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沾光
“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你成为了凌驾于终焉之上，拳打量子之海，脚踢虚数之树的琪天大圣……”
伏幽抬起手，动作温柔地揉了揉琪亚娜蓬松的白发，眼底的戏谑慢慢褪去，多了几分真心的欣赏。
“可别忘了让我沾沾光啊～”
看着眼前朝气蓬勃，一股永远不服输劲儿的少女，伏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口。
“哼，算你识相！”
琪亚娜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傲娇地别过脸，顺势接下了伏幽递过来的台阶。
她知道伏幽平日里对自己是真的好，一直包容自己的小脾气，纵容着她的小任性……简直和塞西莉亚妈妈一样温柔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自己也倒是不介意让他沾光啦。
琪亚娜不去看伏幽，不过在心里暗暗想道。
“那么，我们亲爱的琪天大圣……是不是该聊聊你的事情了？”
伏幽笑眯眯的，语气听起来依旧温和，可话锋却突然一转。
周围的氛围，也瞬间悄悄沉了下来。
“我？我怎么了？”
琪亚娜的思绪还停留在风光无限的幻想里，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她满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疑惑地看向伏幽，完全没察觉到即将到来的，来自审判级崩坏兽的“审判”。
伏幽没有继续废话，根本不给琪亚娜思考的机会，轻轻一弹，精准地敲在琪亚娜的额头上。
“蹦——”
力道十足，声响清晰。
“呜哇——”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琪亚娜瞬间痛呼出声，她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脑袋，脸上刚刚残留的傲娇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伏幽，你干嘛啊？！”
两只手立刻捂在被弹得发红的额头上，琪亚娜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伏幽，满脸委屈的模样。
“我刚回到太虚山，就收到了你擅自离开圣芙蕾雅学园的消息。”
伏幽慢条斯理地开口，语速不紧不慢，神色淡然。
“一开始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敢一个人跑出天命。”
眼神平静地扫了琪亚娜一眼，把少女慌张心虚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随后，伏幽转头看向全程安安静静、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企图隐身的阿芙罗拉。
“阿芙罗拉，你说，我该不该教训一下琪亚娜？”
“我觉得您说得对！”
阿芙罗拉几乎是秒速应声附和，态度无比端正，半点犹豫都没有。
还好突然回来的是前辈……
要是女王大人得知了自己利用前辈的话套路她的事情，阿芙罗拉都不敢想象，自己接下来会有多惨。
想到这里，阿芙罗拉不想多待一秒，悄无声息地朝着楼梯口的位置慢慢挪动，只想赶紧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那个……我去帮女王大人跑刀了，就不打扰啦！”
察觉到伏幽没有要牵连自己，拉自己和琪亚娜一起挨训的意思，阿芙罗拉彻底松了口气。
找准机会，阿芙罗拉直接转身开溜，逃跑的动作连半点对琪亚娜的留恋都没有，火速逃之夭夭。
“琪亚娜，你自求多福吧！”
阿芙罗拉的速度快得离谱，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冲出了很远的距离，那速度堪比风之律者权能全力发动的状态。
直到她人跑远，轻飘飘的声音才缓缓传回来。
“阿芙罗拉，你……”
琪亚娜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阿芙罗拉会这么不讲义气，留自己一个人在二楼solo伏幽。
“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我可要比你老实多了。”
伏幽嘟囔了一句，把自己和琪亚娜对比了一下，随后发现自己的确有资格批评琪亚娜。
“现在的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说也不让说，唉……”
“不让人省心？我是律者！”
琪亚娜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我才是律者！］
空之律者在意识空间内闻言，顿时为了“正统性”而嚷嚷起来。
“律者怎么了？律者很了不起吗？”
伏幽闻言，当即轻嗤一声，明显不赞同琪亚娜的观点。
“要是现在还是20世纪，律者当然是世界上顶尖的强者。”
看着眼前明明闯了祸、还非要拿律者身份当挡箭牌的少女，伏幽心里只觉得又无奈又好笑。
“毕竟在那个时代，就连崩坏能适应性不强，刚刚接过律者核心的瓦尔特，都能与奥托领导下的全天命分庭抗礼。”
“但现在是21世纪，经历一轮轮的数值膨胀，律者早就退环境了……至少单核律者的强度已经不够了。”
伏幽话锋微转，明里暗里指指戳戳着琪亚娜。
“如今的律者数量，比路边的审判级崩坏兽都要多得多。”
从前几千年难遇一位的律者，如今接连现世。
从第二次大崩坏爆发以来，短短十几年，各类新生律者层出不穷。
伏幽缓缓说着这些现实，目光静静落在琪亚娜身上。
原本还梗着脖子，嘴硬不服输的琪亚娜，听完伏幽这番实打实的分析，身上倔强的气势一点点消散，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巴下去。
琪亚娜很清楚伏幽说的都是真话，根本无从反驳，可心里的不服气和不甘心依旧隐隐作祟。
明明这是足以击败S级女武神的力量，为什么仿佛在一夜之间，就变得不足为道了呢？
“……”
伏幽看着琪亚娜这副垂头丧气，备受打击的模样，也没有再说什么。
“下次绝对不许再这样擅自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
放缓了周身微沉的气场，伏幽的语气也柔和下来，不复之前的严肃，只剩下真心实意的叮嘱。
“想来神州玩的话，和我说一声，我过去接你都行……现在的世界，可是很危险的。”
“可是，我已经不是曾经的琪亚娜了！”
正值最年少轻狂，不甘平庸的年纪的年纪，琪亚娜被伏幽激起了叛逆的心理。
她不想做什么事情，都要被其他人保护着才能进行。
作为天命新一代的女武神，琪亚娜想要走出自己的道路！
“而且，空之律者也同意了我的想法！”
为了让自己私自跑出学园，远赴神州的行为听起来更加合理，琪亚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搬出了空之律者作为自己的靠山。
［喂喂喂！明明是你自己脑子一热想出来的馊主意！扯上我干什么啊？！］
下一秒，封闭的意识空间内，原本安分待着的空之律者当场炸了，急得当场跳脚。
她可不想因为琪亚娜这个笨蛋的一时任性，被无辜牵连，让自己在伏幽眼里也变成不靠谱的家伙啊！
“嗯？”
外面的伏幽听见这句话，语调瞬间一沉，语气陡然变得不善，周身温和的氛围瞬间散去。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呢！”
伏幽眸光微敛，眼神带着几分责备的意味。
“空之律者，琪亚娜是个有外置大脑就智力退化的笨蛋，难道你就不能劝劝她吗？”
心念转动，伏幽没有进行任何的动作，凭借羽渡尘的力量，搭建了一道无形的意识链接。
他直接连通了琪亚娜意识空间里，此刻正因为心虚而不敢动弹的空之律者。
“要是在半路上，遇到了什么冰冰冷冷的奇怪大叔邀请你们加入世界蛇，到时候，你们想跑都来不及了！”
［我知道啦，还不是因为拿这家伙没办法……］
意识空间内，被直接点名的空之律者瞬间蔫了，自知理亏的她，也只能小声委屈地嘟囔。
谁让自己当初鬼迷心窍，居然同意琪亚娜跑出圣芙蕾雅学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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