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琪亚娜の地狱特训·四
在剑神上造诣最高的人，无疑是程凌霜。
作为符华亲口承认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存在，程凌霜能在十招以内稳压赤鸢仙人。
而连彼时的伏幽，都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在头几招稳压赤鸢。
五百年前的神州，某位兵主尚未回归的那个年代，程凌霜从未遇见过敌手。
就算是和同门的马彦卿交手，她也能随随便便如老叟戏顽童一样地击败。
即使当时的马非马在江湖上已经是名声显赫的大侠了，可在面对凝练剑心的程凌霜时，他愣是被打得一点儿脾气没有。
就算是最后败在了伏幽手上，也并不是因为程凌霜在剑神的理解与修行上逊色于伏幽。
与之相反，如果只是论单道剑神的强度，伏幽其实已经输给了这位赤鸢仙人座下的五徒弟。
不过，伏幽也不是吃干饭的。
在离开神州的这些年里，苦心钻研该怎么弄死赤鸢仙人的他，也对太虚剑气做出了不少的改良：
比如多重剑神，比如无前摇瞬发剑神，比如太虚剑神·promax……
当然，这些东西并非常人能学，这么多年里，伏幽也没能找到谁来继承自己的研究成果。
毕竟这些招式能正常使用，还不会产生反噬的原因，单纯只是因为伏幽本身就是一个不讲任何道理的数值怪物。
伏幽也没想到，自己的研究成果没先用在赤鸢仙人的身上，反而先是拿程凌霜来试刀了。
二者的体量差距摆在那里，审判级崩坏兽和凡人之间的鸿沟，根本不是依靠剑心和修行就能够抹平的。
你的数十年苦行，怎么比得上我几千年的沉淀？
哪怕伏幽什么招式都不释放，仅仅只是展露本体，稍微翻动一下身躯……
蚩尤本体自带的崩坏能波动和躯体与大地产生的冲击波，就足以直接碾死程凌霜。
可正因为伏幽与对方进行过硬碰硬的剑神对拼，他才不得不承认，程凌霜对于剑神的理解，确实在自己之上。
可惜的是，程凌霜亲手杀害了对她有着养育之恩，以及传道授业之恩的赤鸢仙人。
如果不是犯下了这件绝对无法饶恕的过错，伏幽甚至都快要生出爱惜人才的想法了。
能把剑神打磨到这种地步的人，放眼整个神州千年历史里，也只有程凌霜一个了。
另一个能够在剑神造诣上强过伏幽的人，自然就是赤鸢仙人本人。
在被那群“贤徒”乱剑捅得读条复活之后，符华就变成了现在记忆残缺的样子。
和以前相比，好像还变傻了……
呃，直接用傻子来形容那个榆木脑袋，好像也有些不太合适。
这么评价符华，反倒搞得像是自己躲在背后，专门在背地里议论别人短处的坏蛋一样。
伏幽立刻掐断了脑海里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在心里默默纠正自己的念头。
符华不啥不啥……
反正到了现在，符华已经没有了剑心。
就算还记得当年由她亲手创造出来的这套太虚剑气体系，但她已经不能在没有羽渡尘协助的情况下用出剑神了。
对于曾经站在那个高度的赤鸢仙人来说，这件事本身就是巨大的悲哀。
就好比某位拿到诺贝尔奖的研究者，在一场车祸之后，大脑受损，彻底丧失了推演复杂公式的能力。
等到再回头翻看当年帮助自己拿下奖项的论文，却完全看不懂其中的逻辑，再也无法重现当时的思考过程。
曾经拥有过一切，站在顶峰，再一点点全部失去……
这种感受带来的绝望，远比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体会过要强烈得多。
这也是伏幽几千年前一直对赤鸢仙人耿耿于怀的原因：
他认为是赤鸢仙人夺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美好，并且自己再也无法回到过去的时光了。
想到这些事情，伏幽轻轻摇了摇头。
唯二太虚剑气造诣在自己之上的人，死的死，残的残，如今，太虚剑气第一人可不就是自己了吗？
至于识之律者……
按照那家伙容易被干扰的心性，伏幽完全不觉得她能搓出来多强的剑神。
重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期待等着听课的琪亚娜，伏幽缓缓开口。
“太虚剑气分为五蕴，心、形、意、魂、神，常理而言，五个部分相互关联，彼此支撑，缺一不可。”
伏幽把注意力转回教学这件事上，轻轻咳了两声，正式开启这场专门给琪亚娜准备的一对一突击教学。
此刻的氛围非常融洽。
就像是之前在圣芙蕾雅学园时，伏幽给琪亚娜恶补文化课一样。
