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我只是运气不够好
第459章 我只是运气不够好
西奥多问高级撰稿人：「那他生病的时候怎么办？」
高级撰稿人有些骄傲地回应：「他几乎从来不生病。」
「偶尔生病了，也不用买药或者看医生。」
「他什么都不用做，过上几天病症自己就会消失。」
西奥多表情认真：「他没有找应召女郎，购买婴儿扮演服务吗？」
高级撰稿人愤怒地看向西奥多：「那是我的事！跟我父亲没有关系！」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是为了能睡个好觉！」
「是那群碧池告诉我的，那么做有助于睡眠！」
西奥多平静地与他对视著，问他：「婴儿扮演服务有效果吗？」
高级撰稿人迟疑片刻，点了点头：「有。」
「我睡得很好。」
「所以我才会每隔一段时间就这么干一次。」
「它能让我得到充足的休息。」
西奥多又向其询问具体的感受。
高级撰稿人陷入沉默之中。
西奥多帮他回答：「你感受到的是一种从来没有的放松。」
「不需要对工作负责，不用维持硬汉的形象。」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都不用负责。」
「在这期间，你只是一个「婴儿，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而不用承担后果。」
高级撰稿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西奥多。
他张了张嘴巴，很想问西奥多是怎么知道的。
他甚至怀疑西奥多也这么做过。
伯尼跟比利·霍克也纷纷看向西奥多，很快又将目光挪到高级撰稿人身上，变得古怪。
西奥多冲高级撰稿人点了点头：「这是退行防御机制的典型表现。」
「当面临无法应对的压力、焦虑或冲突时，有些人会无意识地退回到心理发展的早期阶段，以缓解心理压力，获得安全感。」
高级撰稿人狐疑地向西奥多确认：「你是说很多人都会这么做？」
西奥多点头确认：「是的。」
「退行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
高级撰稿人咧了咧嘴，将信将疑。
西奥多把话题拉了回来：「在被NBC解雇以后，你又去购买过儿童扮演服务吗？」
高级撰稿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去过两次。」
「接著他们就从那些碧池嘴里买到了我的新闻，把它们刊登在了报纸上。」
西奥多追问：「被媒体报导以后呢？」
高级撰稿人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时候我家门口每天都有记者蹲守，我去哪里都有人跟著。」
「他们就像一群苍蝇一样，围著我嗡嗡乱飞。」
「我干什么他们都会记录下来，然后夸大其词地报导出去。」
西奥多又问及失业后的具体情况。
高级撰稿人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口：「那期节目不是我们选的，是NBC要求我们制作的。」
伯尼跟比利·霍克都有些意外。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后，齐齐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敷衍著点了点头。
高级撰稿人继续道：「节目播出后，NBC向我们保证，一切都会照常，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但第二天节目就被勒令停播了，很快节目制作团队被解散，所有人都被解雇。」
「我知道自己被耍了。」
「NBC把我们当成了动物园里猴子！」
「我当时很生气，还去找了当初向我们承诺不会有事的那个碧池养的混蛋。」
「他跟我说，他已经尽力帮我们争取了，这是罗伯特·普雷斯顿的决定。」
他脸色变得难看：「我又去找罗伯特·普雷斯顿，那个懦夫，他就是个胆小鬼。」
「他自己不敢见我，只敢派他的助理出来应付我。」
伯尼问他：「你当时后悔制作那期节目了吗？」
高级撰稿人只是扫了一眼伯尼，并没有回应：「我联系了ABC跟CBS，希望能得到一份工作，但都被拒绝了。」
「他们早就收到了消息。」
「我的专栏也出了问题。」
「报社开始退回我的稿件，这是十几年都没有过的情况。」
「接著就是《华盛顿邮报》的这篇报导。」
他挥舞著手臂，手里攥著的《华盛顿邮报》哗啦啦作响：「再没有人愿意给我一份工作。」
「许多以前邀请我加入的俱乐部给我寄信，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把我从俱乐部的成员名单中开除了。」
「邀请我参加的几个聚会也都打电话通知我，我的邀请资格被取消了。」
「我还收到了一大堆的帐单，我的投资经理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们将下调对我的评估。」
「甚至我的律师也找到我家里来，他要求我预先支付报酬，否则将不再为我服务。」
西奥多从他手中夺回报纸，抚平上面的褶皱，叠好塞回包里。
高级撰稿人语调低沉：「还有学校。」
「他们以担心不良影响为理由，把我儿子踢出了球队。」
「邻居们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著我。」
「我儿子以前非常崇拜我，自从我失去了工作，他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尊重我。」
「他认为他在学校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他有些生气：「他完全没想过，如果没有我，他连学校的大门都进不去。」
「他那些昂贵的装备护具，手腕上的手表，举办派对的花销，甚至连他跟女朋友用的小雨伞，都是花的我的钱！」
西奥多打断他：「你的妻子呢？」
高级撰稿人更生气了：「那个碧池！」
「自从我失去工作以后，她就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说什么她都假装没听到，还怂恿儿子跟我作对。」
「她几乎快要住在她那个朋友家里了。」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在跟她的朋友，还有她朋友的丈夫一起密谋，要跟我离婚，夺走我的一切。」
西奥多又询问起了他跟妻子的冲突。
高级撰稿人坦然承认：「没错，我打了她。」
「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我在赚钱，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花钱。」
「现在我只是暂时的赚不到钱了，她就开始背叛我。」
「我问她是不是跟那个碧池养的上床了。」
「她不光承认了，还说那个碧池养的比我强！」
「她跟妓女没什么不同！只要给钱就可以随便！」
他很快又更正了自己的说法：「她甚至不如一个妓女！」
「至少妓女只需要付一次钱！」
高级撰稿人详细地描述了殴打妻子期间的感受。
他感觉妻子跟告诉他制作那期《今日秀》节目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人，NBC的总裁罗伯特·普雷斯顿以及所有拒绝过他，那段时间改变对他的态度的人一样。
他将积蓄的怒火与长期以来的不满全部发泄在了妻子身上。
他揪住妻子的头发，破口大骂著，不停地扇著巴掌。
妻子的反驳与反抗更加激起了他的兴致。
他开始把妻子推倒在地，踢踹妻子的肚子。
妻子很快从反抗变为求饶。
这让他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好像又重新成为了专栏文章里描述的那个真正的男人」。
他甚至感觉自己好像正在变得年轻。
西奥多帮他总结：「你通过暴力手段，重新获得了掌控感。」
高级撰稿人仔细想了想：「应该是这样的。」
「自从被NBC解雇以来，我的生活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的轨迹。」
「我就好像————」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就像是被阉割了一样。」
不等西奥多询问，高级撰稿人又讲起了其准备杀死妻子的过程。
他坦然承认，的确想要杀死妻子。
在听说妻子要向他索赔巨额赔款，并打算利用那次肢体冲突，在财产分配中索要更多以后，他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在他看来，妻子是在把他当成个软蛋，懦夫在欺负。
如果他不能立刻告诉妻子，他不是个软蛋，他将彻底失去一切。
西奥多问他：「你有想过除了杀死她以外的其他解决办法吗？」
高级撰稿人沉默数秒后，摇了摇头：「什么办法？」
「靠律师吗？」
「还是要我跑去那个碧池面前，跪在地上哀求？」
「这么做除了让那个碧池更加认定我是个软蛋外，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我只是运气不够好，被那条该死的狗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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