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合作，墨家的选择

第384章  合作，墨家的选择

    「嗡！！」

    噬牙狱最底层，刺骨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六剑奴秘术激发的血色剑气撕裂空气，带著毁灭一切的尖啸，已然来到盖聂、卫庄以及章邯的头顶。

    直上直下的逃生通道之中，三人神色肃穆，气机浮动，无比紧张。

    盖聂、卫庄二人，面对章邯的威胁，此时心中似乎已经有了决断，若是章邯表现出一丝异样，他们不会手下留情，而是先解决掉这个不确定因素。

    「在这场名为帝国的博弈中，你和我们都是棋子！！」

    卫庄手持鲨齿，眼神悠远冰冷，意犹未尽。

    盖聂轻叹一声。

    「在他的面前，所有人都是棋子，甚至包括朝廷的所有臣子。」

    「没有人是不能舍弃的，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至高无上的王座，还有永世不落的帝国。」

    章邯眼神疯狂闪烁。

    作为影密卫的统领，他常年跟在始皇帝的身侧，自然无比熟悉对方的脾气和性格，关于盖聂和卫庄的话，他有能力判断是真是假。

    或者说他所了解到的真相远比这两人要深刻。

    「你们在质疑一个帝国军人的忠诚？？」

    卫庄冷冷一笑。

    「忠诚？？」

    「倘若忠诚便能改变一切，那现在的帝国就不应该是狼烟四起的局面！！

    「再者，一个棋子的忠诚与否，对他来说，没有丝毫意义！！」

    「因为他不知道真相！！」

    「平静的水面下，由罗网策划的巨大阴谋已经将帝国团团围住！！」

    卫庄的话如同一把刀，直接劈开了章邯心头所有的侥幸。

    在之前，他便发现罗网内部表现出来的东西越来越不对，罗网是一把凶器，而凶器既可以伤人，也可以伤己。

    而现在，这柄凶器似乎已经有了噬主的苗头。

    「罗网这些年做的事情，影密卫应该早有觉察，这张遍布整个帝国的网，对帝国当真没有任何威胁吗？」  

    盖聂的眼睛一眯，渊虹发出震鸣。

    语言，在某种情况下，也是一把利剑，一把足以剖开虚伪和遮掩的利剑。

    看著头顶的毫不留情斩下来的剑气，章邯轻轻一叹。

    「好吧！」

    「你们成功说服了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阻挡这道剑气，但要是发现不对，我会选择跟二位同归于尽！！」

    没有回头，没有退缩，章邯手中长剑一扬，率先迎上了那道直斩而下的剑气。

    卫庄和盖聂相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如今两人经过与六剑奴的大战，内力已经接近枯竭，若是有人能够帮忙分担一部分压力，自然再好不过。

    但有一点，章邯说的很清楚，对方若是发现不对，还有可能会反水。

    当然，对于卫庄来说，他也不可能绝对相信章邯，就算是他们没有异样，这位影密卫的统领大人照样也有可能反水。

    盖聂深吸一口气，眼下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一种不错的改变，若是同时应对这道剑气还有章邯，他和卫庄很有可能会被重伤，甚至死亡。

    如今只需要解决这道剑气，他们的安全便有了极大的保障。

    紧接著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浮现在盖聂周身，卫庄和章邯感受到盖聂身上的变化，不由都看了一眼。

    不待两人有所反应，盖聂双眸缓缓睁开，只见对方一双眸子沉静如水，渊虹剑尖划出玄奥轨迹，卸字诀的柔劲率先迎上剑气最锋锐的尖端。

    那道狂暴无比的剑气，好似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恍惚间，这道剑气好似被冥冥之中的力量卸去了大半力道。