而琪亚娜也很快代入了赶考时的状态，从来不喜欢上学的她，此刻支楞着耳朵，生怕听漏了什么。
“对于正常人来说，不学习其他的四蕴，便无法迈入神蕴的门槛……”
说到这里，伏幽突然停下话语，目光直直锁定在琪亚娜身上。
“放心好啦，本小姐一定会沉下心来，好好学习的！”
琪亚娜误以为伏幽是担心自己性子急躁，做事总想着走捷径，连忙主动开口做出保证。
胸口微微挺起，琪亚娜一副下定决心认真学习的模样。
“以卡斯兰娜的名义起誓！如果我不好好学习，我就……就再也不吃炸鸡，也不玩游戏了！”
“玩这么大？”
听闻此言，饶是伏幽也不由得高看了琪亚娜一眼。
“我相信你，琪亚娜，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学习约束力……”
“只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跳过形、意、魂三蕴，直接从心蕴开始学，然后冲击神蕴。”
伏幽对着琪亚娜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一点狡黠的神色。
“你和普通人不一样，琪亚娜，别人必须一步一步循序渐进的步骤，你可以直接跳过去的……别忘了，你可是尊贵的律者。”
琪亚娜平时确实是个大懒虫，很多事情能偷懒就偷懒，训练的时候总想着摸鱼，能少出力就少出力。
但是她身上潜藏的天赋，是实打实的强悍。
再加上琪亚娜现在身为律者自带的特质，崩坏能在她体内流转几乎没有阻碍。
太虚剑气这套功法对普通修炼者设置的那些基础门槛，放到琪亚娜身上，就完全失去了其设立的意义。
就像当年的伏幽自己一样，完全可以直接从心蕴开始修炼，不用花费大量时间一点点打基础。
站在崩坏这一侧的存在，本身就拥有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
尤其像是太虚剑气这类，需要一定门槛崩坏能适配性才能施展的能力。
明明是为了对抗崩坏而创立的功法，可律者和崩坏兽上手的时候，往往会比普通人类顺手得多。
人类需要花费十数年甚至数十年去适应崩坏能的流转，律者和上位崩坏兽却能像本能一样操控崩坏能。
伏幽在心里暗自想着，如果程立雪知道这件事，估计会羡慕得怀疑人生了。
程立雪本身天赋已经足够出众，平日里训练也从来不会偷懒懈怠，日复一日打磨自身，直到现在，依旧没能跨过神蕴那道门槛。
可琪亚娜作为律者来修炼太虚剑气，想要掌握剑神，剩下的仅仅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可是神州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吗？”
琪亚娜皱起眉头，看上去还是有点顾虑。
她不太确定跳过这么多基础环节直接往上走会不会出问题。
以前在圣芙蕾雅上课的时候，作为班长的符华，就经常和大家强调学习不能急于求成，也不能不懂装懂。
符华当时还特意点了琪亚娜一下。
“直接跳过这么多基础部分，真的好吗？”
一向叛逆的琪亚娜，却在此时像一个乖学生了。
面对伏幽的想法，她显得有些犹犹豫豫。
“好啦，哪儿来那么多的规矩啊？”
伏幽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并没有把这套传统修行的条条框框放在心上。
“这算是因材施教嘛，而且，你平时不是对自己自信得很吗？到了现在，反倒开始瞻前顾后了？”
“算了，光靠嘴巴讲再多理论，也不如亲身感受一次力量的本质……”
伏幽短暂思索了片刻，决定直接转入实操教学。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教女是什么性格。
琪亚娜本身就更适合在实战里体会力量，而不是坐着听长篇大论的理论讲解。
就算在这里对着她讲上一整天的理论，把五蕴的原理、崩坏能运转逻辑全部拆解清楚，效果也远远比不上让她亲身感受一次剑神的力量。
单纯的文字讲解，是很难让琪亚娜理解剑神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太虚剑气修炼到极致，就能凝炼出剑心，拥有剑心之后，就可以随心调动崩坏能，施展出这套武学最强的杀招，太虚剑神。”
