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黑化兔:吾之有楚岚,犹鱼之有水也!
第366章 黑化兔:吾之有楚岚,犹鱼之有水也!
王也看著张楚岚那副刻意装出来的憨厚模样,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
「张楚岚,你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他语气依旧懒散,眼神却清亮了几分,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向上指了指。
「虽然现在有那位在上面镇著,八奇技的传人不会像过去那样,成了人人喊打喊杀、
追著撵著的过街老鼠。」
「但你要明白,根子里的东西,没那么容易变。贪婪、凯觎、想据为己有的心思,可不会因为那位几句话就烟消云散。」
「顶多是从明抢,变成了暗谋,从撕破脸皮,变成了利益交换或暗中算计。」
王也顿了顿,看向张楚岚。
「你选择加入公司,背靠哪都通这棵大树,寻求官方庇护,这步棋走得够高明,也够果断。至少眼下,能省去无数麻烦,让你有个相对安稳的成长环境。」
张楚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挠挠头。
「是吗?王道长您可别抬举我,我当时也是走投无路,误打误撞罢了,哪想得了那么多。」
「误打误撞?」
王也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误打误撞也好,心有谋算也罢,结果总归是好的。」
「现在咱们这些身负八奇技的,要么像你这样,背靠大树好乘凉;要么自己就是一方势力,家大业大,旁人不敢轻易招惹;要么师门底蕴深厚,能提供庇佑。」
「总的来说,比起几十年前甲申之乱那会儿,算是勉强能喘口气,活下去了。」
张楚岚听出王也话里有话,收敛了几分笑容,试探著问:「王道长,您特意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吧?有什么指教,您直说,我洗耳恭听。」
王也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处喧闹的演武场,那里又一场新的比试即将开始。
「指教谈不上。」
他声音放低了些,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只是想给你提个醒。」
「提醒?」
张楚岚目光一凝。
「嗯!
王也点点头,转回头看著张楚岚,眼神里少了些慵懒,多了些郑重。
「好好精进自己,别松懈。把你自己,尽快磨砺成一柄足够锋利、足够坚韧的好刀。」
张楚岚心头一震,眉头皱起:「王道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磨成刀?给谁用?为什么?」
王也却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说了句:「时候到了,你自然明白。现在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不久前的那个夜晚天机混沌,乱象纷呈。
他因心绪不宁,强忍著内景反噬,于静室之中问天下卦。
卦象艰难显现,并非清晰的预言,而是一幅幅支离破碎却又气势恢宏的景象碎片:
仙光万道,瑞气千条,无数身影自九天垂落,自九幽升起,自四海八荒汇聚,仿佛上古传说中的「万仙来朝」重现于世。
紧接著,是波澜壮阔的时代浪潮,裹挟著前所未有的机遇与资源,汹涌扑来。
无数人在那浪潮中争渡、厮杀、论道、碰撞————智慧与力量的火花进溅,理念与道路的锋芒交错。
那气象,竟隐隐比先秦诸子百家争鸣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机缘伴随著大争之世,已然拉开序幕。
而在这幅宏大的画卷背景中,一些更具体、更关乎个人的模糊光影闪烁不定,其中便有张楚岚的身影,以及其背后一柄刀的轮廓。
刀上隐现七星!
或者说:
应该是刀,和操刀鬼!
张楚岚此人,将会成为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等七星的持刀之人。
而南斗注生,北斗向来注死!
也就是说,张楚岚的未来必定伴随著无尽的杀戮而存在,干的是脏活。
而自己,也貌似和张楚岚这个操刀鬼有所关联,这因果逃不掉,也解不脱,所以王也只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好意提醒一番。
要不然,以他这惫懒性子,才懒得管这些事情呢!
王也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和隐隐作痛的反噬感,不再多言。
他对著张楚岚再次打了个稽首:「言尽于此,张居士,好自为之。我们赛场上或许还会再见。」
说罢,也不等张楚岚回应,便双手插在道袍袖子里,迈著那标志性的懒散步子,晃晃悠悠地走开了,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张楚岚站在原地,看著王也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反复咀嚼著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磨成一柄好刀————」
他低声自语,心中疑窦丛生,隐隐感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力。
「楚岚,发什么呆呢?快看,第二场要开始了!」徐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张楚岚甩甩头,暂时把疑惑压下,重新将注意力投向下方演武场。
场中,裁判已经高声宣布:「甲·亢金龙组,选手入场!」
首先登场的,是两名道士。
左边一人,约莫十六七岁,身穿靛蓝色道袍,头戴混元巾,面容清瘦,眼神平和,背负一柄松纹古剑,行走间步伐轻盈,周身气机纯净自然,隐隐与周围环境相合。
看其装束气度,应是妙真道传人。
右边一人,年纪稍长,十八岁模样,穿著杏黄色道袍,身形挺拔,面色肃然,腰间挂著一串铜钱剑,手中还握著一杆小巧的杏黄旗。
他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带著一股驱邪破煞的凛然之气,显然是茅山弟子。
两人在场中站定,相互打了个道稽,虽属不同道脉,但同属道教,彼此之间倒颇有几分同道之谊。
紧接著,第三位选手入场。
来人竟是一位沙弥,看年纪不过十五岁,眉清目秀,头顶戒疤鲜明。
他穿著一身灰色僧衣,外罩一件宽大的缁色海青,一手拢在宽大的袖袍之中,另一手竖掌于胸前,步履从容,低眉垂目,口诵佛号:「阿弥陀佛。」
声音清越,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却又有一股沉静的禅意。
佛道同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看台上也响起些许议论。
「嘿,道士对和尚,有意思。」
「这小和尚哪家寺院的?看著面生啊。」
「管他哪家的,能来这儿的,没两把刷子可不行。」
就在众人猜测这沙弥来历、以及第四位选手会是谁时,一个白色的小小身影,一蹦一跳地登场了。
正是那只兔子。
它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毛茸茸的,红眼睛眨巴著,好奇地东张西望,甚至还对著看台某个方向挥了挥小爪子。
然后自来熟的和所有人打招呼。
然而,就在兔子出现、蹦跶到场中的那一刻。」
主席台上,好几位原本还能保持镇定的宿老、高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豁然变色!
