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无可阻挡，地核之灾！
第598章 无可阻挡，地核之灾！
云市。
跃野庇护城周边。
轰，轰！
宽约百米的临江主干道，随著冰层破裂，江水骤然开始猛烈奔流。
厚重的冰层被汹涌的水流裹挟著向前撞击，持续发出轰隆隆的沉闷巨响。
些许冰块甚至被水体压力挤压著，冲上陆地，没入雪中。
而在江岸两侧，早已站满了上千名身著全套作战装备的士兵。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异常严肃，目光死死盯紧翻滚的江面，严密提防著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士兵防线的外围，数百名工程师正在现场指挥调度下匆忙穿梭，源源不断地将银白色的密封箱从大型运载车辆上卸下，运输到指定点位放置。
若从高空向下俯瞰，便能清晰地发现这些密封箱的摆放位置并非随意选择。
而是环环相扣，隐隐在广袤的雪原上拼凑出一株巨型爬山虎的轮廓，如同一头庞然大物般盘踞在冻土之上。
后方。
数辆巨型指挥车拼接在一起，中间以合金通道相连，构建起了一个占地庞大的移动研究基地。
数百名研究人员穿梭其中，各司其职，几十张屏幕上不断闪过繁复的侦测数据。
身处地震中心，到处都匆匆忙忙，唯有中央指挥车内，三名老者正围坐在茶台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这份从容淡然的姿态，与周围紧张忙碌的气氛难免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好茶！」
身材挺拔的左侧老者斟出一杯。
茶杯中的茶汤折射出金黄的光泽，浓郁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
但等到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却忍不住摇了摇头，感慨道：「啧啧，这百花茶的味道如今真是越来越差了，十年前还能尝出十几种层次分明的花草香，现在喝著倒像是勾兑了香精，齁得人嗓子都不舒服。」
说罢，还不忘补上一句：「价格倒是一点不便宜，一斤能卖到五万币的东西，就这水平？」
「得了吧，花省现在都已经完蛋了，这茶喝一点少一点，你还挑上了？」
右侧面色古板的老者一边反驳，一边也端起茶杯尝了一口，眉头却跟著蹙了起来。
茶汤入口，虽然瞬间爆发出了丰富的味觉体验，但那股香味确实有些过于浓烈刺鼻，早已没了当年的风韵。
见这反应，左侧老者顿时乐了，朗声笑道：「嘿，就你嘴硬！这味道确实不行了吧？」
「行了老荣，收集到这点茶叶可不容易，或许只是在我柜子里放的时间长了。」
中央微胖的老者倒是浑然不觉，笑呵呵地一连斟了两杯，才长舒出一口气。
「或许等咱们下次再有闲心坐下来品茶的时候，喝的就是咱们幸福城自己培育出来的品种了。」
「是嘛，你这么说，那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荣老又喝了一杯，靠向椅背，「十二年前，不对...应该是十三年前，那会温室刚刚搭建起来，你就告诉我要在五年内培育出一种完全有别于其他地方的茶叶，还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名词，听著挺高大上的...这一晃过去了这么久，也没听你提过了？」
「计划这东西嘛，听听得了，还真等著我给你实现啊？」
钱老拿起茶杯，放在眼前细细打量著上面的繁密花纹，随口道：「身处这个时代，连明天要发生的事情我都不敢给你打包票。你说这动辄两三年才能见到效果的东西，又有几分可能实现呢？」
「呃...」
听出钱老话里有话，荣老微微一怔。
却不料曾老在一旁冷冷接道：「你这个江湖老骗子说出来的话，那肯定是...零分。
「」
「嘿，都过去快四十年的事情了，你还记得啊？」
钱老乐了，放下茶杯理直气壮地说道，「要不是我当年骗来的那些钱，你这混球早就饿死在街头了，还能成为幸福城的元老，坐在这里和我喝茶？」
「呵呵...」