    章邯一愣，盖聂的出手并不是什么横间格挡，而是出剑。

    以剑招抵消掉了这道剑气的大部分攻击，如此出神入化的一招，让他心里不禁升起一丝见鬼的感觉。

    他头一次觉得剑圣这两个字用在对方的身上，竟然半点不违和。

    剑圣，剑中圣者，说的是用剑之人剑术高超，剑道超凡入圣。

    「这是剑心通明！」

    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章邯脱口而出。

    剑心通明，这是他在帝国宫廷宝藏的一卷秘籍中看到的词，说的是用剑之人，在剑术

    剑道大成之后，达到的一种境界。

    没想到今日，他居然会在盖聂的身上看到。

    「剑心通明，有意思！！」

    卫庄又深深看了自己这个师兄一眼，心里升起一丝兴致。

    紧接著，这位流沙的主人也没有继续无动于衷，只见他周身内力翻滚，鲨齿爆发出蛮横的霸道，猩红的剑气缠绕其上，如同咆哮的巨兽獠牙，硬撼而上。

    看著对方如此野蛮的做法，章邯下意识摇摇头，可随后他又在心里苦笑一声，这本身不就是对方的行事风格吗？

    随后，这位影密卫统领双手一紧，体内的内力疯狂地向手中长剑灌注而去，长剑嗡鸣，震撼人心，此剑不求破敌，只求在纵横的引导下，筑起一道坚韧的壁垒。

    「轰！！！」

    三股力量与血色剑气狠狠撞在一起！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几平刺穿耳膜，狂暴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猛然炸开，碎石如雨般溅射，通道内烟尘弥漫。

    章邯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剑身狂涌而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他闷哼一声，双膝一软直接被剑气压得半跪在铁制牢笼之上，气机牵引之下，他的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盖聂与卫庄亦是身形剧震。

    盖聂脸色微白，渊虹发出细微的嗡鸣，嘴角嫣红一片，有句话说说的好，一力降十会，面对这道堪称宗师境圆满的攻击，任何的技巧都显得力不从心。

    卫庄双手握剑，鲨齿上的猩红剑气被震散大半，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神却更加凶狠。三人合力形成的防御光幕剧烈闪烁、扭曲，如同狂风中的烛火，但终究在那毁天灭地的血色剑气彻底爆发前，将其堪堪抵住！

    就在这时，铁制的牢笼被这股冲击力一推，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向下方冲去，只是几个呼吸，便一头扎进海水之中。

    章邯眼神阴鸷，看著一头机关兽将铁笼和鬼谷双剑带走，最后满是不甘。

    可此刻，就算情况再好，他也无力再追。

    与此同时，桑海城外一处隐蔽的山谷据点内，气氛凝重，好似风雨欲来。

    油灯昏黄的光线映照著墨家众人忧心忡忡的脸。

    高渐离怀抱水寒剑，眉头紧锁；大铁锤烦躁地踱步，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雪女双手交握身前，站在一旁，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忧虑；班大师捋著胡子，唉声叹气。

    张良一袭青衫，风尘仆仆，他站在众人对面，眼神晃动，却不再出声。

    他刚刚将阴阳家焱妃关于天明封眠咒印被解开可能带来的巨大风险，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众人。

    「那个女人是阴阳家的，她的话不可信！！」

    大铁锤猛地摇头，嗡声说道。

    「她的确不可信，但此事却是荀夫子的安排，以他老人家的本事，此事是真是假，一眼而明，荀夫子也没有必要骗我们！！」

    高渐离紧了紧手中的水寒剑，关于那位阴阳家的东君焱妃，他的确不相信，但有一点，此事不光是焱妃的意思，还是荀夫子的意思，以这位的境界，完全没有必要谎言相欺。

    「结合之前的答案，天明的确是忘记了一些东西，他的亲身经历，还有江湖上的传闻，综合起来看，焱妃并没有说谎。」

    雪女眼神有些复杂，经历了世事沧桑的她，心里也很清楚，有些记忆对于个人来说，并不是珍宝，而是伤疤。

    「荀夫子他老人家又是什么意思？？」

    班大师沉默半晌，再度开口说道。

    张良轻声回道：「师叔的意思是无论做什么选择，最好还是由天明自己来选择。」

    「每个人都有权力决定自己的命运，这个小家伙在一路上创造了不少的奇迹，生于乱世，这是宿命，但如何选择却是他的意志！」

    「这...