张之维手中的拂尘微微一颤。
那抽旱烟的老道差点被烟呛到,连连咳嗽。
醉眼老道的酒壶悬在半空,忘了往嘴里送。
明玑子老道更是手指发抖,指著场中,嘴唇哆嗦:「那————那是————」
不仅仅是主席台。
看台各处,但凡有些年岁、见识广博、或者传承特殊能感知气运的高人,此刻无一不是脸色剧变,瞳孔收缩,相互之间交换著惊骇无比的眼神。
他们修为或许有高有低,门派或许各有不同,但此刻,都清晰地「感知」到了。
那看似可爱无害的小白兔身上,所承载的、所代表的,是何等惊世骇俗、牵扯滔天因果的「存在」!
国运!
磕著碰著一下,那因果业力,谁扛得起?
往小了说折损自身福缘气数,往大了说,影响国运,那真是千古罪人,百死莫赎。
自家门派这么一来,还要不要了?
一时间,看台上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看来这少年组的第一名,毫无争议的要落在这兔子手里了。
妙真道和茅山的两位道士,显然也并非毫无见识。
两家中,都有观法传下。
兔子登场时那股若有若无、却宏大无匹的「势」,让他们瞬间心悸,隐约感觉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极其精彩,既有惊疑,又有惶恐。
那小沙弥拢在袖中的手似乎紧了紧,竖掌的姿势也更端正了些,低垂的眼帘下,自光微微闪动。
裁判也愣了好一会儿,显然接到了某种传音指示,额头微微见汗,但还是硬著头皮,按照流程,高声宣布:「甲·亢金龙组,四位选手已到场!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场中却是一片寂静。
妙真道道士和茅山道士互相看了一眼,又瞥了一眼那蹦蹦跳跳、似乎毫无防备的兔子,再看了看垂目不语的小沙弥,谁都没有先动手。
打兔子?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俩人联手打小和尚?好像有点欺负出家人?而且这和尚看著也不简单。
随后,两人又对视一眼。
打同道?
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和尚还在那里呢,两个道门的内斗,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兔子似乎觉得有点无聊,挠了挠耳朵,红宝石般的眼睛看向离它最近的茅山道士,声音脆生生的:「亲,你们不打吗?不打的话,我先睡会儿哦?」
说著,它还真就原地趴了下来,两只前爪垫著下巴,一副准备打盹的模样。
茅山道士嘴角抽搐,握著杏黄旗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对著裁判拱了拱手:「裁判,这一场————在下认输。」
他实在没勇气对那只兔子出手,也拉不下脸去先攻另外两位,干脆认输,眼不见为净。
妙真道道士见状,也苦笑著摇了摇头,同样拱手:「贫道也认输。」
他想法类似,这局面太诡异,不如及早抽身。
裁判看向小沙弥:「这位小师傅,你呢?」
小沙弥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掠过认输的两位道士,最后落在呼呼大睡的兔子身上。
他沉默了几息,竖掌一礼,声音清越:「小僧————亦认输。」
说完,便转身,步履平稳地向场外走去,宽大的袖袍随风轻动。
裁判张了张嘴,看著场中唯一还「在」的选手,那只已经发出轻微鼾声的兔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宣判。
看台上,众人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表情各异。
有听人讲解恍然大悟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摇头苦笑的,也有暗自庆幸自己没抽到那一组的。
「这————这算啥?不战而胜?」
「别说动手了,我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对上它,我只能立正挨打了。」
「这兔子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连那些老前辈都吓成那样?」
最终,裁判在得到主席台那边肯定的眼神后,擦了擦汗,高声宣布:「甲·亢金龙组,胜出者呃,这位————兔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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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耳朵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啊?结束了?我赢了?」
它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蹦蹦跳跳地来到裁判面前,伸出小爪子。
裁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将代表晋级的凭证,一枚刻著「亢金龙」的玉牌递给它。
兔子用爪子捧著玉牌,对著看台某个方向晃了晃,嘿嘿一笑,然后便一溜烟跑没影了。
一场本该激烈的比试,就以这样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方式,仓促而诡异地结束了。
看台上,诸葛青语重心长的对诸葛白道:「白,在赛场上遇到它,你立马也给我认输。」
张楚岚看著兔子消失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不由得朝一旁的徐四问道:「四哥,这兔子是?」
徐四神色紧张,赶忙摇了摇头:「你可别害我,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说。」
「只能透露的是,这位就是活脱脱的一位小祖宗,咱们得敬著,畏著!」
随后,徐四扫视四周,偷摸摸的拉住张楚岚,耳语道:「如果可能的话,你小子尽量和它交好。只要它放句话,你身上就算背了天大的干系,也都不算事儿了。」
「这么厉害?!」
张楚岚闻言,满是惊讶,心里面却开始琢磨怎么才能讨好这位小祖宗了。
黑化兔:吾之有楚岚,犹鱼之有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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