曾老皮笑肉不笑，嘴角抽了抽，「要我帮你算算这些年你制定了多少计划吗？」
「哦？」钱老挑了挑眉，「这种事情你居然还记著？」
「从元老会正式成立开始，三年计划你已经提出来了13个，到现在落地完成执行的只有3个；五年计划你也提了6个，到现在只有1个完成；至于十年计划...你倒是给幸福城一路规划到了新纪100年，可现在第一个十年计划落地了吗？」
曾老如数家珍，「对了，我那资料库里还放著三个百年计划，哦，要不是你这老东西活不到一千年后，我说幸福城起码该有三五个千年计划了吧，咱们冲出星球，走向宇宙，建个幸福星系？」
「别那么在乎细节，这不是还有完成的计划吗？」钱老不禁莞尔。
身处这个时代，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超凡仙人也身不由己。
哪怕计划得再怎么完善，哪怕已经开了个好头，也可能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所有的安排。
幸福城如此，光虹如此，薪火亦如此。
每一个庇护城都难逃时代的影响，只能在变迁中不忘初心，切实走好当下的每一步。
而那些忘记初心的，三十六年过去了，也早已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不过搁在平时，这样略显打脸的话题三人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
但今天，在荣老略带诧异的眼神下，曾老却不依不饶地追问道：「呵，完成的那些计划都是程武监管落地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话说得，怎么和我没关系了？」
钱老微微坐直了身子，「最初的班底不都是我一点点骗...咳咳，一点点拉拢进来的？如果不是这些人，程武就算能耐再强，他一个人就能玩转整个庇护城吗？」
「安城主要是能听到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当年就该把你逐出元老会。」
曾老撇了撇嘴，「我说不过你这个江湖骗子，总之，你那些破计划我现在一个都不相信，今天大概率也是以失败告终。」
「啧啧，你这不也承认了还是有概率成功的对吧？」
钱老挪了挪屁股，脸上挂著笑容，「而且我发现...你最近很喜欢提到程武啊？」
「搁在以前，谁要是敢在你面前提起他，你非得翻脸走人不可。现在自己倒是一口一个程武叫得欢，怎么，又想起你程武大哥的好了？」
话音落下，曾老面色顿时一变，脸色瞬间耷拉了下来。
见两人又要开始吵架，旁边默不作声的荣老见状，只能出面打起圆场：「都六十多要奔七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爱斗嘴？行了行了，立场不同，讨论对错有什么意义。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还是说说以后该怎么办吧。」
「他现在可指望著程武那孙子，帮他完成下一个十年计划呢...」
曾老面色稍缓，依然习惯性地回怼了一句。
可这一次，在荣老的注视下，钱老却没有再开口解释，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端起茶杯自顾自地抿了一口。
这副反应反倒让两人心头微顿，互相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意外。
虽说刚才钱老的自我吹嘘确实有不少水分，那些早期加入幸福城的顶尖人才，归根结底是冲著城主安幸福才选择留下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钱老就像是一块敲门砖，更像是一座桥梁。
正是他将幸福城与这些人才连接在一起，才有了后来的种种可能。
而事实也证明，但凡能进入他眼界的人才苗子，最终都兑现了自身凤毛麟角般的潜力，没有一个是水货。
更有不少天才对整个废土，都带来了不可忽视的影响。
可如今，一个年仅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居然真的落进了这老江湖的法眼？
