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童话只存在于书本
陆尘这句话，算是变相承认之前帮助姜素妍的人就是他。
而姜素妍也听明白了，可她还是不甘示弱。
“既然是你给我的……那这个首席检察官，我还给你！今天，我现在就去检察厅，提交辞呈！”
说完，她猛地用力，拧动门把，就要拉开门冲出去。
然而下一刻，陆尘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的父亲，你不管了吗？”
这句话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姜素妍的动作。
她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陆尘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红酒，继续说道。
“你那个保留你父亲回忆的家，不想要了？”
“你还想回到以前那种，为了给父亲凑医药费，同时打好几份工，每天累得像条狗的日子吗？”
一连三个问题，使得姜素妍如坠冰窟。
陆尘身体微微后靠，淡淡的看着姜素妍颤抖的肩膀上。
“你应该很清楚，你的职位，你的功绩，你的生活，你的地位，你的话语权……是谁给你的。”
“你说我利用你？”
陆尘笑道：“你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费尽心机去利用？我帮你，不过是顺心而为罢了。”
姜素妍背对着陆尘，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陆尘也没打算放过她，又继续道。
“现在，你要是敢踏出这个房门半步，我保证，你拥有的一切，都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消失。”
“所以……你，敢吗？”
姜素妍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她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陆尘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过来，坐下，陪我喝一杯，然后，忘记今天的不愉快，继续当你的首席检察官，做你该做的事情。
至于我和金俊悟的事，你不需要过问，也最好别过问，明白吗？”
话音落下，书房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姜素妍沉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良久，姜素妍终于缓缓地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无力地垂落身侧。
可她依旧背对着陆尘，一动不动。
陆尘也不催促，只是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动着，然后开始倒数。
“3……”
姜素妍的肩膀颤了一下。
“2……”
她的手指蜷缩起来，紧紧攥住了制服裙摆。
“1……”
就在“1”字落下的瞬间，姜素妍猛地转过身。
此刻。
她的眼眶里已经泛起的晶莹水光，漂亮的脸蛋苍白如纸，检察官制服包裹下的娇躯，因为在强忍情绪下而微微颤抖。
随即她一步一步，走到沙发边，在陆尘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身体僵硬，与陆尘保持着一点点距离。
陆尘将一瓶红酒，推到她面前。
“倒酒。”
姜素妍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落的泪珠，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她先给陆尘已经喝了一些的酒杯斟满，然后又给自己的杯子倒上。
陆尘端起自己的酒杯，看着她。
姜素妍也慢慢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
“干杯……”
红酒入喉，一饮而尽。
“呵……”
陆尘放下酒杯，忽然轻笑一声，这笑声不响，却让姜素妍的啜泣微微一顿。
“姜大检察官，你这副样子……倒显得有点矫情了。”
姜素妍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还蓄着泪水，只是显然还是不服。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陆尘反问，“姜素妍，别人可以说我居心叵测，甚至可以说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我也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达到目的，我也会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这些，我都不否认。”
“但是，唯独你不行，更没有资格，把对我的仇视，挂在脸上。”
“什…什么？”
姜素妍愣住了，显然没听懂。
陆尘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这所谓的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是因为我掌控了白虎组，让你觉得理想崩塌，正义蒙尘？”
“好，那我们就来算算账。”
“你父亲躺在医院，需要医疗费的时候，是谁帮你解决的？是我。”
“你家的房子要被拆除，是谁出手保住的？是我。”
“你被上司打压，被停职调查，是谁让你复职，还让你坐上今天这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首席检察官位置的？还是我。”
陆尘每说一句，姜素妍的脸色就动容一分，这些，都是她无法否认的事实。
“我可曾对不起你姜素妍半分？”
“我可曾要求过你回报？”
“我可曾逼迫你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姜素妍下意识地摇头。
“那么，你的愤怒，你的仇视，究竟从何而来？就因为我没有按照你心目中非黑即白的理想剧本，将整个组织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姜素妍。
“姜素妍，你是个好检察官，有理想，有原则，嫉恶如仇，这很好。
但你也该明白，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很多时候，灰色才是主色调。”
“就算是一把锋利的刀，它的好坏，也不在于刀本身，而在于握着它的那个人，不是吗？”
姜素妍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因为陆尘的话彻底打破了她心中童话般的现实。
“行了，你可以走了，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听到陆尘的话，姜素妍缓缓站起身，默默走向书房门口，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在关门的瞬间，又忍不住看了房间里的陆尘一眼，而当两人四目相对，目光碰触时，姜素妍又赶忙移开目光。
因为，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底气和陆尘平等相处了。
过了一会。
房门再次打开。
金姝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陆尘坐在办公桌前，头也没抬，问道：“走了？”
“走了。”
金姝美虽然没听到老板和那位女检察官的对话，但从对方离开时的模样，就能猜出个大概，只是她没有多说。
“对了，老板，智恩她自己不敢说，让我替她给您说一声，陆小姐想让你帮忙在夏国找一下她的亲哥哥，这是资料。”
说着，金姝美走到办公桌前，把一份薄薄的文件，递到陆尘面前。
“让我帮忙找人？”
陆尘好奇的拿起资料看了看，但是没多久，手指却下意识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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