂缝横亘在虚空中，各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极其混乱而惨烈的画面。
而在这片混乱的画面中央，他看到了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身影。
是朱辰。
只是他的身边还站著无边无际的诡异身影。
那些身影形态各异，有的如同扭曲的影子，有的如同巨大的怪物，有的如同破碎的人形，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散发著极其恐怖的气息。
而朱辰就站在那些诡异身影的最前方。
只见他抬起手轻轻一挥，那些诡异身影便如同得到了命令一般，疯狂的朝著前方那片由长生家族和仙道生灵组成的防线冲去。
那些长生家族和仙道生灵们拼命抵抗，各种宝术、法器、仙道神通铺天盖地地砸向那些诡异身影。
然而那些诡异身影却如同不死的傀儡，被击碎后又重新凝聚，被斩断后又再次生长，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将那些长生家族和仙道生灵的防线层层击穿。
石昊看到那些所谓的长生家族，那些曾经站在九天十地顶端的存在，在朱辰面前的诡异身影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片片撕裂，被一块块吞噬。
那些仙道生灵，那些散发著真仙气息的存在，在朱辰面前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被他的随手一挥震得形神俱灭。
很快，石昊又在这个画面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是仙殿的残仙，那个曾经披靡九天十地的存在，此刻竟也在人群中挣扎。
朱辰只是看了他一眼，他便连同他身边的一整片土地一起化作了虚无。
紧接著，石昊又看到一个长生家族的老祖。
这个曾经在九天十地中呼风唤雨的存在，此刻竟正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
可惜朱辰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那些诡异身影便将他连同他的家族一起吞噬了。
整个战场画面，可以说是一片倒的屠杀。
而那些诡异身影在屠戮完之后，并没有散去，而是如同潮水般退回到朱辰身边，如同恭顺的侍卫，等待著他的下一个命令。
朱辰站在那片尸山血海中，负手而立，衣袍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沾染，仿佛只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石昊的呼吸停滞了。
他想要开口，想要喊出朱辰的名字，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声。
此时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画面，看著那个他一直以来视为大哥的人，站在那片尸山血海之上，仿佛一个来自地狱的魔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画面开始渐渐模糊，最后从边缘消退了下去。
石昊重新回到了那座祭坛前，他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那座半毁的祭坛，看著那些依然在散发著杀机的血液和那些折断的柳枝，目光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我……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朱辰大哥会站在异域那边，他为什么要跟异域的那些人一起来围攻九天十地？」
石昊目光再次落向那团微弱的光芒，仿佛想要从中找到答案。
但那光芒依然静静地跳动著，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石昊不知道自己看到的那个画面是未来的预兆，还是过去的倒影，亦或是某个人想要让他看到的东西。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对朱辰的认知，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石昊犹豫再三，最后直接打开聊天群，将自己在这里看到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朱辰在听完石昊的阐述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万万没想到，石昊在黑渊之下看到的未来信息，其中竟然跟他有关。
显然，这个世界的历史轨迹，跟他所熟悉的历史轨迹，是不一样的。
否则的话，石昊怎么可能会在那里看到这种画面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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