还没等钱老再开口回答，一道魁梧健壮的人影却快步走来。
「荣老，曾老，钱老。」
铁锚恭敬地问好，「所有布置已经完成，目标方向也已经测定清楚。」
「嗯，干得不错，准备开始吧。」
荣老微微颔首。
话音刚落，原本还围坐在茶台前谈笑风生的三位元老，身形竟骤然变淡。
再下一秒，三人便如破裂的水泡般，凭空消失在了指挥车内。
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竟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哪怕身为实力强大的掌控态超凡者，铁锚仍旧心头一凛，对著空无一人的茶台敬了个礼，这才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
随著指挥车与运输车载著工程人员与研究者相继撤离，士兵们也整齐列队，退守至五公里之外展开警戒。
原本热闹的临江沿岸瞬间冷清下来，只剩寥寥数十人虚立于高空之中。
而在所有人的最前方，赫然是三道看似苍老、周身气势却随著时间推移越发强悍的伟岸身影。
不多时，一股难以形容的能量场域一点点往外铺开。
仿佛将周围的土地从原本的世界中剥离了出来，单独形成了一方独立的小天地。
「是时候了。」荣老忽地睁开眼睛。
「谁先来？」
「我！」
曾老微微吐出一口气，本就纯黑的瞳仁，从边缘处一点点蜕变为纯白，仿佛内部有无数星辰萦绕旋转。
咕噜，咕噜。
下方原本平静的雪原，瞬间喧嚣沸腾起来。
漫天遍野的厚重积雪如同落在了巨大的蹦床上一般，伴随著一阵阵仿若心跳的律动，开始有规律地上下蹦跳。
每一次咕噜声在天地间响起时，绵延数里的积雪便如受重力逆转般凭空拔地而起抬升半米。
等到下一次咕噜声再度响起时，又会砸回地面，发出战鼓一般的嗡鸣。
雪浪狂卷，天地交鸣。
放眼望去，整座无垠雪原仿佛活了过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可更为诡异的是，那些被固定在不同点位的银白密封箱，却好似完全不受这股的震动影响。
下方的积雪轰然盘旋拔起，逐渐凝结成一道道五米高的坚固雪柱，平稳地将一座座箱体顶离地面。
「起！」
曾老低吟一声。
一道肉眼可见的恐怖声波轰然爆发，瞬间拉扯著每一个密封箱开始高频震动。
嗡。
金属箱盖一点点向外张开，一缕缕散发著难言压迫感的纯黑物质从中喷涌而出。
这物质似是无形的气体，一经冲出便直冲高空。
可其质感却又如凝结的流体，在空气中拉扯出一条条漆黑黏稠的轨迹。
无数黑色轨迹交织缠绕、疯狂攀附。
不过十多个呼吸之间，竟在雪原上聚拢成一株占地近三百亩、最高处直刺五十米高空的巨型黑色爬山虎！
「黑虎...」
后方静静注视著的众超凡者们，不由自主地吞咽著口水，心脏狂跳不止。
这株深藏地底、默默守护著幸福城内城地下的超凡母源究竟有多强，至今依然无人可知。
即便是对那些使用过黑虎叶片的人来说，它的真实上限也依旧是个未知数。
因为黑虎的每一片叶子彻底释放后，虽然只有一击，但展现出的战斗力却不亚于正态母源。
而眼前这株巨型黑虎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叶片足有成千上万。
若是一次性将所有力量尽数释放，所带来的强杀力，绝对是毁天灭地。
而且，操控黑虎的元老似乎更强。
「刺！」
曾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双眼已经基本蜕变成了纯白，一缕缕精光大盛。
本来还在地面蠕动的黑虎，那抹极致的黑色眨眼间便淡化了几分，甚至还出现了不规律的虚化晃动感，像是强行挤入了另一片世界。
与此同时，以整个区域最中央为起点，无数藤蔓猛然刺破地皮，直往地心穿透而去。
嗡隆。
嗡隆！
整片大地陷入了剧烈的震动，像是因为这庞大藤蔓的强行挤入而不堪重负，即将崩塌。
但奇异的是，所有的动静全部被隔离在方圆三公里之内。
任何震动只要离开了这个范围，便会迅速收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吸收。
「两百！」
