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一张旧名单！
后院的门关了半个钟头。
半个钟头里，院里没人敢大声说话。
贾张氏憋不住，低声嘀咕。
“一个老太婆，一个小崽子，还搞得神神秘秘。”
傻柱听见了。
“贾大妈，你少说两句吧。”
“我说啥了？”
“你上午说人偷票，街道都来了，还不长记性？”
贾张氏想骂。
秦淮茹这回真的急了。
“妈！”
这一声不大，却带了哭腔。
贾张氏终于闭嘴。
王小虎看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低头抱着槐花，像没看见他。
这个女人不是不知道是非。
她只是有太多东西压着。
孩子、饭票、婆婆、名声。
压久了，人就只剩下保眼前的本能。
王小虎不喜欢她。
但他知道，她和贾张氏不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后院门开了。
刘干事先出来。
张干事跟在后面，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旧，边角发毛。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她没有送太远。
只对王小虎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沉。
像把什么东西交给了街道，也像把一条路推到他脚下。
刘干事回到中院，把信封放到桌上。
“这个东西，老太太暂时交给街道保管。”
院里人都伸脖子看。
贾张氏最先问。
“啥东西？”
刘干事没理她。
张干事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发黄的纸。
纸上写着一串名字。
有的名字后面打了圈。
有的后面只有一个点。
最上面一行，是“护运队临时名录”。
王小虎看见这几个字时，心跳一下撞上胸口。
他强迫自己没往前凑。
刘干事问。
“院里有没有人认识这些名字？”
没人说话。
她念了几个。
“王庆山。”
王小虎的手指缩了一下。
“李广田。”
秦淮茹抬头。
“许成贵。”
许大茂刚被带回来，站在院门边，脸色瞬间白了。
傻柱也愣住。
“许成贵？这名字咋和许大茂他爸差不多？”
许大茂立刻炸毛。
“你放屁！我爸叫许富贵！”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僵了一下。
因为没人问他爸叫什么。
张干事看向许大茂。
“你紧张什么？”
许大茂嘴硬。
“我哪紧张了？”
刘干事把名字继续念下去。
“易德顺。”
易中海脸色也变了。
院里一下炸开。
“易德顺是谁？”
“一大爷家亲戚？”
“不会是他爹吧？”
易中海沉声说。
“我爹叫易德顺，这不犯法吧？”
刘干事点头。
“不犯法。只是这张名单上同时有王庆山、李广田、许成贵、易德顺，所以要问清楚。”
王小虎低着头，眼睛却亮了。
他终于明白聋老太太为什么说铁牌不是他爹一个人的东西。
这张名单，才是铁牌后面的影子。
名单上有王家，也有李广田。
还牵着许家和易家。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院里有人坐不住。
因为铁牌一露，就像把旧名单从灰里拽出一个角。
谁的名字在上面，谁就会怕。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
名单上打圈和点是什么意思？
王小虎盯着那张纸。
他看见父亲王庆山名字后面，是一个圈。
李广田后面，是点。
许成贵后面，也是点。
易德顺后面，却被人划了一道很深的横线。
那道横线不像记录。
更像后来补上去的。
刘干事把名单重新收好。
“这件事街道会查。今天谁都不许再去王家门口闹。”
她看向贾张氏。
“尤其是你。”
贾张氏脸一僵。
傻柱差点笑出声。
王小虎没有笑。
他看见易中海的手攥紧了。
那不是被冤枉的委屈。
更像是有人把他一直盖着的锅盖，掀开了一条缝。
许大茂的反应更直接。
他嘴上说不认识许成贵，手却一直往放映包上摸。
王小虎注意到，那个包今天鼓得有点不自然。
放映包他见过。
平时装胶片和小工具，鼓也会鼓，但不会鼓出一个四四方方的角。
那个角像纸包，或者一本册子。
许大茂上午去过旧仓。
回来时包就鼓了。
如果旧仓只是空仓，他包里为什么会多东西？
王小虎没盯太久。
他怕许大茂发现。
他转头去看易中海。
易中海一直看着名单。
当刘干事念到“易德顺”时，他不是震惊。
他是恼。
像一个人明明知道柜子里有东西，却没想到别人敢当众打开。
这说明易中海早就知道一部分。
至少知道他爹和那段旧事有关。
聋老太太为什么一直不说？
可能不是怕王家知道。
是怕院里这些人知道。
王小虎把所有细节都往心里装。
名单、旧仓、黑泥、米票、放映包、易德顺名字后的横线。
这些东西像散落一地的豆子。
现在还串不成线。
可只要攥住其中一个口，迟早能把整把豆子倒出来。
刘干事收起名单后，又补了一句。
“这张纸暂时不许外传。谁在院里乱讲，造成影响，街道会追责。”
院里人赶紧应声。
贾张氏也跟着点头。
只是她眼珠子转得很快。
王小虎知道，这种“不许外传”挡不住贾张氏。
但它能让别人听见传言时，先想一想是谁传的。
街道这句话，等于给每个人嘴上挂了一个小铃铛。
谁乱动，铃就响。
这对王家有利。
王小虎又看了一眼名单被收起的方向。
他很想知道那张纸背面有没有字。
聋老太太藏东西，不会只藏一面。
可他不能问。
问了，就显得他知道太多。
孩子有孩子的好处。
别人会小看他。
可孩子也有孩子的坏处。
一旦表现得太聪明，别人就会害怕。
害怕的人会下狠手。
王小虎把这个分寸按在心里。
他现在要做的，是让街道在前面查。
他自己在后面捡漏。
名单露出来，旧仓也被牵出来。
接下来谁先去毁痕迹，谁就最可疑。
如果没人去，那就说明痕迹已经被带回院里。
王小虎想到许大茂鼓起来的放映包。
他的目光只停了一瞬，随即挪开。
许大茂太会察觉别人看他。
对这种人，不能盯，要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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