伏幽看着眼前还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琪亚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施展剑神也有对应的口诀，在出手之前默念一遍，能够帮助体内的崩坏能流动得更加顺畅，减少力量运转时的阻滞。”
没有丝毫保留和藏私，伏幽直接把剑心诀完整教给了琪亚娜。
“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而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
琪亚娜听完这段拗口的文字，脸颊微微鼓了起来。
古代神州这种晦涩难懂的古文句子，读起来绕口，含义也很难理解，听得琪亚娜一阵头大。
就不能换成简单一点的话来讲吗？
琪亚娜难受无比，虽然她不至于沦落到和西琳一样丈育的地步，但也没有知识渊博到哪里去。
一遇到这些需要背诵的东西，琪亚娜就有些伤神。
“接下来，我会释放一道剑神出来，你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切身感受这股力量的本质，体会剑神的力量流动方式。”
伏幽根本没有留给琪亚娜拒绝或者准备的时间，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当年自己钻研，吃透太虚剑神的过程里，没少挨赤鸢仙人的揍。
不过每一次挨揍之后，伏幽对剑神的理解都会加深一层。
当然，这绝对不是说伏幽单纯想让琪亚娜复刻自己小时候的经历。
嗯，绝对不是。
不挨毒打就想变强？
这个世界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
“……”
琪亚娜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
呃……
她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
伏幽应该不会直接动真格的吧？
悄咪咪地看了看几乎称得上磨拳擦掌的伏幽，琪亚娜的心里有些没底。
琪亚娜啊琪亚娜，你可是要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怎么能在这里，就被区区伏幽吓到呢？
在内心做完一番自我鼓励之后，琪亚娜鼓起勇气，抬头直视伏幽。
她就赌伏幽不会下重手。
“我准备好……”
“太虚剑神！”
琪亚娜的话还没能完整说完，伏幽抬手就是一道剑神。
考虑到这是教学用的一击，虽然这道剑神依旧做到了瞬发成型，没有前摇。
但是为了方便琪亚娜仔细感知力量流动，伏幽特意压制了速度，让这道攻击缓慢向前推进，给琪亚娜感知的机会。
“喂——”
琪亚娜双眼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伏幽。
刚刚不是还说，要念口诀辅助崩坏能运转的吗？
那你口诀呢？
“等等，你也没念那什么口诀啊！”
看着半空瞬间成型、缓缓自上空压落的巨剑虚影，琪亚娜整个人都有点抓狂。
哪怕这一击的速度很慢，琪亚娜心底却生出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道攻击已经锁定自己了，就算速度放慢，自己也没办法躲开这一击。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一课，琪亚娜，真实的实战环境，永远不会和书本上的理论完全一致。”
伏幽脸上挂着顽劣的笑容，顺势一挥手，浓度极高的崩坏能瞬间铺开，笼罩住周围整片空间。
“我可是崩坏兽……众所周知，崩坏兽是不需要担心崩坏能流动受阻碍的！”
“所以，我根本就不需要背诵那个榆木脑袋写出来的枯燥口诀！”
磅礴的剑意自伏幽周身翻涌而起，他凌空按下手掌，语气带着一点贱兮兮的感觉。
“当心，剑神要开始加速喽！”
话音落下，原本还几乎停滞在半空中的剑神虚影，轰然向琪亚娜的方向坠落而去。
“？”
琪亚娜当场愣住。
可恶，这家伙不讲武德！
这是琪亚娜脑海中第一个蹦哒出来的想法。
抬起头看着不断放大的剑神，琪亚娜没招了。
“不要…nonono……亚美喽！！”
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响彻了这一大片山区。
(https://www.lewenn.cc/lw35865/46254690.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