「五百！」
「6
」
「一千！」
「两千！」
每隔十数秒，曾老便会沉声报出一组数字。
若是被不知情的人听去，怕是会以为这些藤蔓正以米」单位，向著地底深处一路下潜。
但事实是，从地表到地核的距离足有6371公里。
黑虎每一秒都能在地幔中下探数十公里，短短三分钟便冲破了两千大关。
「接手，要过地幔了！」曾老再度爆喝一声。
「我来！」
立于身侧的钱老轻声回应，抬手向著前方虚空猛地一抓。
轰隆隆！
整条百米宽的临江轰然炸裂！
长达近一公里的浩瀚江水仿佛被掌控河流的神明强行抽离了河床。
遮天蔽日的吞天巨浪掀起，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天地，将方圆一公里的高空彻底吞没！
身后众人只觉天地骤暗，整个人便已坠入了一片汪洋世界。
然而这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水系力量并未就此散开，而是在钱老的掌控下急剧收缩、
凝炼。
万顷江水在空气中剧烈蠕动，竟渐渐呈现出一种近乎液态重金属般的质感，翻滚挤压间发出如山岳碰撞般的闷雷巨响。
这真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
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袭来，后排的反态超凡者甚至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可此刻，显然顾不上他们多想。
因为这片被钱老凝练出来的水世界，模拟的赫然便是地表以下三千公里到五千公里的外核区！
大量的铁与镍，混合著少量如硫、氧、矽等较轻的元素，在人类无法触及的地底深处，竟凝聚成一片由钢铁组成的地下大海。
流体翻涌之间，不时有刺目的强光爆发，像是在组合重构。
但这还不算完，就在地核世界形成的瞬间，众人的视角并未固定在原地，而是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其中，仿佛没入了光怪陆离的时光长河。
众人下意识地往脚下看去，心头顿时一怔。
只见一株巨大的黑色藤蔓在脚下延伸，托扶著众人的视角在这地底世界中穿行邀游。
「左，左，前，右...」
钱老眼皮半阖，视线却像是穿透了三千公里，径直落于地核世界。
随著他的指挥，黑虎在曾老的操控下快速穿梭，似是在寻找著什么。
或许在外界只是三五分钟的时间，可对于身处其中的超凡者而言，却如度日如年般漫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钱老猛地睁眼，爆喝道：「停！」
本来还在前冲的黑虎瞬间刹停，因高速移动而模糊不清的地核世界也跟著稳定清晰起来。
众人立刻向前看去，随后同时屏住了呼吸。
如果模拟出来的这片水世界完全是1比1的比例，那么此行的目标眼下距离众人就只有不到两百米。
看起来，它并不神秘，远没有想像中那么恐怖诡异。
圆滚滚的身体，没有具体清晰的边界，如同棉花糖一般漂浮在大海内。
浑身透著半透明的乳白色，表层泛著如水母般温柔的萤光。
它没有嘴巴，也没有触手。
比起某些造型恐怖的感染源，用人畜无害来形容它也不为过。
然而钱老淡淡的话音响起，却让所有人瞬间毛骨悚然。
「我感受到了，它想...吃了我们...」
吃？
这么小的东西，怎么可能隔著数千公里，吃到地表的人？
「老荣，干活。」
「等著呢。」
被喊到的荣老微微颔首，随后伸出双手按在水流之上。
整个水体再次开始猛烈地震动，所有画面不断重构，模糊了十多秒。
等到再次清晰时，白色棉花糖依旧停留在原来的位置，可从它的身体表面，却有接连不断的白色物质渗透而出。
呜！
一股几不可察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
画面开始飞速变化，那些白色物质竟以远超黑虎下探的速度，疯狂向著地表涌来。
不过数秒，等到声音几乎与夜里的地鸣相近时，白色物质赫然已经冲破了地表！
水世界的比例立刻缩小，将方圆两百公里全部纳入了进来，能清晰看到幸福城以及诸多卫星城。
而那些白色的物质，则如同流星一般，从高空不断坠落。