    闻言，班大师很是迟疑。

    不是说他认为让天明自己去选择命运是错的，而是对方如此年纪，无论是心智还是心境都尚未成熟，一个小孩子能否承受的住那些记忆？？

    「有什么害怕的，我们不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大铁锤，可那样的背叛你还想经历第二次吗？」

    「你......混蛋！！」

    「既然你也不想经历第二次，那这样的痛苦我们就不应该强加到一个小孩子的身上，况且他还是那个人的孩子！！」

    「那我们该怎么办？」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意见纷纭，踟蹰不定之际，据点入口的藤蔓一阵轻响。一个沉稳的身影带著淡淡的血腥气和风尘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盖先生！」

    班大师惊喜地叫道。

    随后又是两道人影缓步走了进来。

    「小跖！！」

    「丁胖子！！」

    三人鱼贯而入，盖聂看到张良也在，于是便看了过来。

    「张良先生，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张良见到盖聂，轻轻点了点头。

    如今盖聂、盗跖、庖丁返回，这也就代表自己的安排已经成功。

    至于卫庄为何没有来，他也并不担心，有盖聂在，对方也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师弟出现问题。

    随后他便将事情的大体经过说了说，并且著重表达了一下妃烟的意见。

    「那位东君先生认为，封眠咒印关联重大，强行解开对如今天明而言，风险远大于收益，我师叔利用浩然之气将咒印封印，短时间也不会出现问题，我们还有时间待其自身成长至足以承载记忆与力量之时，再行解开，这样的话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在场的诸位都是一件好事。」

    「当然，如何选择还是得看诸位以及天明自己的意思，师叔的意思是尊重个人的选择」

    o

    盖聂沉默了片刻，昏黄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他来到窗边，天明的情况他很清楚，当初就是他带著去小圣贤庄的，荀子所施加的封印足够压制封眠咒印一段时间。

    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载，是不会出现问题的，天明的天赋不错，如今和环境还有时间，足够让他快速成长起来。

    「诸位，想必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这些记忆往往伴随著痛苦，对我们来说，更是一个枷锁。」

    「不可否认，我们每个人都有权力知晓自己的过去，咒印......终需解开，天明也终究要去面对自己的命运，在下认为关键在于时机与准备。」

    「他需要足够的「阅历」，非是年岁的增长，而是心志的磨砺，对世事人情的理解，对自身力量的初步认知与掌控。唯有当他拥有了足以锚定自我的根」，才能承受那汹涌而来的记忆与冲击，而不被其吞噬或迷失。」

    说到这里，盖聂的目光扫过墨家众人。

    「这非一日之功，我们的责任，是引导他、保护他，让他在一次次经历中成长，学会担当，明白守护与牺牲的意义。当他真正明白手中之剑为何而挥，心中之道为何而守时，便是面对封眠咒印真相之刻。我想这才是对他最大的保护。」

    此言一出，房间之中登时一静。

    道理越辩越明，除非是歪理。

    盖聂所说的道理不是什么歪理，也正是墨家一贯的坚守，所以他的话很快便取得了众人的认可。

    张良看到这一幕，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他对著盖聂拱手道：「盖先生明鉴，阅历为基，心志为钥，子房受教了！！」

    高渐离轻轻点了点头。

    「如此看来，这应该便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

    听到此话，班大师、大铁锤、盗跖、雪女几人也相继点点头。

    不过随后班大师又向盗跖与庖丁问道：「噬牙狱那边如何？？」

    盗跖与庖丁相视一眼，嘴角扯过一阵苦笑。

    「别说了，要是今天去的是其他人，我和庖丁绝对就交代在里面了，你们是不知道，最后罗网的六剑奴杀过去了！！」

    「要不是盖先生和卫庄实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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