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次日清晨，桑葚一大早就起了。
因为知道今天几人要前往王家，墨清涟也想在去之前带她逛逛顺路给瑶瑶买些东西。
她收换上新衣，化上江南时兴的妆容，盘着江南女子流行的发髻。端坐在镜子面前，深深呼出一口气。
“加油桑葚，你可以的！”
她起身准备出去，oe揉了揉眼睛，显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要出去了吗？”
“嗯，怎么了？”
Oe爬到桑葚的肩头，毛茸茸的脑袋在她的脸桑葚无奈地笑了笑，“行，那你跟我一起。”说着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墨清涟早已在外面等着，看到桑葚出来，眼前一亮。
桑葚俏皮地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怎么样？好看吗？”
墨清涟下意别开眼睛，抬起手轻咳了两下，“还不错。”
“就只是不错？”她不服气的双手叉腰，瞪大了眼睛。
“嗯…”
“这可是我一大早准备的，我收拾了很久…”
“居然就只是还不错，伤心了。”
“难过了，感觉不会爱了。”
墨清涟见她一脸失落，想了想改口道：“其实很漂亮。”
“当真？”
桑葚瞬间阴雨转晴，眼睛亮了起来，“那你说说哪里漂亮？”
墨清涟：“……”
她目光灼灼，他目光闪躲。
“都，都好看。”
桑葚听这模棱两可的回答，瞬间想起自己的亲弟弟，每次逛街他也都是这样敷衍自己。
她叹了叹气道，“算了，果然…你们男人都这样。”
墨清涟耳朵微动，眉头不自觉地骤起，“你还认识别的男人？”
桑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嘻嘻地说：“没有啊，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你们都这样。”
墨清涟听后，神色稍缓。
这时，一旁的oe突然开口：“桑葚，你别管他，你今天好看死了！”
桑葚摸摸它的头，笑道：“还是oe嘴甜。”
墨清涟看着他们的互动，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你和你灵宠的关系真好。”
桑葚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笑嘻嘻道：“那当然了，oe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听到“最”字，墨清涟心中泛起醋意，冷哼一声便自顾自转身向前。
“你等我一下啊！”她小跑上前。
他故意提快脚步，“我们得快点，下午还要和师兄一起坐船去王家。”
“这么匆忙吗？”
他颔首。
“那你还带我去逛？”
“那也可以不去。”
墨清涟突然停下了脚步，桑葚没反应过来，直直地就撞在他的后背。
“唔……”桑葚捂着额头往后退了半步，鼻尖都撞得有些发红。
墨清涟猛地转身，手悬在她额前半寸停住，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撞疼了？”
桑葚仰头瞪他，眼里却没真生气，“都怪你突然停下！”
他喉结滚了滚，伸手替她揉了揉额角，指尖微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抱歉。”声音放软了些，“我走慢些就是。”
oe在她肩头哼哼：“又在欺负桑葚！”
墨清涟瞥了那团毛茸茸一眼，没说话，却很自然地接过桑葚手里的小布包。
“东西我来拿。”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晨光透过柳叶洒在桑葚发间的珠花上，晃得墨清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街边小贩在叫卖桂花糕，桑葚脚步顿了顿，眼睛亮了亮。
“想吃？”他问。
她点头又摇头：“算了，赶路呢。”
话音刚落，墨清涟已经转身走向摊位。
回来时手里拎着两小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递了一块给她，“边走边吃，不耽误。”
桑葚咬了一口，甜香混着桂花香在舌尖散开，她眯起眼睛笑，“墨清涟，你今天好像不那么冷冰冰了。”
他耳尖微热，目视前方：“胡说什么。”却悄悄放慢了脚步，好让她能安心吃东西。
路过一家卖珠花的摊子，桑葚被一支嵌着小珍珠的玉兰簪子吸引，蹲在那看了许久。
墨清涟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忽然开口，“喜欢？”
她回头看他，“有点贵。”
“算了还是不买了。”
等她转身去看别的小玩意时，墨清涟却悄悄叫住摊主，将那支簪子买了下来，揣进了袖袋。
他放好发簪嘴角微微上扬，曾经在漠河的时候桑葚也总是这样，看到喜欢的东西总会在意价格。
但他知道，那时两人一起生活艰苦，她那样做都是为了能照顾自己。
可现在不同了，桑葚不需要为了他拮据，她喜欢的东西，舍不得的东西了他此刻也有能力可以给她。
墨清涟转头看了看她，盯着桑葚的背影微微出神，眼底的笑意更加浓郁。
现在她就在自己身边，以后她也会这样。
他这么想着，思绪又想起妹妹瑶瑶，心口一疼，泛起苦涩。
墨清涟不明白，人为什么总是不能两全。
oe在桑葚耳边小声嘀咕：“他买啦他买啦！”
桑葚回头瞪它，却撞进墨清涟看过来的目光里，那眼神比晨光还要暖，但似乎又带着不易察觉的阴郁。
“他…这是怎么了？”她放慢脚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oe用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她的脸颊，“别担心啦，他刚才还偷偷笑呢，说不定是在想怎么给你戴那支簪子。”
桑葚被它说得耳尖发烫，刚想反驳，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墨清涟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眼底的阴郁已淡去大半，只剩下些许未散的柔和，“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她慌忙别开脸，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玩具摊，“你说瑶瑶喜欢什么样的玩意儿？”
墨清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摊位上摆着竹编的小风车、彩绘的木娃娃，还有会蹦跳的布老虎。
他停下脚步，看着桑葚蹲在摊位前认真挑选，指尖划过一个个小物件，嘴里小声嘀咕道：
“瑶瑶今年刚及笄，应该喜欢鲜艳点的吧？这个老虎看起来就不错，她会喜欢吗？”
“会不会太幼稚了？”
“不会。”墨清涟蹲在她身边，拿起那只布老虎，指尖拂过它绣得圆滚滚的眼睛，“她很喜欢这些小东西。”
桑葚抬眼看他，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你以前经常陪她玩吗？”
“嗯。”他声音轻了些，说到瑶瑶，眼里总是藏不住的温柔。
“她总缠着我讲故事，讲完还要枕着我的胳膊睡。”说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有时候半夜会踢被子，我醒了就给她盖好。”
桑葚看着他温柔的侧脸，心口蔓延的是说不出的苦涩。
“墨清涟，瑶瑶看到你肯定会很高兴的。她现在……一定很想你。”
他指尖一顿，布老虎的耳朵被捏得微微变形。
过了会儿，他把老虎塞进她手里，“就买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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