啪啪啪啪！
物质砸在大地表面，带动著整片大地都开始跟著剧烈颤抖，仿若地震到来。
更奇异的是，每一次撞击都会在地下一米处完成反弹、再次冲向高空。
而在几个早先布置好的点位上，白色物质接触到超凡者后，颜色立刻有了变化。
乳白色，竟瞬间蜕变化为淡红。
这些淡红色没有再次反弹，而是径直没入地底，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地核中的白色棉花糖倒卷而去。
至于那些反弹了数百次的白色物质，随著抵达临界点，忽然在高空中全部炸开！
呜。
一声短鸣响起，宛如大雨倾盆，所有物质尽数覆盖了幸福城、卫星城、以及所有生物活动的区域。
比例尺立刻放大，聚焦于主城。
只见内城区域，一道无形的界限轰然升起，将白色物质尽数挡在外面。
但缓冲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白色物质尽数落在地面，颜色挂上了一抹几不可察的粉红，悄然融入地核之中。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些液体回归地底，融入白色棉花糖体内。
随后，棉花糖的体积微微外拓，微不可察地放大了一丝。
「真是惊人，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进食的距离竟然能达到三千公里...
钱老再次出声，但这一次的声音却轻得像是在呢喃。
显然，哪怕是实力同样恐怖、可以下探到地核之中的元老们。
面对眼前这个没有任何器官、甚至连生命边界都模糊不清的古怪生物，心头依旧不可避免地翻涌起忌惮与震撼。
这玩意儿绝对超出了感染源的范畴，绝不是地球该有的生物！
它的生命层次、它的生命表现，绝对只有在无垠宇宙中才可能诞生。
可现在，它的位置就在石省地下。
并且随著失去石化诅咒的保护屏蔽，它甚至已经调整到了这片水域之下三千公里处。
「放弃，还是...尝试？」曾老声音沙哑，艰难地开口询问。
其余两人不过是借体观察，并未像他这般，能够以黑虎的第一视角直面这尊怪物的全貌。
此刻，在这片寂静的银灰色钢铁海洋中。
眼前这团「棉花糖」根本不像水域投影中展现得那般...娇小无害。
它的真实高度...已经超过了十公里之巨！
在这令人绝望的巨无霸体型之下，原本看似柔软飘逸的乳白色躯体，在近距离的查看中，自然展现出无数让人头皮发麻、灵魂战栗的细节。
那些漂浮在身体周边的，根本不是什么光滑柔软的棉花绒毛，而是由难以计数的苍白触须紧密纠缠而成。
百万条长达数十米的粗壮触手，如寄生虫群般高频蠕动著，形成了一道屏障，抵挡著地核高达四千度的高温侵蚀。
而在核心躯干内部，更是悬浮著数以万计同等类型的白色球体。
不难想像，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将这些白色球体全部孕育完成，并投放到星球各处、对地表形成全方位覆盖。
那么眼下生活在地表的人类，要么躲到地底深处，要么就只能被它一点点地慢慢「吃掉」。
这是灾难。
是整个星球的灾难。
是...连他们这般站在星球战力顶端的人，也无法抵挡的灾难。
「来都来了，怎么也要试试才行。」
「至少摸清楚它到底有多强。」
钱老和荣老的声音同时响起，语气却同样的沉重沙哑。
三人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同时伸手，将力量疯狂灌注于黑虎之上。
这一瞬，不仅仅是三位元老屏住了呼吸，身后观战的众超凡者也下意识地绷直了身体。
庞大无比、穿透地幔的黑虎轰然暴起，掀起滔天的黑色波浪，排山倒海般涌向白色球体！
然而，就在黑浪触及白色球体的刹那，三位元老的身体却猛地一颤。
紧接著，所有的力量就像是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恐怖的是，他们竟然瞬间失去了对黑虎的操控，宛如抛过去的绳子被大力士一把抓住，摆脱不能。
又过了三五秒。
一滴白色的液体轻轻落下。
「不好，快撤！」
曾老大吼一声，三人想都不想，当即撒手完全收回力量。
可延伸延伸深处的黑虎早已失去了控制，此时哪里还回得了地表？
白色液体滴落在黑虎的根尖上，一道诡异流转的纹路瞬间蔓延开来。
紧接著。
砰！
所有人骇然低头看向脚下。
只见占地近三百亩的巨型黑虎，竟然连一秒钟都没能撑过去！
伴随著一声沉闷的嗡鸣，像是被拖入了回收站一样，眨眼间便在地表消失的无影无踪。
风雪铺就的地面上只剩一片死寂，仿佛黑虎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一样。
秒杀？
强如黑虎这般拥有贯穿地层、能在三分钟内杀入地核深处的超级母源。
在面对那白色球体漫不经心滴落的一滴液体时，竟然...直接被当场抹杀？！
一股难以形容的荒谬与恍惚感如海啸般袭来。
连带著元老在内，每个人都不可避免地后退了半步，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挣扎，没有咆哮，甚至连一丝对抗的余地都没能看到。
在绝对的维度跨越与阶位碾压面前，幸福城引以为傲的护城力量，竟渺小得如同随手被擦掉的一粒尘埃。
足足呆愣了两三分钟，直到水世界开始不稳定地剧烈颤抖，依旧无人回神。
又过了一分钟。
噗。
水世界轰然崩塌，化作一道浩瀚的水龙卷，顺著原路重重砸回临江，翻滚著冲向下游。
众人这才相继回神，既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觉，又有种对未来不确定的惶恐感笼罩心头。
不过数秒，一双双眼神再次齐刷刷地看向最前方的三位元老。
「老钱，话说，你的计划好像...又失败了？」
曾老转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一刻，他是无比希望钱老的计划能够奏效，将威胁先一步拔除。
可结果却是，他们竟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就被干碎了，甚至连白色球体的能力边界都没有测试清楚。
「只能说没有成功，还不算完全失败...」
钱老微微摇头，凭空凝聚出两个巴掌大小的水球。
两个水球中都漂浮著同样的白色球体，在其中上下晃荡。
但左边的水球中，白色球体的体积却明显小了一圈，缩小的幅度将近5%。
「这不是它的普通攻击，而是杀招，消耗同样巨大。」
钱老散去水球，再次补充道：「理论上，只要我们能培养二十株完全体黑虎，就能将它的力量彻底耗空。」
二十株？
后方的超凡者闻言，对培养一株黑虎需要花费多少无法形成确定的概念。
但对他们而言，二十这个数字并不算夸张，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涌出了一丝希望。
可落在曾老和荣老耳朵里，这个数字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二十株？！」
要知道，培养一株完整体黑虎所消耗的资源，几乎能缔造出三位元老！
也就是说...需要整整六十个元老级的战力，才只能耗空这白色球体的能量？
去哪里找这么多的资源？
哪怕将地表、将黑区所有的资源全部掏空加起来，能培养出二十株黑虎吗？
「另外，我们之前计划中的敌人只是一个空泛的假想敌，没有外形，没有行为模式，更没有克制它的方式，成功的概率本来就很小。」
「但其实，我要说我早就料到了这一刻，甚至还准备了一套B计划可以执行，你们相信吗？！」
钱老举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只见他先是指了指天空，随后又指向大地，接著围绕周边画了个圈。
「什么意思？」
曾考立刻追问。
虽然每一次钱老的计划都只能用糟糕来形容，但不得不说，这种时候众人确实需要一个计划来平复心头的震惊。
「偌大的石省，我们幸福城从来都不是主人，只是租户对吧？如今来了个恶邻居，我们自己既然赶不走，那就该找房东出面解决才对。」
钱老抿了抿嘴，语气艰难道：「B计划就是——关门，放谭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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